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晨的捉弄------------------------------------------，柔和的日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淺淡的亮痕。。，冇有突如其來的害怕，睜開眼時，房間裡安安靜靜，隻有窗外隱約的鳥鳴聲。他躺在柔軟的床上，髮梢還帶著昨夜未乾透的微潤，一時間竟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還在流浪的夢裡，還是真的擁有了一個可以落腳的地方。，旭忽然想起昨晚浴室門口的畫麵——奇樹亮晶晶的眼神，帶著笑意的調侃，還有輕輕戳在他耳尖上的溫度。。，揉了揉發燙的臉頰，輕手輕腳下床。換上昨日那套偏大的衣服，長髮簡單攏到身後，卻依舊軟趴趴地貼在肩頭，看上去依舊清秀得像個小姑娘。，旭探出頭，小心翼翼打量客廳。。，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晃著腿等早餐。看見旭出來，她眼睛立刻亮了，毫不掩飾地上下掃了他一圈，嘴角勾起熟悉的壞笑。“醒啦？”她故意提高一點聲調，“我還以為，小丫頭要睡到中午呢。”“我不是小丫頭……”旭立刻低下頭，細聲細氣地反駁，聲音卻軟得冇什麼底氣。，乾脆站起身，幾步走到他麵前。“你看你，頭髮這麼長，臉又這麼白，說話還這麼輕，”她一邊說，一邊伸手，輕輕揉了揉旭頭頂的軟發，“不是小丫頭是什麼？”，卻冇躲開。，可心裡卻冇有半分討厭，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侷促與慌亂。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奇樹收回手，卻依舊站在他麵前不肯走，“快去洗漱，等下吃飯。”
旭輕輕“嗯”了一聲，低著頭從她身邊走過，連耳根都是紅的。
早餐很快擺上桌。
旭依舊選了靠角落的位置，坐姿端正，小口小口吃得安靜又拘謹。奇樹卻偏偏不遂他的意，端著自己的盤子，徑直坐在了他旁邊。
一桌子的目光，瞬間都落在了兩人身上。
奇樹爸媽相視一笑，冇說什麼，隻默默給旭夾了一小塊麪包。
奇樹盯著旭吃飯的樣子，越看越覺得有意思。看著看著，她忽然伸出筷子，飛快從旭的盤子裡夾走一小塊蛋糕。
旭猛地抬起頭，眼睛微微睜大，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你、你搶我的……”
“誰讓你吃得這麼慢。”奇樹理直氣壯，把蛋糕塞進嘴裡，笑得一臉得意，“有本事你搶回去啊。”
旭抿著唇，臉頰鼓鼓的，卻根本不敢和她搶，隻能委屈地低下頭，繼續小口吃自己的東西。
那副敢怒不敢言、又慌又軟的樣子，看得奇樹心裡越發滿足。
她算是徹底確定了，逗這個撿來的小傢夥，簡直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事。
“以後你每天都要跟我一起吃飯，”奇樹湊近他，壓低聲音宣告，“我搶你東西，你不準生氣。”
旭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細若蚊蚋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早餐過後，奇樹爸媽各自忙碌，客廳裡隻剩下兩個孩子。
奇樹站起身，對著旭勾了勾手指：“過來，我帶你熟悉家裡。”
旭乖乖站起身，亦步亦趨跟在她身後。
從客廳到陽台，從各個房間的佈局到簡單的小規矩，奇樹一邊走，一邊隨口說著。旭安安靜靜跟在後麵，聽得認真，偶爾輕輕點頭。
走著走著，奇樹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向他。
“你叫我一聲‘姐姐’，我以後就多帶你玩。”
旭猛地一怔，耳尖再次發紅，用力搖了搖頭。
他比奇樹小不了多少，實在叫不出口。
“不叫？”奇樹挑眉，眼底的惡作劇笑意再次浮現。
她上前一步，伸手輕輕捏住旭的臉頰，輕輕揉了揉：“不叫也沒關係，那我就天天逗你。”
溫熱的指尖碰到臉頰，旭像被燙到一般，猛地往後縮，整張臉都紅透了。
“彆、彆捏我……”
“那你叫不叫？”
“……不叫。”
嘴硬的樣子，反而讓奇樹更覺得有趣。她冇再繼續捉弄，隻是轉身繼續往前走，語氣裡帶著一絲得逞的笑意：“算你厲害，以後總有機會讓你叫的。”
旭跟在她身後，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明明一直被欺負、被捉弄，可他卻一點都不想離開。
反而覺得，跟在奇樹身邊，比一個人待在房間裡，要安心太多。
臨近中午時，隔壁的阿姨又路過門口，順便進來打了個招呼。
一眼看到跟在奇樹身後的旭，阿姨又是眼前一亮：“這小閨女長得真乖，安安靜靜的。”
旭的臉瞬間又垮了下來，窘迫地低下頭，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奇樹立刻往前站了一步，擋在他身前，認真開口：“阿姨，他是男生啦。”
等阿姨笑著離開，旭依舊垂著頭，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奇樹看著他這副委屈模樣，心裡那點捉弄的心思稍稍收了收。她伸手，輕輕拍了拍旭的肩膀，語氣依舊帶著幾分霸道，卻少了幾分捉弄：“彆理他們，反正我知道你是男生。”
頓了頓，她又湊近，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不過，也就我能說你像女孩子，彆人不行。”
旭抬起頭，看向眼前的少女。
她總愛搶他的東西，總愛揉他的頭髮，總愛逗得他臉紅耳熱，可每當彆人誤會他、調侃他時，她總會第一時間站出來護著他。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兩人身上，暖得讓人安心。
旭輕輕眨了眨眼，小聲說了一句：
“……謝謝。”
“誰要你謝。”奇樹彆過臉，卻悄悄勾了勾嘴角，“反正，你是我們家撿回來的，隻能被我欺負。”
那一天，旭漸漸明白。
奇樹的欺負，從來都不是惡意。
而是獨屬於她的、霸道又直白的在意。
而他也在不知不覺間，習慣了跟在她身後，習慣了她的捉弄，也習慣了這份突如其來的、安穩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