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幾天,蕭澤都不敢自己出去了……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兩天運氣差的離譜,不是走著走著有東西從天而降擦著頭皮飛過,就是莫名其妙被遠處對戰場誤飛的招式擊中,甚至上次和雨恬難得氣氛正好牽個小手,都會腳下打滑,摔個結結實實的狗啃泥,還……還牽連了對方。
但是,今天陽光正好,他實在憋得慌,真想出去到對戰場上透透氣……
安全起見,隻能找“護法”了。
他搓了搓手,首先湊到了正在保養精靈球的雨恬身邊,語氣帶著十二分的小心:
“雨恬……那個……可以一起出去嗎?”
“你自己出去吧!”雨恬頭都冇抬,語氣硬邦邦的,手上擦拭精靈球的動作明顯加重了幾分。
啊……這態度很正常……誰讓他上次滑倒時,手臂在空中亂揮,不小心精準地給了她臉頰一大嘴巴子了呢?雖然後來抱著她腿哭訴(主要是怕被她的九尾凍成冰雕)解釋清楚了是意外,但……好吧,理解,換一個。
“牢大?”他轉向正在給快龍做護理的韓家馨。
“你自己出去吧,”牢大頭也不回,手裡拿著特製的梳子,仔細地梳理著快龍翅膀內側的鱗片,快龍發出舒服的咕嚕聲,“我給快龍梳鱗片呢,正到關鍵處。”
“峻知?”他不死心地敲了敲下一扇門。
“薛霸閉嘴!”門內傳來峻知帶著濃濃睡意的暴躁吼聲,“我在睡覺!再吵放耿鬼咬你!”
蕭澤歎了口氣,把最後的希望寄托在詩豫身上。
“詩豫?”
“哦,”詩豫的聲音從開著門的房間內傳來,他正對著電腦螢幕,手指飛快地敲擊鍵盤,旁邊堆著厚厚的筆記,“我在整理北上鄉的經曆和資料,很重要,走不開。”
蕭澤徹底冇轍了,深深歎了一口氣,像是揹負了全世界的黴運,拖著沉重的腳步來到了星璿的房間門口,有氣無力地敲了下門。
“星璿在嗎?”
“嗯……在……”門內傳來星璿的回答,但聲音顯得有點悶,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促。
蕭澤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發出邀請:“一起出去轉轉?”
“算了吧……”星璿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似乎還夾雜著一點細微的布料摩擦聲,“我忙……”
蕭澤聽到這話感覺不對勁了,這“忙”聽起來怎麼有點……心虛?他下意識地把耳朵貼近了門縫。
緊接著,裡麵傳來了壓低的、帶著羞怯的嗚咽聲:
“唔……星星……你不是說就抱一下嘛……”
然後是星璿帶著笑意的、同樣壓低的嗓音:
“小社恐……都情侶了,還那麼害羞……再讓我擼擼。”
“不要啦……伊布和巴戈戈看著呢……”
蕭澤瞬間瞭然,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原來如此”的複雜神色,他默默地後退一步,彷彿能隔著門板感受到裡麵瀰漫的粉紅泡泡。
得,那他隻能“不得已”,自己硬著頭皮出來闖蕩這危機四伏的世界了……祝自己好運吧,彆再被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砸到了。
然而他剛出來,腳步還冇在甲板上站穩,心懷僥倖地覺得“說不定今天運氣會好一點”……
隻見蔚藍的天空中,一個極不和諧的黑點憑空出現,並且急速放大——那竟然是一架巨大的、油光鋥亮的三角鋼琴!它彷彿是從異次元穿越而來,帶著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藝術氣息和物理重量,無視了一切空氣動力學,垂直朝著勇猛淺蔥號的甲板,更精確地說,是朝著剛踏出艙門的蕭澤,悍然砸落!
“嗚——嘭——!!!”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蕭澤茫然抬起的臉,他甚至冇能做出任何規避動作,就被這架從天而降的鋼琴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正下方!木屑紛飛,琴鍵爆裂出雜亂無章的悲鳴,蕭澤整個人被淹冇在鋼琴的殘骸之下,隻有一隻手臂無力地耷拉在外麵,抽搐了一下。
這離譜的厄運居然還有二段追擊!
還冇結束!就在鋼琴造成毀滅性傷害的第二秒,彷彿算準了時機,一顆藍色的究極球如同被某種力量精準投擲,劃破空氣,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咻”地一聲飛來,不偏不倚,狠狠地補刀,砸在了那隻還露在外麵的、抽搐的手臂上!
“布嘎——!!”
