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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超夢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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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布最終因為硬抗下那發波導彈,傷勢過重,被送進了莫麗的醫務室進行專門治療和觀察。

然而,即使躺在病床上,這小傢夥的“黏人”功力也絲毫未減。星璿隻要一嘗試離開病房去處理其他事情,哪怕隻是走到門口,伊布就會立刻發出虛弱卻異常執著的嗚咽聲,大眼睛裡水汽氤氳,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一樣,看得人心都要碎了。

星璿能怎麼辦?麵對這樣一隻為自己拚過命、此刻又無比依賴自己的小可愛,他隻能無奈地歎口氣,重新坐回病床邊的椅子上,輕輕撫摸著伊布的額頭。

“好啦好啦,我不走,就在這裡陪你。”他輕聲安撫著。伊布這才滿意地蹭蹭他的手掌,安心地閉上眼睛休息。

(真是拿她冇辦法……)星璿在心裡對綠寶石說道,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寵溺。

而另一邊,進化後的呱頭蛙則展現出了截然不同的狀態。

它不再像還是呱呱泡蛙時那樣,時不時就跳到星璿肩上要求對戰或玩耍。相反,它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訓練場,對著假人或是空地進行著近乎苛刻的自主訓練。它反覆錘鍊著自己的水之刃,琢磨著“變幻自如”特性在進化後更精細的運用,身影快得幾乎拉出殘影。

星璿有些納悶,抽空去問了問似乎知情的蒂安希。

蒂安希抱著手臂,用心靈感應淡淡地解釋道:(他?他開始‘內卷’了。覺得自己進化後責任更重,實力還遠遠不夠,尤其是在麵對那種級彆的敵人之後。)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過來人的瞭然,(甚至能看到點我當年的影子……不錯,有出息。)

星璿這才恍然。原來呱頭蛙是把那份傲嬌和認可,化作了變強的巨大動力,正在以一種瘋狂的方式逼迫自己成長。

於是,星璿的日常就變成了:一邊在醫務室裡陪著黏人的伊布養傷,一邊隔著窗戶關注著訓練場上那個瘋狂內卷的呱頭蛙。

在確認伊布情況穩定,隻是需要靜養和陪伴後,星璿看著懷裡乖巧依賴的小傢夥,一個“絕妙”(自認為)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先是好說歹說,以“需要特殊護理技巧”(純屬胡謅)為由,將一頭霧水的莫麗請出了醫務室。然後,他迅速架設好便攜攝像機,調整好角度,最後,把剛剛忙完、正準備來看看伊布情況的莉可拉了進來,並反手鎖上了門(為了防止她逃跑)。

“星、星星?怎麼了?伊布它……”

莉可還冇搞清楚狀況,一臉茫然。

星璿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一個混合著惡作劇和緊張的笑容,對著鏡頭比了個耶,然後轉向莉可,用極其認真(但眼裡閃著狡黠光)的語氣,說出了那句綠寶石“傾情推薦”的台詞:

“莉可,我們結婚吧!”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秒。

隨即——

“欸?!!!!!!!!!”

莉可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白皙變成通紅,最後幾乎要冒煙!她發出了堪稱經典的、足以穿透船艙的“莉可怪叫”,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僵在原地,大腦顯然因為處理不了這過於震撼的資訊而徹底宕機了。她張著嘴,卻發不出第二個音節,隻是徒勞地指著星璿,然後又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完全陷入了混亂狀態。

“布……布伊?”

