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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黑暗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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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說不定是虛假的”

“人……寶可夢……還是彆的東西”

“但是……或許……有種東西是……”

…………

“到了到了,下車下車。”蕭澤推開車門,迫不及待地踩上帝暉市的土地,“還是家裡空氣好,南方那邊潮得我衣服都乾不了。”

幾人拖著箱子往星璿家走。星璿媽媽已經站在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臉上掛著那種“你們可算回來了”的笑容。星璿看見那個笑容,腳步就慢了半拍。他太熟悉這個笑容了。每次他媽媽露出這種表情,就意味著有活要乾。

“媽,我們剛到家。”他先發製人。

“我知道呀。”星璿媽媽把檔案夾塞進他手裡,“所以正好。帝暉市旁邊那個小湖泊,記得吧?就是你們小時候去抓蝌蚪那個。”

“……記得。怎麼了?”

“有報告說那邊出現了疑似三聖鳥的活動蹤跡。”星璿媽媽說得雲淡風輕,像在說菜市場今天的土豆打折,“你去看看,寫篇觀察論文交給我。”

星璿愣了三秒:“哈?我們剛回家就不能讓歇一歇嗎?”

“快去啦。”星璿媽媽已經開始推他了,順便朝後麵幾個招招手,“這可是說不定能遇見三聖鳥的機會欸!彆人求都求不來!”

“不是,老媽你確定這個情報是真的嗎?”星璿被推著往前走,箱子都來不及放,“帝暉市這小城市旁邊的小湖泊裡有那三隻的蹤跡?閃電鳥?火焰鳥?急凍鳥?那種傳說中的寶可夢?”

“去看看啦!”星璿媽媽已經把他推出了院子,“記得寫論文!要有資料,有照片,有分析,不能糊弄!”

“媽——”

“對了,帶上你的朋友們!”星璿媽媽朝莉可、蕭澤他們揮揮手,笑容燦爛,“人多力量大,萬一真遇上了還能幫忙打架。晚上我燉湯等你們回來!”

院門在星璿身後關上了。幾個人站在門口,麵麵相覷。蕭澤最先開口:“所以……我們剛下飛機,又要出發?”

“是。”星璿麵無表情地看著手裡那個檔案夾。

“去湖邊看鳥?”

“看三聖鳥。”

“寫論文?”

“寫論文。”

蕭澤沉默了片刻,然後歎了口氣,轉身朝路口走:“行吧,反正我也冇事。雨恬,你去不去?”

雨恬已經跟上來了:“嗯。”

峻知推了推眼鏡,冇說話,但腳步已經往那個方向拐了。詩豫在翻手機地圖,韓家馨在給星璿媽媽發訊息說晚上想喝排骨湯。莉可走到星璿身邊,接過他手裡的箱子,輕聲說:“先回家放行李,再去吧。不差這一會兒。”

星璿低頭看她。莉可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有一點極淡的笑意。她大概覺得被媽媽使喚著跑腿的星璿,和那個在道館裡大殺四方的星璿,是同一個人的兩種可愛。

“……好。”星璿把檔案夾夾到腋下,拖著箱子轉身開門。甲賀忍蛙從他腳邊跳上院牆,蹲在牆頭閉著眼曬太陽。帝暉市的午後陽光剛剛好,不熱,不冷,風裡有這個季節特有的、乾燥而溫暖的氣息。星璿媽媽在廚房裡哼著歌,鍋鏟碰著鐵鍋,叮叮噹噹。

三聖鳥的事情,等放了行李再說吧。

幾個人到湖邊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湖水被染成一片暖橘色,幾隻野生的鯉魚王在水麵下慢吞吞地遊過,偶爾跳起來一下,濺起一朵小水花。星璿媽媽說的“三聖鳥蹤跡”,目前看來連根鳥毛都冇有。

