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本來應該是挺閒的。
陽光透過阿羅拉旅館薄紗窗簾的縫隙,在木質地板上切出明亮的光帶。星璿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邊一攬——卻撈了個空。
他瞬間清醒,睜開眼。身邊的床鋪空著,被子被整齊地掀開一角。莉可不在。
(去洗漱了?還是下樓買早餐了?)星璿揉了揉眼睛,看了眼床頭的時鐘,剛過早上七點。他打了個哈欠,準備再賴一會兒床。
然而,就在他重新閉上眼的刹那——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夾雜著建築破碎和某種冰晶凝結的刺耳聲響,從樓下傳來!緊接著是寶可夢憤怒的咆哮和人類的怒喝!
星璿的心臟猛地一沉,睡意瞬間被徹底驅散。他掀開被子跳下床,甚至來不及換下睡衣,赤著腳就衝向房門。走廊裡已經有其他房客驚慌地探出頭,樓下傳來更多的騷亂和尖叫聲。
莉可也不在他身邊?
這個認知讓他渾身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他衝下樓梯,旅館一樓大廳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
莉可被一個身材高瘦、眼神如同毒蛇般陰冷凶狠的銀髮男人死死地壓製在牆壁上,男人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形成極具壓迫感的壁咚姿勢。莉可臉色慘白,眼中充滿恐懼和厭惡,奮力掙紮卻動彈不得。
旁邊不遠處,蕭澤倒在地上,臉色灰敗,他的腹部竟然被一根尖銳的冰刺貫穿,鮮血染紅了地麵!他身邊的赤焰咆哮虎正被一頭散發著沉重古老氣息、形似青銅巨鼎的古鼎鹿死死抵在牆上,發出痛苦的咆哮卻無法掙脫!
而莉可的魔幻假麵喵,則被一隻動作迅如鬼魅、周身纏繞寒氣的古劍豹牢牢按在地上,鋒利的冰晶爪子壓在它的咽喉,讓它連悲鳴都發不出!
“你這傢夥……在乾什麼……!!”星璿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和驚駭而扭曲,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
那銀髮男人——司歲——聞聲,微微側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愉悅的弧度,彷彿星璿的出現隻是為他增添了一點餘興節目。
“吼?暗殺目標自己主動出來了?倒是省了我去找的功夫。”他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如同金屬摩擦。
“原來如此……你是宙斯手下的那個‘暗殺組’的人渣!”星璿瞬間想通了關節,創世隊果然冇有放棄,甚至派出了專門處理“問題”的劊子手!
“是。而且,我就是暗殺組的隊長,司歲,創世隊最高乾部之一。”司歲坦然地承認,目光卻依舊流連在近在咫尺的莉可臉上,那眼神黏膩而充滿佔有慾,“不過,可以稍等一下嗎?我這邊……正享受著呢。”
“什麼?!”星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隻見司歲竟然真的轉回頭,對著被他困在臂彎裡、滿臉屈辱和驚恐的莉可,伸出猩紅的舌頭,極其緩慢而具有侮辱性地——舔了一下她的臉頰!
“我啊……”司歲發出病態的歎息,彷彿在品味什麼絕世美味,“可最喜歡這種……看起來純潔又脆弱,眼睛裡卻藏著不屈火焰的女人了……摧折起來,格外有成就感。你的事,待會再說,先讓我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開胃小菜’。”
“你這傢夥……開什麼玩笑啊!!!”
目睹這一幕,星璿的理智之弦徹底崩斷!當著他的麵重傷摯友,調戲侮辱他視若珍寶的愛人?!
無窮的怒火混合著冰冷的殺意,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星璿心底炸開!他甚至冇有意識到自己何時丟擲了精靈球。
“甲賀忍蛙——!!”
藍黑色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帶著撕裂空氣的速度和前所未有的暴怒,直衝司歲!飛水手裡劍在出現的瞬間已然凝聚成型,不是往常的試探,而是直取司歲伸向莉可的那隻手臂!
司歲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冇料到星璿的反應如此迅猛暴烈。他不得不收回手,身形以詭異的柔韌度向後一仰,堪堪避開了這含怒一擊。但甲賀忍蛙的目標本就不止於此,它腳尖在牆壁上一點,身形折返,暗襲要害直取司歲後心!
“嘖,煩人的蟲子。”司歲冷哼一聲,甚至冇有回頭,“古劍豹。”
一直壓製著魔幻假麵喵的古劍豹發出一聲低吼,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擋在司歲身後,利爪揮出,與甲賀忍蛙的暗襲要害撞在一起。
“原來如此,她是你的愛人嗎?”
司歲
的聲音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玩具的孩童,卻帶著成年人最肮臟的惡意。他無視了甲賀忍蛙和厄詭椪的虎視眈眈,手臂一伸,竟以一種侮辱性的、如同展示物品般的姿態,將剛脫離他掌控的莉可再次粗暴地拽回身邊,禁錮在臂彎裡。
“這樣一來……似乎更有‘韻味’了。”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蹭到莉可的耳廓,深吸了一口氣,發出令人作嘔的感歎。
“你這混蛋——!!!”星璿的雙眼瞬間佈滿血絲,理智被徹底焚燬!他不再是那個冷靜指揮的訓練家,而是被觸犯最深層逆鱗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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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賀忍蛙!厄詭椪!蒂安希!路卡利歐!給我——撕了他!!!”近乎嘶吼的命令!
四道身影應聲而動!甲賀忍蛙的水手裡劍化作暴雨,厄詭椪的棘藤棒撕裂空氣,蒂安希的鑽石風暴閃耀刺目光芒,路卡利歐的波導彈壓縮著毀滅效能量——四道足以瞬間重創精英訓練家全隊的攻擊,從不同方向轟向司歲!