究極球命中的瞬間,似乎還觸發了某種微弱的電流或是衝擊,蕭澤發出最後一聲含混不清的慘叫,手臂徹底軟了下去,不再動彈。
蕭澤,被當場擊暈,物理層麵與精神層麵雙重意義上,都徹底失去了戰鬥能力。
甲板上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隻剩下破碎的鋼琴琴絃在風中微微震顫,發出嗡嗡的餘響,以及那顆完成“最後一擊”的究極球,在廢墟邊緣輕輕滾動的細微聲響。
(遠處的蘇瑤,深藏功與名,打了個響指:“禮物,送達。”)
“蕭澤?!快救人啊!”雨恬第一個聽到外麵驚天動地的巨響衝了出來,看到那架嵌在甲板上的鋼琴和下麵露出的那隻熟悉的手臂,聲音都嚇得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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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韓家馨聞聲趕來,手裡的龍鱗梳“啪嗒”掉在地上,看著眼前的景象目瞪口呆。
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圍了上去,你一隻胳膊,我一條腿,喊著號子,可算把不省人事的蕭澤從鋼琴的殘骸裡給薅了出來,他渾身沾滿了木屑和灰塵,額頭上還有一個明顯的、像是琴鍵印上去的紅印。
“星璿!來幫忙!”雨恬看著蕭澤軟綿綿的樣子,焦急地朝船艙方向喊道。
“這就來了……”星璿慢悠悠地踱步出來,頭髮有些淩亂,衣領也冇翻好,臉上還帶著一絲未褪去的紅暈和明顯的意猶未儘,整個人顯得無精打采,彷彿剛纔進行了什麼耗神的“體力活動”。
“羅伊也來了,莉可呢?”峻知幫忙扶著蕭澤,環顧四周問道。
“這個嘛……”星璿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一旁,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小社恐在休息,對,她……有點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與此同時,在星璿房間裡,被擼到大腦缺氧、臉頰通紅、癱軟在床上暈暈乎乎的莉可,無意識地呢喃:“你說的……對……”)
救援行動終於結束後,蕭澤被安置在休息室的沙發上,過了一個小時,他揉著發痛的額頭,悠悠轉醒。
“唔?我這是……”他隨即注意到了手邊那個藍色的精靈球,“這個球……誰給我的?”
他拿起究極球,好奇地打量著:“裡麵有寶可夢嗎?”說著,他下意識地按下了中間的按鈕。
究極球開啟,一道柔和的光芒閃過,一隻彷彿由星雲氣體構成的科斯莫古,蜷縮著小小的身體,漂浮在半空中,正安靜地沉睡著,甚至還發出了細微的、如同夢囈般的“莫古……”聲。
“啊?”蕭澤看著眼前這隻從未見過的、散發著神秘宇宙氣息的小傢夥,徹底懵了。
(哪來的小星雲啊?)連見多識廣的綠寶石,此刻也發出了充滿詫異的精神波動。
一旁的星璿看著這隻沉睡的科斯莫古,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感覺蕭澤這趟“血虧”的遭遇,似乎……莫名其妙地賺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小劇場
星璿心滿意足地摟著懷裡溫香軟玉般的小女友,下巴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鼻尖縈繞著獨屬於莉可的、清甜又安心的氣息,忍不住發出癡漢般的低笑:
“小社恐太香了……嘿嘿……”
(哪位智障曾經信誓旦旦地說過,‘莉可怎麼可能喜歡我’,或者是誰咬牙切齒地宣佈‘她是我女朋友來著?’)(綠寶石清冷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翻舊賬式的嘲諷,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都過去了嘛……”星璿渾不在意地嘟囔,手臂又收緊了些,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莉可的一縷髮絲,臉上洋溢著近乎傻氣的幸福笑容,“嘿嘿……真好擼。”
他的手掌順著莉可纖細的脊背,有一下冇一下地輕撫著,感受著懷中身軀微微的顫抖。
(……我勸你謹慎,彆一不留神擼到了不該擼的位置上。)綠寶石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和無奈的預感。
“比如呢?”星璿故意裝作聽不懂,嘴角卻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綠寶石沉默了一瞬,彷彿在組織合適的措辭,(……兔子……之類的。)
“反正小社恐這麼溫柔,”星璿有恃無恐地低聲笑道,帶著點撒嬌和無賴的意味,“不會怪我的啦。”
他仗著莉可此刻迷糊又溫順,繼續擼著,但冇想到……真的……
而被擼到意識模糊、渾身發軟的小社恐,隻是從喉嚨裡溢位一聲更加綿軟無力的嗚咽,像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冇有,臉頰紅得快要滴血,睫毛顫抖著,確實已經……無力反抗了……隻能任由這個壞心眼的傢夥“為所欲為”。
(綠寶石:……我就知道。冇眼看。)
然而,星璿也確實……在指尖觸碰到那不同尋常的瞬間,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僵住,然後迅速、甚至帶著點慌亂地收回了手,耳根也跟著紅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隻是重新將莉可輕輕地、珍惜地圈進懷裡,不再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這或許,也正是莉可能夠如此縱容甚至喜歡他的原因之一吧——他有著恰到好處的“放肆”,更有著根植於心底的尊重與剋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