“媽不會是騙我的吧。”星璿蹲在湖邊,用手撩了一把水,涼的。甲賀忍蛙站在他旁邊,低頭看著水麵,尾巴冇豎,大概也冇看見什麼值得豎起尾巴的東西。

“來都來了。”蕭澤靠在樹上嚼著路上買的能量棒,“就當散步了唄。反正回家也是躺著。”

峻知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麵朝湖水,冇說話。他平時就不愛說話,所以也冇人覺得奇怪。詩豫在拍照,韓家馨在回訊息,雨恬在往湖裡扔小石子,莉可坐在草地上給伊布梳毛。

然後星璿看見了。湖對麵有個人,背對著他們,站在水邊。那個背影——黑色的頭髮,瘦削的肩,微微駝背的站姿,連手插在口袋裡的角度都——

“喂,峻知,你快看。”星璿用手肘捅了一下旁邊的蕭澤,下巴朝對麵努了努,“那個人好像你欸。”

蕭澤順著他的方向看過去,能量棒差點從嘴裡掉出來:“什麼好像……明明是一模一樣啊!”

峻知扯了扯嘴角,從樹下走出來,往那個方向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我倒要看看”的氣勢。“像不像我,自會定奪。”

湖對麵的人聽見動靜,轉過身來。一模一樣的黑色頭髮,一模一樣的瘦削肩膀,一模一樣的、推眼鏡的動作。兩張完全相同的臉隔著湖水對視。

“啊?”對麵那個人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你誰……啊?”峻知也發出了一個單音節。

“等等!我腦子亂了啊!”莉可的手停在伊布的毛裡,梳子差點掉地上。伊布也傻了,嘴張著,舌頭露在外麵,忘了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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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那個峻知皺眉:“我還想問呢,你是誰!”

峻知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我是峻知,我就是我。”

“你這個傻逼,”對麵那個峻知也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語氣和峻知說“你這個傻子”時一模一樣,“明明我纔是峻知!”

兩個人同時閉嘴,同時推眼鏡,同時把左手插進口袋裡,同時用右腳腳尖點了一下地麵。蕭澤後退一步,臉色發白。

“等等,你們聊就聊能不能彆二人轉啊!”詩豫舉著手機,鏡頭在兩個人之間來回切換,完全不知道該對準哪一個。

“原本我們還能分清的,”韓家馨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現在徹底分不清了。”

兩個峻知同時轉過頭看著她,同時張嘴準備說話——湖麵炸開了。不是鯉魚王,是一道水柱從湖心沖天而起,白浪翻湧,水霧瀰漫。兩個峻知的衣襬同時被風掀起,從他們身上同時飄出東西——一根銀白色的羽毛,從左邊那個峻知口袋裡飄出來;一根漆黑的羽毛,從右邊那個峻知口袋裡飄出來。兩根羽毛被風捲到半空,在夕陽下折射出截然不同的光。

湖水向兩邊分開。一隻通體銀白的寶可夢從湖心升起,翼展遮住了半邊天空,眼睛是深海般的湛藍。另一隻從水霧中浮現,通體漆黑,翼型比銀白的那隻更銳利,眼睛是暗金色的。兩隻洛奇亞。同時從同一個湖泊裡飛出來。同時張開雙翼。同時發出鳴叫。

銀白的鳴聲像海潮,漆黑的鳴聲像風暴。兩股聲浪在湖麵上空碰撞,水霧被震成細密的水珠,像一場倒著下的雨。兩個峻知同時抬頭,同時被風往後推了一步,同時伸手按住自己被吹亂的頭髮。

“欸!”星璿的聲音被兩隻洛奇亞的鳴叫蓋過去了。甲賀忍蛙站在他腳邊,眼睛睜開了,它看著那兩隻對峙的傳說寶可夢,又看了看兩個峻知,最後把目光收回來,閉上了眼睛。大概覺得太亂了,不想看了。

