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星璿前來買瓜
星璿把摩托車往路邊一撐,摘下頭盔,甩了甩被壓亂的頭髮。黑色短袖被風灌得鼓起來,整個人帶著一股剛從訓練場下來的燥氣。
瓜攤不大,遮陽傘下堆著綠油油的瓜,個個圓滾滾的,瓜藤還帶著新鮮的卷鬚。蕭澤坐在躺椅上,手裡捧著半個瓜,正拿勺子挖著吃,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淌。熾焰咆哮虎蹲在他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手裡的瓜瓤,喉嚨裡滾著低沉的呼嚕聲。
星璿走到攤前,隨手拍了拍最近的那個瓜,發出悶悶的響聲。“哥們,你這瓜多少錢一斤啊?”
蕭澤把勺子從嘴裡抽出來,看了他一眼。“兩塊錢一斤。”說完又挖了一勺塞進嘴裡,熾焰咆哮虎的喉嚨裡那聲呼嚕更響了。
星璿把那個瓜捧起來,翻過來看了看瓜臍,又湊近聞了聞瓜皮,眉頭微微皺起。“你這瓜是金子做的,還是瓜粒子是金子做的啊?”
蕭澤放下勺子,從躺椅上坐起來,表情變得認真了些。“誒呦,你看現在這哪有瓜啊?這都大棚的瓜。”他指了指瓜堆,又指了指頭頂灰濛濛的天,“這季節,露天瓜還冇下來呢。你愛要不要,你嫌貴我還嫌貴呢。”
星璿把瓜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翹了一下。他彎腰從瓜堆裡挑了一個最大的,抱起來,往蕭澤麵前的電子秤上一擱。“行,那你給我挑一個。”
“你自己不會挑啊?”蕭澤冇動。
“你挑的甜。”星璿把瓜往前推了推,雙手插進口袋,站在秤前,目光落在蕭澤臉上,不笑也不惱,就那麼看著。
蕭澤和他對視了兩秒,歎了口氣,站起來。他走到瓜堆前,拍了拍這個,又拍了拍那個,最後抱起一箇中等大小的瓜,翻過來看了看瓜底,滿意地點點頭。“就這個吧,包甜。”
星璿接過瓜,冇看瓜,看著蕭澤。“這瓜保熟嗎?”
蕭澤的動作頓了一下。他抬起頭,和星璿對視。空氣裡忽然多了點什麼說不清的東西。熾焰咆哮虎從躺椅旁邊站起來,尾巴上的火焰燒高了一截,耳朵豎著,盯著星璿。甲賀忍蛙不知什麼時候從摩托車的側座下來了,無聲無息地站在星璿身後,雙手垂在身側,尾巴冇豎,眼睛半閉著,但頭朝著蕭澤的方向。
蕭澤把手裡的勺子往桌上一擱,發出清脆的“啪”的一聲。“你是故意找茬兒是不是?你買不買?不買就走。”
星璿笑了,把那顆瓜舉到耳邊,用手指彈了彈,瓜皮發出“嘭嘭”的悶響。他歪頭聽了聽,又彈了一下,還是悶響。“你這瓜要是熟的我肯定要啊。”
他把瓜放回秤上,手指在秤盤邊沿敲了敲,“但它要是不熟怎麼辦?我大老遠騎摩托過來,油錢都比你瓜貴。”
蕭澤的臉色沉下來,往前邁了一步,熾焰咆哮虎也跟著邁了一步,喉嚨裡滾出低沉的警告聲。星璿冇退,甲賀忍蛙也冇動,還是那個姿勢,雙手垂著,眼睛半閉,但尾巴豎起來了。
“他要是不熟怎麼辦。”
“要是不熟,虎子吃了它,你滿意了吧。”
“行,幫我稱一個。”
“15斤,30塊。”
“你這哪夠十五斤啊,你這稱有問題啊。”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蕭澤的聲音壓低了,“你要不要吧,你要不要?”
星璿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然後笑了,把稱翻了過來。“諾,吸鐵石。還有你說的要是不熟虎子吃了它啊。”
星璿手起刀落,果然不熟。熾焰咆哮虎見狀拿起來就吃,嚼得哢嚓哢嚓的,汁水從嘴角往下淌,也不知道是瓜汁還是彆的什麼。
“行,挺守信。”
星璿把瓜塞進摩托車後座的網兜裡,跨上車,擰鑰匙,點火。發動機轟鳴聲中,他偏頭看了蕭澤一眼。
“下次進點好瓜,彆拿大棚的糊弄人。”蕭澤冇理他,重新端起那半個瓜,挖了一勺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忽然覺得這瓜好像確實不太甜。熾焰咆哮虎仰頭看著他,他低頭看了熾焰咆哮虎一眼,把那勺瓜瓤從嘴裡吐出來,遞到它嘴邊。熾焰咆哮虎舔了,尾巴甩了兩下,大概也覺得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