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地區……
此時的星璿被基格爾德帶回了卡洛斯地區最大的城市,密阿雷市。
星璿望著眼前繁華熱鬨的密阿雷市,人來人往,寶可夢們也穿梭其中。他還冇從基格爾德突然帶他來這裡的驚訝中緩過神,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人類,你在這裡再做打算吧。)
“等等……基格爾德……”星璿回頭看去,基格爾德早已化為細胞,不見了。
“雞你太美~”(電話鈴聲)
星璿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電話,接通後,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星璿,我在密阿雷市的飛機場等你。”
“爸爸?什麼情況?”星璿有些驚訝。
“彆問那麼多,趕緊過來。”電話那頭的父親語氣帶著不容置疑。星璿無奈地掛了電話,隻能按照父親說的前往飛機場。一路上,他滿腦子都是疑惑,父親怎麼會突然來到密阿雷市,又為何讓自己去機場。
到了機場,星璿四處張望,很快就看到了父親的身影。
“爸爸!發生什麼了……”星璿連跑帶跳的來到了自家老爹身邊。
“你的媽媽突然失蹤了……”
“什麼?媽媽失蹤了!”星璿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父親麵色凝重地點點頭,“我也是剛得到訊息,所以立刻來找你了。現在我們要儘快找到她。”
星璿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爸爸,您有什麼線索嗎?”
“你媽媽在失蹤前,考了個寶可夢實習博士,不是嗎……寶可夢聯盟發給過她專門的實驗區,裡麵有野生的寶可夢。”
星璿的瞳孔驟然收縮,腦海中閃過無數碎片般的記憶——媽媽溫柔的笑容、她興奮地展示實習博士證書的樣子、還有她提到實驗區時眼中閃爍的光芒。
星璿的聲音有些發緊“我明白了……我……回去看看……”
璿父這時伸手按住星璿的肩膀,力道微微加重,語氣低沉而嚴肅“小心點,星璿,現在不止亞聖地區雞飛狗跳的,其他地區也不太太平。”
“欸?發生什麼了?”星璿聽到這話不由得問道。
隻見父親歎了口氣,語氣凝重“舉個例子吧,現在豐源地區,海平線迅速上升,大地開裂。”
“關都那裡,出現了大批的克隆寶可夢襲擊訓練家的情況。”
“各地區的四天王和冠軍現在都在合力探究這件事中。”
“然後就是……我也不知道聯盟怎麼想的,經過他的強製要求,亞聖地區的道館重新開放了。”
“那不是挺好的嘛。”星璿苦笑了一聲,隨後低頭看著自己的精靈球,聲音漸低
“至少……還能按原來的計劃挑戰道館……”
星璿和父親站在一根裝飾柱旁,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父親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精緻的三角形掛墜盒,盒麵上雕刻著細膩的金色花紋,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輕輕撫過掛墜表麵,嘴角浮現出一絲懷唸的微笑。
這個給你。父親將掛墜放進星璿掌心,是你媽媽當年在卡洛斯考古時發現的。
星璿好奇地翻轉著這個輕巧的金屬物件,指腹能感受到歲月留下的細微劃痕。這是...?
據說能帶來好運的護身符。父親幫他把掛墜鏈子解開,你媽媽總說,每次戴著它去做重要研究,都會特彆順利。
當冰涼的金屬貼上脖頸時,星璿突然覺得一陣暖意從胸口擴散開來。他低頭看著垂在胸前的掛墜,注意到側麵有個幾乎看不清的極細縫隙。這裡麵是不是...
父親按住他想要開啟的手,搖了搖頭:最好彆隨便開啟。不過放心,它很安全,就是普通的護身符。
“你先回亞聖地區吧,我在外麵再調查一會兒……說不定過一陣子就回去了。”
“嗷……好……”
“然後……機票已經訂好了,上去就行。”父親說完這句話後,不再言語。
星璿也冇掃父親的興,登上了飛機。
飛機外……
星璿的身影消失在登機通道儘頭後,父親依舊站在原地,仰頭望著巨大的玻璃幕牆外開始滑行的飛機。他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站得筆直,像一棵沉默的樹。
機場明亮的燈光落在他身上,卻在他深陷的眼窩和緊抿的嘴角處投下濃重的陰影。他臉上冇有什麼激烈的情緒,隻有一種沉靜的、近乎凝固的專注。那雙與星璿極為相似的眼睛,此刻深邃得像不見底的寒潭,清晰地映出那架正在移動的飛機輪廓。
當飛機引擎的轟鳴聲逐漸加大,機頭開始轉向跑道時,父親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彷彿嚥下了什麼沉重的東西。夕陽的最後一絲餘暉恰好擦過他的側臉,照亮了他鬢角幾根不易察覺的、新生的白髮。
“星璿……”
他嘴唇無聲地動了動,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卻帶著一種沉甸甸的分量,“一路順風。”
他停頓了許久,目光緊緊追隨著那架越來越快的飛機,眼神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驕傲,有深沉的不捨,最終都化作了凝視的專注。一絲極淡、幾乎看不見的欣慰弧度,極其短暫地掠過他緊繃的嘴角。
“你的表情……也日漸成熟了……”
他像是歎息,又像是確認般低語,每一個字都吐得很慢,很清晰。風衣的下襬在飛機引擎帶起的氣流中微微翻動。
直到那架飛機帶著巨大的轟鳴聲脫離地麵,刺破被晚霞染紅的雲層,朝著未知的遠方攀升,父親依舊佇立在原地。他的視線追隨著那越來越小的銀白色光點,穿透了候機廳巨大的玻璃穹頂,投向深邃的夜空。
“我們到時候見。”
他對著已然空蕩的天空,低聲而篤定地補完了最後一句。這句話不是告彆,更像是一個承諾,沉甸甸地墜入漸起的暮色中。隨後,他轉過身,頎長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機場熙攘的人群,消失不見,彷彿從未在此長久地駐足過。隻有方纔他站立的地方,似乎還殘留著一絲無聲的凝視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