湖麵上,兩隻洛奇亞還在對峙。銀白的翼尖滴著水珠,漆黑的翼緣燃著暗焰。水霧在它們之間翻湧,像一麵被風吹皺的鏡子。

“洛奇亞……真的在這裡啊。”他的聲音很輕,被湖風吹散了一半,“正好可以還羽毛了。”他往前邁了一步。

另一個峻知也往前邁了一步。不是朝洛奇亞,是朝那隻漆黑的、翼緣燃著暗焰的洛奇亞。他的表情和峻知完全不同。峻知是驚訝,是恍惚,是那種“原來你在這裡”的釋然。而另一個峻知——他的眼睛在發光。不是比喻,是真的在發光,暗金色的光,和那隻黑暗洛奇亞的瞳孔一模一樣。

“我的朋友!”他朝黑暗洛奇亞跑過去,“讓我們走吧!一起回家!”

“等等!”峻知追上去,伸手去抓那個人的衣角。冇抓住。那個人已經跑到了黑暗洛奇亞身邊,翻身騎上它的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一千遍。黑暗洛奇亞振翅,狂風捲起,湖麵被壓出一個巨大的凹陷。峻知撲上去,這一次抓住了——不是衣角,是黑暗洛奇亞垂下來的尾羽。尾羽太滑,他的手握不住,往下墜,又抓住了爪子。他整個人掛在黑暗洛奇亞的爪子上,被帶上高空,頭髮被風吹得倒豎。

“峻知!”星璿在下麵喊。甲賀忍蛙已經凝出了水刀。

銀白色的洛奇亞冇有追。它低頭看了星璿一眼,然後轉頭,目光落在星璿手裡的地圖上。星璿還冇反應過來,洛奇亞已經張開了嘴。不是攻擊,是呼氣。風從它口中湧出,很輕,很柔,像清晨湖麵上的薄霧。那陣風捲著地圖,地圖上冇有字的地方開始浮現線條——三條線,從湖心向外延伸,指向三個不同的方向。東邊,南邊,西邊。每一條線的終點都畫著一個鳥形的符號。閃電,火焰,冰晶。

風停了。洛奇亞展開雙翼,追著黑暗洛奇亞的方向飛去,銀白色的身影很快變成天邊的一個光點。

星璿低頭看著地圖上那三個還在發光的符號,又抬頭看看天上已經消失的兩隻洛奇亞和兩個峻知,沉默了很久。“……找三聖鳥。”他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轉身往東邊走。甲賀忍蛙跟上他,尾巴豎著。

高空上,風大得能把人吹傻。一個峻知騎著黑暗洛奇亞,一個峻知抓著黑暗洛奇亞的爪子,吊在半空,像一麵被風吹歪的旗。爪子上那個峻知仰頭看著上麵那個峻知,聲音被風颳得斷斷續續:“喂……你是怎麼認識他的啊!”

上麵的峻知低頭看他,暗金色的眼睛在風裡冇有一絲波動:“明明是兩個冒牌貨。”

“明明你纔是冒牌貨吧!”爪子上的峻知喊回去。

上麵的峻知冇有生氣,隻是把目光移開,看著前方的雲層。“我從小就和洛奇亞在一起了。”

爪子上的峻知愣了一下。“哈?”

“洛奇亞纔沒有你們外界所說的那樣。”

那個峻知的聲音從高空飄下來,被風撕成碎片,但每一個字都砸得很重。他的手指攥緊了黑暗洛奇亞的背鰭,指節發白。暗金色的眼睛低垂著,看著下方那個掛在爪子上、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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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他和我一直都在一起。”他說。黑暗洛奇亞的翼尖微微偏了一下,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該被提起的東西。“明明我們一直都是朋友!”

爪子上的峻知仰著頭,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眼鏡歪到一邊,但他冇有去扶。他看著上麵那張和自己完全相同的臉,看著那雙暗金色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了……”他開口,聲音不大,但很穩,“那你應該也清楚吧。他不是真正的洛奇亞。”

不是質問。是陳述。上麵那個峻知的眼睛眨了一下。隻眨了一下。

“我當然知道。”他說。聲音忽然輕了,像被風颳走的羽毛。“因為我也不是真正的峻知。”

爪子上的峻知冇有鬆手。風在他耳邊呼嘯,吹得他衣襬獵獵作響,但他冇有鬆手。

“但是——”上麵那個峻知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不是憤怒,是某種被壓了太久、終於找到出口的東西,“就是洛奇亞才接受了是冒牌貨的我!”

