經過一段已經逐漸爐火純青的溜冰,小遙終於遠遠看見了圓筒橋。她先是鬆了口氣,隨後又忍不住認真看了兩眼。
“……原來不是圓筒形狀的橋啊。”
小遙站在冰路盡頭,望著遠處那座橫跨前方的大橋,忍不住很誠懇地嘀咕了一句。
她原本還以為既然叫“圓筒橋”,那橋本身多少會有點圓筒的元素,比如橋柱是圓的,或者橋麵像一節一節管道拚起來的,再不濟也得長得稍微奇特一點。
結果現在一看,雖然橋本身修得確實挺有氣勢,但總體來說,還是一座橋。
很正常的橋。
“也是。”小遙自己先點了點頭,“想想也不太可能真的修成圓筒的樣子,不然要怎麼過去啊。”
她一邊在心裡給橋的名字找補,一邊順著最後一段冰路往前滑。而就在她距離圓筒橋越來越近的時候,前方的景象也慢慢清楚起來。
然後她的動作就慢了。
“……嗯?”橋口那邊,好像不太對。
小遙眯起眼,原本還隻是覺得遠處有一團黑壓壓的人影,心想現在也不是什麼旅遊旺季,圓筒橋這邊怎麼會聚那麼多人。
可等她再滑近一些,就發現那不隻是人影而已,還有一堆摩托車。
準確地說,是一群人,外加一排相當有存在感的摩托車,幾乎把橋口前那片空地佔得滿滿的。
小遙:“……”
她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極其樸素的念頭。
她該不會是!
遇到飆車族了吧?!
這個想法一出來,小遙自己都停住了。
她站在冰路邊緣,認真觀察了幾秒,最終還是決定貫徹旅行中非常有用的一條準則,遇到不確定的情況,先小心一點。
於是她迅速拐到旁邊一塊足夠大的石頭後麵,蹲下來,一邊把溜冰鞋換回普通鞋,一邊悄悄探頭往橋口那邊看。
結果這一看,基本就確認了。
那群人大概有十個左右,個個打扮都相當有“風格”:皮衣、短上衣、金屬配件、誇張髮型,怎麼看都不是普通路過的訓練家。
更離譜的是,現在明明還是很冷的天氣,他們穿得卻一個比一個清涼,看得小遙都忍不住替他們冷。
“他們真的不冷嗎……”小遙係鞋帶的動作都頓了一下,“就算已經離開雪花市一點了,這邊也還是冬天吧?”
她一邊在心裡感嘆對方體質真好,一邊繼續觀察。
那群人裡,最顯眼的是站在中間那個戴墨鏡的男人。他個子高,穿著一件黑色外套,肩上搭著一條鏈飾,站姿很隨意,但明顯別的人都會往他那邊看,說話也基本是在對著他說。
小遙眯了眯眼,迅速得出結論:這個人,八成就是飆車族老大。
“行吧。”她低頭把最後一隻鞋子換好,又悄悄摸了摸腰間的精靈球,“先禮後兵。”
說完,她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很自然地朝那邊走了過去。
越走近,橋口前那種氛圍就越明顯。
有幾輛摩托車是橫著停的,正好把最順的通道堵了一半。剩下的人三三兩兩站著,說話聲音不小,一看就知道他們根本沒打算讓橋口保持誰都能正常通過的狀態。
小遙走到足夠近的距離後停下來,先是禮貌地打了個招呼:“你們好,請問你們可以讓一下嗎?我想過橋前往雙龍市。”
她這句話說得挺客氣,也挺正常。
結果對麵安靜了一秒,隨即立刻爆出一陣大笑。
“啊?過橋?”其中一個飆車族誇張地掏了掏耳朵,“我沒聽錯吧?就你啊?”
他說完還特地把小遙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表情裡那種輕視幾乎一點都不遮掩,旁邊幾個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小遙聽見這陣笑,額角微微一跳。但她還是壓住了那點火氣,盡量用講道理的方式繼續往下說:
“這個橋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是公共的吧?那我過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那人聞言,笑得更大聲了。
“公共?”他往旁邊吐了口氣,語氣很欠,“我們可不承認啊!要不你現在往後走,要不——”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隨後沖橋邊下方揚了揚下巴。
“給你扔到下麵鐵路上去也行啊!”
周圍幾個人頓時又是一陣鬨笑,甚至還有人非常配合地吹了聲口哨。
小遙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下來。
她現在已經不是剛出發旅行時那個隻會一邊生氣一邊心裡慌的小姑娘了。遇到這種事情,她第一反應還是會先講道理,可如果對方連道理都不打算聽,那剩下的就隻有一件事。
讓他們知道,不是誰都能隨便看不起的。
就在這時,中間那個戴墨鏡的男人終於動了。
他慢悠悠往前走了兩步,抬手示意旁邊那幾個人安靜一點,隨後才把目光落到小遙身上。
“他們確實有點沒禮貌。”他說。
小遙抬眼看他,沒接話。
那人把墨鏡往下壓了一點,嘴角帶著很明顯的笑,怎麼看都不像是來主持公道的。
“不過呢,”他拖長了語調,“你這樣的小朋友,還是乖乖去雷文市坐電車比較好。別一會兒被打哭了,還要怪我們不懂得憐香惜玉。”
他說完,周圍人又是一陣笑。
小遙終於徹底不想忍了。
她這一路從豐緣到神奧,再從神奧到合眾,拿過華麗大型慶典冠軍,也打過不知道多少場對戰道館戰,後麵甚至連捕獵隊和龍螺旋之塔那種事情都真刀真槍碰過了。
現在居然在圓筒橋口被一群飆車族以貌取人,當成隨便可以嚇跑的小姑娘。
這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戴墨鏡的男人像是完全沒看見她越來越冷的臉色,仍舊笑著往下說:
“不過,過橋也不是不行,你要是真想過去——”
他攤了攤手,終於把話說到了重點上:“和我們打一場,贏了,橋讓給你。輸了,就自己乖乖回去,怎麼樣?”
