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恭喜星璿!拿下了中考畢業賽的冠軍……”
歡呼聲還有那份意氣風發的喜悅感……一切都那麼真實……
“……星璿?星璿,醒醒了,我們到了。”
一陣輕微的搖晃將那些絢爛的畫麵擊得粉碎。
耳邊響起的是峻知熟悉的聲音。
唔……所以,是夢啊。
星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機艙內柔和的燈光取代了夢中競技場的聚光燈。耳邊縈繞的不再是歡呼,而是飛機引擎平穩的轟鳴聲。
也是,現在的他,果然是在飛機上,正往帝都趕嗎?
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腦袋,徹底清醒過來,從舒適的座椅上直起身。
“嗯,到了?”他看向窗外的機場夜景,語氣還帶著一絲剛從夢境中脫離的恍惚,但眼神已逐漸聚焦於眼前的現實。
星璿揉了揉還有些惺忪的睡眼,望著窗外逐漸清晰的帝都機場輪廓,腦子裡短暫的空白被迅速填滿。
(來帝都乾什麼來著?)
對了!他是來參加他初中生涯最重要的一場大賽——畢業賽的啊!
(嘖……)他心裡不禁自嘲了一下。(比賽還冇開始打呢,自己倒先在飛機上做起了奪冠的美夢……真是的,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得有個限度啊。)
他深吸一口氣,將夢中那些波瀾壯闊的冒險暫時封存心底,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和專注起來。
就算不是決賽,淘汰賽也一定會是很棒的對戰吧!
但是呢?
在帝都的日子,遠冇有星璿想象中那般充滿羈絆與熱血的激情碰撞。
本以為會是招式與意誌的火花四濺,結果從淘汰賽第一輪開始,他就彷彿一頭撞進了一張由無數資料和冷冰冰的戰術編織成的巨網裡。
怎麼全是情報狗和戰術狗啊!
幾乎每一個對手,都彷彿提前拿到了他的技能配置表。蒂安希的鑽石風暴剛起手,對麵已經換上了反製寶可夢;顫弦蠑螈的破音電吉他還冇開始轟鳴,對麵針對的削弱技能就已經糊到了臉上;甚至連路卡利歐最喜歡的突進路線,都被預判得清清楚楚,屢屢吃癟。
關鍵就在於——他星璿,居然因為覺得研究對手“不夠酷”、“不夠熱血”,完全冇去看聯盟提前公佈的那些基礎情報和熱門選手分析!他天真地以為,隻要和夥伴們心意相通,就能見招拆招。
結果就是被各種針對性的陣容和臟套路打得暈頭轉向,每一步都像是在對方的劇本裡跳舞,憋屈得要命。
(有個這麼傻的主人怎麼辦,線上等,很急。)蒂安希又一次被對麵精心準備的臟套路噁心,她甚至開始認真思考,要不要自己私下偷偷去網上蒐集點對手資料了。
就在星璿在淘汰賽的泥潭裡,被各種情報分析和針對性戰術打得焦頭爛額、灰頭土臉的時候,他抽空看了一眼好友蕭澤那邊的賽況。
這一看,差點冇把他氣得背過氣去。
蕭澤那邊簡直是順風順水,好不快活!
他的比賽畫風和星璿這邊完全就是兩個極端。艾路雷朵的聖劍犀利無比,總能找到最刁鑽的角度切入;魔幻假麵喵的身影如同鬼魅,戲耍得對手暈頭轉向;就連新入隊的那隻霸主大鋼蛇,也在他的指揮下發揮出恐怖的壓製力,一路高歌猛進,幾乎冇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
關鍵蕭澤看起來還打得異常輕鬆愜意,彷彿一切儘在掌握。這種鮮明的對比,讓深陷“情報戰”泥沼的星璿感到無比憋屈。
(憑什麼啊!)
(難道我真的比蕭澤那傢夥弱了那麼多嗎?!)
(這不合理啊喂!)
一種強烈的“既生瑜何生亮”的鬱悶感籠罩了星璿。他明明覺得自己和夥伴們的實力絕不遜色,卻因為忽略了賽場外的重要因素,導致打得如此艱難,而好友卻似乎毫不費力地一路碾壓。
這種落差,比單純的失敗更讓他難受。蒂安希甚至能感覺到自家訓練家身上散發出的濃濃怨念,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傻主人又開始鑽牛角尖了……實力明明不差,就是不肯動點‘歪腦筋’……)
儘管星璿在情報和戰術層麵被各路對手研究得透徹無比,每一步都彷彿走在彆人預設的陷阱裡,打得異常憋屈……
但架不住他和他的寶可夢們,數值是真的高啊!
對手算準了屬性剋製,精心佈置了場地,甚至預判了星璿可能的所有指揮。
但是,所有的戰術、所有的算計,在這純粹到近乎蠻橫的數值碾壓麵前,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任你千般計謀,我自一力破之!
星璿就這麼磕磕絆絆,甚至有點稀裡糊塗地,靠著自傢夥伴們硬實力上的絕對優勢,一路莽穿了許多精妙的戰術體係,硬生生扛到了淘汰賽的最後階段。
(……好像……光靠硬砸……也能行?)星璿自己都有點懵了,看著身邊雖然疲憊但眼神依舊灼灼、力量卻高得嚇人的夥伴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平時和它們的訓練與羈絆,究竟積累下了多麼雄厚的老本。
不過,能走到最後的對手,絕非等閒之輩,或者說,是我們都熟悉的人。
“果然……最後是我們啊……”
星璿看著最後一個對手有些感慨。
“蕭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