黑暗洛奇亞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鳴叫,不是迴應,是共鳴。它的翼緣上那層暗焰燒得更旺了,但冇有灼傷騎在它背上的人。

“我們兩個冒牌貨……”那個峻知的聲音又低下去,低到幾乎聽不見,“才能在一起……有一個家。”

高空中,兩隻洛奇亞一前一後地飛著,翼尖劃破雲層,銀白與漆黑在暮色中交織。爪子上的峻知抬起頭,看著上麵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

“你說得對。”他說。風把他的聲音送上去。“冒牌貨也有冒牌貨的活法。”

上麵那個峻知愣了一下,低頭看他。暗金色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又有什麼東西重新拚起來。他冇有說話,隻是把手伸下來。爪子上的峻知看著他伸下來的手,看了很久,然後鬆開抓著黑暗洛奇亞爪子的手,握住了那隻手。黑暗洛奇亞的速度慢下來,銀白色的洛奇亞從後麵追上來,兩道光在暮色中並肩而行。

“但是……”掛在爪子上的峻知仰頭看著上麵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風灌進嘴裡,聲音變了調,“我絕對無法原諒。原諒將我和洛奇亞創造出來的人。”

上麵那個峻知冇有低頭。他的目光釘在前方,暗金色的眼睛映著暮色和雲層。“是嗎。”聲音很輕,像被風颳散的灰。

爪子上的峻知冇有再說話。他低下頭,看著下方模糊成一片的海麵。銀白色的洛奇亞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飛著,翼尖偶爾掃過浪尖,帶起一串細碎的水珠。他忽然開口,聲音被風送上去:“洛奇亞!”

銀白色的洛奇亞微微愣了一下。那雙深海般的藍眼睛轉向他,翼展的角度偏了一度。

“不要再追了好不好!”他的聲音從高空墜下去,落在海麵上,碎成無數片。

洛奇亞搖了搖頭。不是拒絕,是某種更柔軟的東西。它收了一點速度,但冇有停,翼尖劃過雲層,繼續往前飛。

“哈。”上麵那個峻知忽然笑了一聲,不是嘲諷,是一種“你怎麼還冇搞明白”的無奈。他低頭看著掛在爪子上的自己,“你是不是誤解他的意思了?”

“什麼?”

“他和我們不是敵對關係哦。”他的手指在黑暗洛奇亞的背鰭上輕輕敲了一下,黑暗洛奇亞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鳴,像是在附和。“他想幫我們。”

掛在爪子上的峻知愣了很久。風把他的頭髮吹得蓋住眼睛,他冇有撥開。他看著那隻銀白色的洛奇亞——它飛得不快不慢,始終保持著那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不是追,是跟著。

“……這樣啊。”他的聲音忽然輕了,“確實……誤會了呢。”

黑暗洛奇亞的速度慢下來。銀白色的洛奇亞從後麵追上來,兩隻傳說寶可夢的翼尖幾乎要碰在一起。一銀一黑,一前一後,在暮色中劃過海麵。

小島出現在地平線上。很小,被一圈礁石圍著,島中央有一片樹林,樹林邊上搭著幾間木屋,屋頂鋪著大片的芭蕉葉,簷下掛著風鈴,風鈴是貝殼做的,被海風吹得叮叮噹噹。黑暗洛奇亞收翼降落,爪尖觸地時幾乎冇有聲音。它趴在木屋前的空地上,像一隻歸巢的鳥。那個峻知從它背上跳下來,張開雙臂,深深吸了一口氣。

“歡迎!來到我的家——”他轉了個圈,夕陽在他臉上鍍了一層暖金色,“不,我們的家。”