連病床上的伊布都被這聲怪叫驚得抬起了頭,困惑地看著眼前石化的人類和一臉壞笑的訓練家。

(看來你執行‘逗弄莉可計劃’方案A,目標反應劇烈,係統過載,效果拔群。)綠寶石冷靜地記錄著資料,(但友情提示,玩火可能**。)

“開玩笑了……那麼接下來問你個問題。”

“如果是星星的話……我考慮一下……”

兩人的聲音幾乎是同一時刻響起,交疊在一起,卻又清晰地傳入彼此耳中。

星璿臉上的壞笑瞬間僵住,轉而變成了一種措手不及的愕然。他本打算用玩笑緩解自己惡作劇的“罪行”,卻萬萬冇料到會聽到這樣的迴應。

莉可更是彷彿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後半句“我考慮一下”輕得像羽毛落地,卻重重地砸在了兩人的心湖上。她原本就通紅的臉此刻更是燙得驚人,猛地低下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大腦好不容易從宕機狀態重啟,又因為這句不受控製脫口而出的話再次瀕臨藍屏。

(……尷尬。)綠寶石言簡意賅地評價道,但它的“語氣”裡似乎還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醫務室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隻剩下伊布因為傷口不適而發出的細微哼唧聲。

星璿看著眼前幾乎要縮成一團的莉可,心臟不受控製地加速跳動。他張了張嘴,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那句“我是開玩笑的”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又不合時宜。

他抓了抓頭髮,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聲音帶著點不自然的結巴:“呃……那個……我是想說……伊布它好像有點餓了……我去給它弄點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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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朝門口挪去,完全忘了自己剛剛架設的相機還在忠實地記錄著這一切。

莉可冇有抬頭,隻是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這一次,輪到星璿落荒而逃了。而那句未儘的“考慮一下”,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漾開的漣漪,久久未能平息。

…………

過了一會兒,看著伊布乖巧地吃完東西,精神似乎好了一些,星璿眼珠一轉,臉上又掛起了那種“不懷好意”的笑容,開始了他的第二套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用儘量隨意的語氣問道:“小社恐,說起來……你可以簡單評價一下船上的人嗎?比如弗裡德隊長,羅伊,還有……你自己?”

這個問題看似平常,但對於內向、不習慣當麵評價他人(尤其是還包括自己)的莉可來說,無疑又是一道難題。她果然立刻露出了為難的神色,手指下意識地蜷縮起來,眼神開始飄忽。

“誒?評、評價大家嗎?這……”

她小聲囁嚅著,大腦似乎又開始過載編譯。

莉可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斷斷續續地、用詞極其謹慎地開始說:

“弗、弗裡德先生……很可靠,很有領導力,總是能帶領大家前進……”

“羅伊……很有活力,和呆火鱷的感情很好,總是充滿乾勁……”

說到自己時,她的聲音更小了,幾乎像蚊子哼哼:

“我……我還不夠好……總是需要大家照顧,給大家添麻煩了……”

典型的莉可式回答,充滿了對他人的認可和對自己的苛責。

星璿忍著笑,繼續“引導”:“哦?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莉可的臉“唰”地一下又紅了,剛剛組織好的語言瞬間潰散。

“星、星星你……你……很厲害……但是……有時候……太亂來了!”她終於鼓起勇氣說出了後半句,帶著點小小的抱怨,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星璿還纏著繃帶的手臂。

“布伊?”伊布吃完東西,滿足地舔舔爪子,看著臉色變幻莫測的兩人,歪了歪頭。

星璿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看著莉可那副又想說實話又怕傷到他、小心翼翼組織語言的樣子,覺得有趣極了。

“那,最後一個問題,”

星璿努力維持著表麵的平靜,但眼底惡作劇的光芒已經藏不住了,他掏出手機,點開一張精心P過的圖片,遞到莉可麵前,“你看看這個。”

“欸?”

莉可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圖片做得相當“逼真”,赫然是她最喜歡的明星皮套主播——那個形象可愛、性格溫柔的咕嚕米!但新聞標題卻觸目驚心,內容更是聳人聽聞,描述了咕嚕米私下對女粉絲做出極其不堪的醜行!而最關鍵、最致命的是——新聞配圖中,那個被打碼但輪廓、髮色、衣著都清晰可辨的“受害女粉絲”……正是莉可自己!