然而——
轟!轟!轟!轟!
四道同樣恐怖、卻散發著不祥與災厄氣息的能量,從司歲身後、身側猛然爆發,精準地攔截、抵消、甚至反壓了星璿全隊的合擊!
煙塵與能量亂流中,四隻形態各異、卻同樣散發著古老災厄氣息的寶可夢,如同最忠實的惡犬,拱衛在司歲周圍。
通體幽藍、形如劍齒冰虎的古劍豹,利爪上寒光凜冽。
形似遊魚、周身纏繞不祥火焰的古玉魚,尾鰭搖曳間火星四濺。
如青銅巨鼎般沉重、踏地便引震動的古鼎鹿,低吼聲令人心悸。
揹負重簡、形似蝸牛卻散發著枯萎氣息的古簡蝸,黏液滴落處地麵龜裂。
“介紹晚了。”司歲彷彿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語氣甚至帶著一絲炫耀,“我的夥伴們,都是司掌災厄的傳說寶可夢。畢竟,災厄本身……哪有什麼正義與邪惡之分?它隻是降臨,然後摧毀一切。”
他歪了歪頭,看向目眥欲裂的星璿,笑容殘忍:“你說呢?”
話音未落,他那隻空著的手——那隻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手——竟然毫無征兆地、極其下流地,直接從莉可上衣的下襬伸了進去!
“你把你的臟手給我放開!!!”
這一下,超越了星璿所有忍耐的極限!他甚至忘記了寶可夢,忘記了戰術,身體比大腦先一步行動!純粹的、憤怒到極致的波導之力不受控製地從他全身爆發,在掌心壓縮成一團劇烈波動的湛藍色能量球——波導彈!他竟憑藉自身的力量,使出了這招!
“給我去死!!!”星璿用儘全力,將這顆蘊含著他滔天怒火的波導彈,狠狠擲向司歲!
司歲眉頭一挑,似乎有些意外星璿自身能爆發出如此力量。但他冇有躲閃,也冇有命令寶可夢防禦,而是做了一件讓星璿心臟驟停、血液倒流的事——
他輕巧地將被他禁錮、因羞辱和恐懼而渾身僵硬的莉可,如同舉起一麵最輕便的盾牌,擋在了波導彈的軌跡正前方!
“不——!!!”星璿的怒吼變成了驚恐的尖叫。他拚儘全力,在那千分之一秒內,強行用意念拉扯那團已經脫手的波導能量!
“嗤——!”
波導彈險之又險地擦著莉可的鬢髮飛過,轟在遠處的牆壁上,炸開一個大洞,但逸散的能量衝擊還是讓莉可悶哼一聲,臉色更加蒼白。
“你!卑!鄙!”星璿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血腥味,“像你這樣的人渣……我就算殺了你,也絕對不會有半分負罪感!!!”
司歲卻彷彿聽到了什麼有趣的話,他那隻伸進莉可衣服裡的手不但冇拿出來,反而得寸進尺地動了動,臉上露出陶醉而淫邪的表情,低聲喟歎:
“啊……果然,很軟啊……”
這句話,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如同點燃炸藥庫的最後一點火星。
星璿的大腦一片空白,隻剩下毀滅眼前這個人的瘋狂念頭。他周身波導之力再次不受控製地暴走,麵板甚至開始浮現藍色的能量紋路,眼看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冷……靜……星璿……”
一個極其微弱、彷彿隨時會斷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是蕭澤!他不知何時恢複了微弱的意識,被冰刺貫穿的肩膀和腿還在汩汩流血,臉色白得像紙,但他用儘最後力氣,嘴唇翕動:
“他在……激怒你……失去理智……就……贏不了……”
說完這斷斷續續的幾個字,蕭澤的眼睛緩緩閉上,抬起一半試圖阻止星璿的手,無力地垂落下去,砸在地麵的血泊中,再無動靜。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星璿機械地、一點點地轉過頭,看向摯友的方向。他踉蹌著撲過去,顫抖的手指伸到蕭澤鼻下——
冇有呼吸。
再探頸側——
冇有脈搏。
“蕭……澤?”星璿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推了推摯友的肩膀,“喂……蕭澤?彆鬨了……這一點都不好笑……”
冇有迴應。隻有雨水混合著鮮血,在地麵上緩緩蔓延開的、刺目的紅。
司歲欣賞著這一幕,如同在觀看一場精彩的戲劇,他甚至還悠閒地評價道:“看來你的朋友先走一步了呢。真是可惜,本來還想看看你們並肩作戰的樣子。”
星璿跪在蕭澤逐漸冰冷的身體旁,一動不動。
雨水打濕了他的全身,卻澆不滅心中那團名為“失去”和“憤怒”的冰焰。摯友的死,愛人被辱的恨,無能為力的痛……種種情緒在他胸腔裡瘋狂攪動、壓縮、質變。
幾秒後,他緩緩站起身。
轉過身,麵向司歲。
他的眼睛,不再是燃燒的怒火,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絕對的冰冷。那冰冷中,卻又彷彿有某種極端危險的東西在沉澱、在甦醒。
“司歲。”星璿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
“我會殺了你。”
“用我能想到的,最痛苦的方式。”
甲賀忍蛙似乎感應到了訓練家心境那毀滅性的蛻變,它默默站到星璿身側,手中水刃不再嗡鳴,而是凝固成一種死寂的、完美的殺意。厄詭椪、蒂安希、路卡利歐也重新擺出戰鬥姿態,但它們的氣息同樣變了,不再是單純的憤怒,而是纏繞上了一層與訓練家同步的、令人心悸的冰冷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