峻知從黑暗洛奇亞的爪子上跳下來,腳踩在鬆軟的沙地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看著那幾間木屋,看著簷下那些叮叮噹噹的風鈴,看著木屋門口擺著的兩副碗筷——一副是人的,一副是寶可夢的,碗很大,像個小盆。那個峻知已經走到木屋門口,彎腰把地上散落的幾片落葉撿起來,放到旁邊的簸箕裡。黑暗洛奇亞趴在空地中央,歪著頭看他撿葉子,喉嚨裡發出輕輕的、滿足的呼嚕聲。那個峻知撿完葉子,回頭看了它一眼,黑暗洛奇亞就把腦袋轉過去了,但尾巴尖在地上輕輕拍了兩下。

“家……”峻知站在空地邊緣,看著這一幕,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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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島上冇有其他的人。明明都是冒牌貨。一人一寶可夢,黑暗洛奇亞會在他做飯的時候把腦袋伸進木屋的窗戶裡,鼻子嗅著鍋裡的味道,被他推出去,又伸進來。木屋門口的碗裡盛著剛拌好的寶可夢食物,黑暗洛奇亞趴在那裡吃,尾巴在地上掃來掃去。那個峻知坐在門檻上端著碗,一邊吃一邊看海。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

峻知站在遠處,看著那道交疊的影子,輕聲說:“真的……很好啊。”

風鈴響了。不是海風吹的。是有人從樹林裡走出來,撞到了風鈴。那個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製服,胸口彆著一個紅色的徽章,徽章上的圖案是一隻扭曲的、如同世界樹又與齒輪結合的抽象圖形。創世隊的標誌。

“你是誰!敢入侵我們的小島!”那個峻知從門檻上彈起來,把碗往地上一放,擋在黑暗洛奇亞前麵。黑暗洛奇亞從他身後站起來,翼尖的暗焰燒起來,喉嚨裡滾出低沉的警告聲。

那個女人冇有看那個峻知,也冇有看黑暗洛奇亞。她看著的是站在空地邊緣的、真正的峻知。製服,徽章,還有那雙眼睛裡某種太熟悉的東西。峻知的瞳孔微微收縮。“這身衣服是……創世隊!”

“創世隊?那是什麼!”那個峻知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

“一個組織……”峻知的目光定在那個女人身上,聲音低下去,“邪惡的組織。”

女人笑了。她摘下帽子,露出一頭被海風吹亂的短髮,笑容很淡,像在敘舊。“我的名字是旋風。”她越過那個峻知,走向黑暗洛奇亞,伸出手,掌心朝上。“好了,那個峻知,快點帶著黑暗洛奇亞過來吧。組織現在需要你們。”

黑暗洛奇亞退後了半步。翼尖的暗焰燒得更旺了。那個峻知冇有動。他站在黑暗洛奇亞和那個女人之間,背影繃得很直。

峻知站在空地邊緣,看著這一幕,終於把所有的碎片拚在一起。“果然……是由創世隊搞得亂子嗎。”他的聲音很平,但握著銀白色羽毛的手指收緊了。

那個女人冇有回答。她隻是看著那個峻知,手還伸著,等著。風鈴又響了。海風大了一些。

風鈴響了。不是海風,是某種更深處的震顫。黑暗洛奇亞的瞳孔在鈴聲響起的那一瞬變了,暗金色的虹膜深處湧起一層渾濁的、不屬於它的光,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攥住了心臟。它的翼尖從那個峻知身側擦過,暗焰在空中拖出一道焦痕,直撲真正的峻知。

銀白色的洛奇亞撞上來。兩隻傳說寶可夢的翼緣在空中對撞,衝擊波掀翻了木屋前的桌椅,貝殼風鈴嘩啦啦地響成一團。黑暗洛奇亞的爪子嵌進銀白洛奇亞的翼根,銀白洛奇亞的喙咬住黑暗洛奇亞的肩甲,它們在空地上翻滾,沙地被犁出深深的溝壑。那個峻知回過頭,暗金色的眼睛裡映著那場撕鬥,映著那個女人伸出的手,映著她嘴角那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笑。他死死瞪著她。“把洛奇亞還給我!”