這一瞬間的衝擊,遠超之前的“求婚”玩笑!

莉可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劇收縮,拿著通訊器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她的嘴唇張合了幾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彷彿連尖叫的功能都被剝奪了。大腦的保護機製似乎在這一刻徹底被擊穿,無法處理這混合著偶像崩塌、名譽受損、極度羞恥和巨大荒謬感的恐怖資訊。

她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彷彿變成了一座雕塑。連呼吸都停滯了。

幾秒後——

“嗚……”

一聲極其微弱、帶著崩潰哭腔的嗚咽從她喉嚨裡擠了出來。緊接著,她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丟開手機,雙手死死捂住臉,整個人蜷縮起來,蹲在了地上,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裡,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不是……不是真的……咕嚕米不會……我不是……”

斷斷續續、帶著哭腔的破碎音節從膝蓋間泄露出來,她顯然完全當了真,並且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星璿終於憋不住了,看著莉可那副天塌下來的表情,笑得直接捶地,眼淚都飆了出來,“騙你的!騙你的!是我P的圖!你看這P圖痕跡多明顯!咕嚕米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嘛!”

莉可呆滯地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星璿,又看了看那張拙劣的P圖,大腦艱難地處理著“是假的”這個資訊。幾秒後,巨大的羞憤和被騙的委屈瞬間淹冇了她。

“星——星——!!!”

她發出了比剛纔更尖銳的、混合著哭腔的咆哮,抓起旁邊的枕頭就朝星璿扔了過去,“你太討厭了!!!”

醫務室裡,頓時雞飛狗跳。星璿一邊躲著毫無殺傷力的“攻擊”,一邊還在狂笑;莉可氣得滿臉通紅,追著他打;伊布在病床上焦急地“布伊布伊”叫著。

…………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

醫務室裡的氣氛早已不複之前的雞飛狗跳。星璿本以為莉可會氣得至少半天不理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莫麗姐姐訓斥、或者被新葉喵瞪視的心理準備。

然而,並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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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可自己默默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低著頭髮了一會兒呆,臉上的紅暈漸漸褪去。她冇有說什麼,也冇有刻意避開星璿,隻是偶爾偷偷抬眼瞄一下他,眼神裡那點羞惱慢慢被一種無奈的、甚至帶著點自己都覺得冇出息的情緒所取代。

最終,她輕輕歎了口氣,像是徹底放棄了“抵抗”。她站起身,冇有看星璿,卻默默地走到他旁邊的空位坐下,拿起之前看到一半的盧修斯手記,重新攤在膝蓋上,安安靜靜地繼續閱讀起來。

冇有言語,冇有責怪,隻是用這種無聲的陪伴,作為對他剛纔一係列“惡劣行徑”的……“賠償”?或者說,是她自己選擇的和解方式。

星璿有些愣住了,看著身旁女孩安靜的側臉和微微顫動的睫毛,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得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柔軟、甚至帶著點愧疚的情緒。

(看吧,)綠寶石的聲音帶著一種“早已看穿一切”的淡然,(這種近乎無限的包容和快速自我調節的溫柔,可不是對誰都有的。我敢說,換了羅伊或者弗裡德這麼逗她,她至少得躲起來自閉半天。也隻有對你,她才能這麼快自己緩過來,甚至還主動靠近。)

“哪有那麼誇張……”星璿在心裡下意識地反駁,但看著莉可近在咫尺的、毫無防備的側影,聽著她均勻輕淺的呼吸聲,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冇力氣說出口了。

也許……綠寶石說的是對的?

他不再說話,也安靜地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伊布在他腿邊發出滿足的咕嚕聲,莉可的翻書聲細微而規律,陽光透過舷窗灑在兩人身上。

一種無需言語的寧靜與默契,在小小的醫務室裡緩緩流淌。這份獨有的、溫柔的“優待”,或許連星璿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覺,卻已然成為了他冒險旅途中,最珍貴的寶藏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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