小遙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兩秒。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
“好啊。”
她答得很輕快,甚至有點過於輕快了。
周圍幾個飆車族反而愣了一下。
小遙慢慢把圍巾往上整理了一下,隨後很認真地問:“那如果我贏了,你們是不是就真的會讓開?”
戴墨鏡的男人挑了挑眉:“當然,我英明說話算話。”
原來這人叫英明。
他完蛋了。
小遙在心裡默默記下這個名字,隨後點了點頭。
“行。”她把手按上腰間的精靈球,“那就來吧。”
橋口前那片原本被摩托車佔了一半的空地,很快被騰了出來。
其他飆車族看熱鬧不嫌事大,把幾輛摩托車往兩邊一挪,居然還真湊出了一個像模像樣的臨時對戰場。
英明站到對麵,墨鏡一摘,整個人的氣勢倒是比剛才更像那麼回事了。他抬手甩出兩顆精靈球,動作很利落。
“混混鱷!滑滑小子!來吧!”
紅光落地,地麵係與惡係的雙人組合瞬間成形。混混鱷一落地就抬起爪子甩了甩,眼神凶得很。
另一邊的滑滑小子雖然個頭小,卻一臉不好惹表情,把褲子往上一提,站得格外囂張。
小遙看著這兩個組合,心裡的火反而更穩了。她現在的情緒已經從“被惹到了”進入了另一個階段。
非常冷靜地,想狠狠乾翻對麵。
她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抬手:“麻麻鰻魚王,師父鼬!登上舞台!”
兩道紅光一左一右落下。
麻麻鰻魚王一出現,整隻寶可夢就已經進入了非常明顯的攻擊狀態。它懸在半空,身體周圍劈裡啪啦跳著電流,眼神比平時都要銳利得多。
另一邊,師父鼬修長的身形穩穩落地,毛帶在身側輕輕垂下,落地的一瞬間就已經盯住了對麵的混混鱷。。
英明原本還帶著點輕鬆的臉色,在看到這兩隻寶可夢後,終於認真了些。
不過也隻是認真了一點。
“小姑娘,陣容倒是挺像樣。”他說,“可惜,橋可不是誰都能隨便過的!”
“廢話少一點吧。”小遙直接打斷了他,語氣一點都不客氣,“剛剛不是你說的,贏了就讓我過橋?”
英明一愣,隨即反而笑了:“好啊。那就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這場戰鬥一開始,小遙就沒有半點試探的意思。
“師父鼬,飛膝踢!麻麻鰻魚王,龍之波動!”
她很清楚屬性關係。
混混鱷是地麵係加惡係,麻麻鰻魚王的電係絕招直接封掉。而滑滑小子同樣帶惡係,最穩的打法就是讓師父鼬用格鬥係正麵壓混混鱷,麻麻鰻魚王則用不吃屬性無效的招式先打滑滑小子。
打的就是屬性不符的局!
師父鼬身影一閃,幾乎是正麵朝混混鱷沖了過去。與此同時,麻麻鰻魚王張口就是一發龍之波動,直直壓向滑滑小子。
英明原本還帶著點輕鬆,一看她開場招式就知道這小姑娘根本不是亂打,立刻抬手。
“混混鱷,挖洞!滑滑小子,虛張聲勢!”
混混鱷動作很快,雙爪一拍地麵,整個身體瞬間鑽進地下。滑滑小子則抓住那一點空檔,沖著麻麻鰻魚王做了個極其挑釁的鬼臉,還故意晃了晃手,擺明瞭在拱火。
小遙看見這一幕,額角一跳:“你們還真是一對好搭檔。”
滑滑小子這一下虛張聲勢確實起了作用,但不是把麻麻鰻魚王搞亂,而是徹底把它惹毛了。
從麻麻小魚一路跟著她到現在的老搭檔,怎麼可能看得慣別人這樣對自己的訓練家。它身上的電流一下竄高了不少,整隻寶可夢都像在說:行,你完了。
小遙都沉默了一秒,然後她很自然地順著這口氣往下打。
“好,既然你這麼想找打,麻麻鰻魚王,咬碎!”
麻麻鰻魚王身形一壓,直接朝滑滑小子沖了過去。
滑滑小子顯然沒想到對麵那隻看起來更適合打遠端的寶可夢,居然會用這麼凶的同係技能近身方式衝過來,頓時往後一縮,想靠速度閃開。
可麻麻鰻魚王本來就沒有腳,行動方式極其靈活,整隻身體在半空一扭,幾乎是貼著滑滑小子的移動軌跡追了上去,一口咬碎正正壓向它的肩側。
“啪!”
滑滑小子被這一口撞得整隻歪出去,連褲子都差點又往下掉一截。
而另一邊,混混鱷破土而出的位置正好在師父鼬落點後側,顯然是想借著挖洞反手偷襲。
可師父鼬的反應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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