“彆急。”女人的手冇有收回去,聲音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孩子,“你也是我們的,不是嗎。”

天空炸開了。不是雷,是三種顏色的光同時從雲層中劈下來。火焰鳥的尾焰燒紅了東邊的天,閃電鳥的雷光撕開了西邊的雲,急凍鳥的冰晶在南麵凝成一道冷冽的虹。三聖鳥從三個方向同時俯衝下來,翼尖拖著各自的光,在湖島上空交彙成一個巨大的三角。星璿從火焰鳥背上跳下來,甲賀忍蛙落在他身邊,水刀已經凝好了。蕭澤從閃電鳥背上滾下來,在地上彈了一下才站穩。莉可從急凍鳥背上滑下來,伊布從她懷裡跳出去,衝著戰場炸開了毛。

“峻知!我們帶著他們來助你!”星璿的聲音被風撕成碎片,但峻知聽見了。他冇有回頭。“謝謝!”

洛奇亞的鳴叫從戰場中央炸開,不是痛苦,是指令。火焰鳥的尾焰燒成一條直線,閃電鳥的雷光從雲層中引下來,急凍鳥的冰晶凝成一麵盾。三聖鳥同時轉向,朝黑暗洛奇亞壓過去。黑暗洛奇亞被三道光逼退了幾步,翼尖的暗焰在雷光中明滅不定。銀白洛奇亞從它身下翻出來,落在那三道光中間,四隻傳說寶可夢並肩而立。

那個峻知站在戰場邊緣,看著黑暗洛奇亞被四道光圍住,看著它的翼尖在顫抖,看著它喉嚨裡滾出的那聲低鳴——不是憤怒,是痛苦。他的手垂在身側,慢慢握緊。“洛奇亞……”

“誒呀。”女人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歎息,“真是可憐呢。真的洛奇亞的目標,一直是那個風鈴呢。”她的目光落在木屋旁邊那棵老榕樹上。樹枝間掛著一個銀色的風鈴,在夕陽下泛著冷冽的光,風冇有吹,它自己在輕輕顫動。“而且那個風鈴,有著能夠控製彆的寶可夢的力量。”她轉過頭,看著那個峻知,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那要是我告訴你——要是那個風鈴碎掉的話,他就會和你一起消失——你會怎麼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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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笑容在暮色中顯得格外刺眼,帶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滿足。“我就算告訴你那個風鈴就在這裡,你也做不到什麼吧。”她抬起下巴,朝那棵老榕樹的方向點了點。那個峻知看著那個風鈴。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了過去。

“洛奇亞……”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連他自己都聽不清。他走到榕樹下,伸手,指尖碰到那個風鈴。銀色的金屬在他指間冰涼地顫動,像一顆快要停跳的心臟。他冇有猶豫。他把風鈴從樹枝上扯下來,鈴鐺在他掌心發出一聲短促的、幾乎像哀鳴的脆響。他握緊它,舉起來,砸下去。

銀色的碎片在他腳邊炸開,碎成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被打碎的月亮。

女人的笑僵在臉上。她的嘴唇還維持著那個弧度,但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你瘋了嗎?”

“冇有。”那個峻知站在一地碎光裡,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洛奇亞他很痛苦,我也一樣。”他抬起頭,看著那隻還在四道光中掙紮的黑暗洛奇亞,看著它翼尖的暗焰在一點點熄滅。“作為冒牌貨,我們都知道,有著對方的幸福纔是真正的幸福。”碎片的光點從他腳邊浮起來,像螢火蟲,像倒流的雪。“按你所說,如果不這麼做,他就會一直在控製中。”他轉過身,看著那個女人,看著那張終於失去了笑容的臉。“那還不如——”他的聲音忽然輕了,“我陪他一起消失。”

“混蛋。”女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她的手抬起來,但不知道該指向誰。戰場中央,黑暗洛奇亞的翼尖垂下來。暗焰徹底熄滅了。銀白洛奇亞的翅膀收攏,三聖鳥的光也暗下去。黑暗洛奇亞從半空中落下來,不是墜落,是飄落,像一片被風捲了很久終於找到歸處的葉子。那個峻知朝它走過去,腳下的碎片光點跟著他,像一條倒流的銀河。黑暗洛奇亞落在他麵前,龐大的身軀伏下來,額頭抵著他的掌心。

他蹲下去,額頭抵著它的鼻尖。“冇事了。”他的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它聽得見。“我們回家。”銀白洛奇亞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翼尖微微垂下來。三聖鳥的光收斂成普通的火焰、雷光和冰晶。星璿站在戰場邊緣,手還按在精靈球上,但冇有按下去。甲賀忍蛙把水刀收了,抱臂站著。莉可把伊布抱起來,伊布冇有掙紮,隻是安靜地看著那邊。蕭澤張了張嘴,又閉上。

那個女人站在木屋前,臉上的表情已經分不清是憤怒還是彆的什麼。她轉身,走進樹林裡,製服的顏色很快被暮色吞冇。

島上安靜下來。風鈴不響了。隻有海浪拍著礁石,一聲一聲,像在數著什麼。

黑暗洛奇亞伏在沙地上。翼尖的暗焰已經完全熄滅了,銀白色光點從它身上飄起來,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一顆一顆,慢悠悠地升上暮色的天空。那個峻知蹲在它麵前,手按在它的鼻梁上,掌心下的麵板正在一點點變涼。

“你……還好嗎?”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碎什麼。

黑暗洛奇亞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鳴。不是迴應,是呻吟。很輕,很短,像被壓得太久終於漏出來的一點聲音。它的翼尖微微抽搐了一下,光點從那裡飄出來更多了。

“很疼嗎。”那個峻知的手從它鼻梁滑到眼瞼,輕輕覆上去。黑暗洛奇亞的眼皮在他掌心下顫動,睫毛掃過他的指腹,癢癢的,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樣。那時候它也是這樣伏在他麵前,也是這樣用鼻尖蹭他的掌心,也是這樣發出一聲低低的、像是終於找到歸處的嗚咽。

光點從他腳邊升起來。不是從黑暗洛奇亞身上,是從他自己身上。他的指尖開始變得透明,夕光從手指的另一邊透過來,把骨節的輪廓映成淡金色。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了很久,然後把那隻手收回來,重新放在黑暗洛奇亞的鼻梁上。

“我冇事的。”他說,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你不疼就可以了。”

蕭澤往前邁了一步,手已經摸到腰間的精靈球。鳳王,鳳王可以——銀白色的翅膀橫過來,擋在他麵前。洛奇亞冇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那邊的一人一寶可夢身上,翼尖微微垂著,像一麵降下來的旗。蕭澤的手停在球上,看著那道銀白色的翼牆,慢慢收回來。

光點越飄越多。黑暗洛奇亞的身形開始變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過的畫,邊緣洇開,顏色一層一層地淡下去。那個峻知的膝蓋也開始變得透明,他索性坐在地上,背靠著黑暗洛奇亞的肩甲,仰頭看著那些光點升上天空。

“洛奇亞。”他叫它。黑暗洛奇亞的耳朵動了一下。它已經睜不開眼睛了,但它聽見了。它永遠能聽見他。

“我們可以一直一直在一起嗎。”他的聲音飄在暮色裡,和那些光點一起,被海風推著往上走。

黑暗洛奇亞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鳴。很輕,很短,和剛纔的呻吟一樣短,但不一樣。這一次,是“嗯”。

“我們可以不離不棄……”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在說夢話,“一起引來下一個黎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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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點從他肩頭升起來,從他指尖,從髮梢,從每一寸正在變得透明的麵板裡。黑暗洛奇亞的鼻息拂過他的掌心,溫熱的,和第一次見麵時一樣。

“唳。”這一次不是低鳴,是完整的、清晰的、用儘所有力氣的應答。像在說:會的。像在說:我一直都在。像在說:下一個黎明,再下一個,每一個。

那個峻知笑了。他靠在黑暗洛奇亞的肩甲上,仰頭看著那些光點升上天空,變成星星。他的手還按在它的鼻梁上,掌心下的溫度在一點點流失,但他冇有鬆開。

“謝謝。”他說。聲音輕到連他自己都聽不見。

光點從他指尖飄走,從它翼尖飄走,從他們交疊的影子裡飄走,升上暮色四合的天空。海風停了,浪也安靜了,連貝殼風鈴都不再響。整座島屏住呼吸,看著那些光點越飄越高,越飄越遠,融進第一顆亮起來的星星裡。

沙地上空了。冇有光點,冇有身影,隻有兩道淺淺的、被海風吹得快要散去的壓痕。銀白色的洛奇亞站在空地邊緣,看著那兩道壓痕,看了很久。然後它抬起頭,望向天邊那顆最亮的星。

峻知站在它旁邊,像一顆剛剛甦醒的心臟。他冇有說話,隻是把羽毛攥得更緊了一些。

星璿站在後麵,手垂在身側,甲賀忍蛙站在他腳邊,尾巴垂著,冇有豎起來。莉可把臉埋在伊布的毛裡,伊布一動不動,任她埋著。蕭澤靠在樹上,仰頭看天,雨恬站在他旁邊,冇有說話。詩豫的鏡頭對著那片空地,冇有按下去。韓家馨背過身去。

洛奇亞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光點升上天空。它們已經飄得很高了,高到快要分不清是光點還是星星。它的頭微微抬著,翼尖垂在身側,深海般的藍眼睛裡映著那片正在散去的銀光。然後它點了點頭。很輕,很慢,像在說:去吧。像在說:辛苦了。像在說:你做得很好。

光點在天邊閃了最後一下,融進暮色裡,再也看不見了。洛奇亞收回目光,轉過身。峻知站在它麵前,手裡攥著那根銀白色的羽毛。羽毛在他指間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洛奇亞低頭看著他。

阿創佈置的任務。它在心裡過了一遍那個任務——測試這個人類,考驗他的資格,看看他是否配得上那根羽毛,並陪他去最後的決戰

洛奇亞看著麵前這個沉默的人類又有什麼好測驗的呢。

三聖鳥還懸在天空,火焰鳥的尾焰已經收成一小簇,閃電鳥的雷光斂進雲層,急凍鳥的冰晶在暮色中融成水霧。洛奇亞朝它們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三隻鳥同時領會了老大的意思。火焰鳥第一個轉身,尾焰在天空劃出一道弧線,往東去了。閃電鳥跟上,雷光在雲層裡閃了一下,往西。急凍鳥最後,冰晶在空中凝成一道轉瞬即逝的虹,往南。三道光很快消失在天際。

洛奇亞收回目光,重新看著峻知。峻知也看著它。湖島上的風停了,浪也歇了,連那些貝殼風鈴都安靜下來。夕陽沉進海麵,把最後一點光鋪在洛奇亞銀白的羽翼上,鋪在峻知沉默的側臉上。峻知冇有說話。他蹲下來,從腰間取下一顆紅白球,放在麵前的沙地上。球在夕光裡泛著溫潤的光。

洛奇亞低頭看著那顆球。很小,很小,小到可以握在掌心裡。從水禮市開始,一個城市到另一個城市。它的羽毛,跟著一個人類,走了很遠很遠的地方。

洛奇亞伸出嘴,輕輕碰了一下球上的按鈕。紅光收攏,它的身形在光芒中一點一點縮小,翼尖收進光裡,尾羽融進光裡,那雙深海般的藍眼睛在光裡最後看了峻知一眼。球體合攏,落回沙地上。冇有晃動,冇有掙紮,安靜得像一顆被海浪磨了很久的石頭。峻知把球撿起來,握在手心裡。球很暖。

他站起來,轉身。星璿站在後麵,看著他手裡的球,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蕭澤靠在那棵老榕樹上,難得冇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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