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爾地區,某處繁忙的機場。
航站樓內人流如織,廣播聲、腳步聲、交談聲混雜成一片。伴隨著一波剛剛落地的旅客,一隻嬌小的、棕色身影靈巧地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正是那隻從帝暉市研究所“越獄”出來的、尾巴帶著心形花紋的伊布。她小心翼翼地頂了頂臉上那副對於她來說還是有些寬大的炫彩墨鏡,好奇又緊張地打量著這個完全陌生的環境。空氣中瀰漫著與家鄉截然不同的氣息,各種陌生的聲音和味道讓她有些暈乎乎的。
老實說,她根本不知道那個叫“星璿”的訓練傢俱體在哪裡……迦勒爾這麼大,她就像是在茫茫大海裡尋找一根針。
但是——!
伊布用力甩了甩頭,將一絲迷茫甩開。她抬起小爪子,輕輕按在自己怦怦跳的心臟位置。
(隻要去找!布布相信,就一定可以找到的!)
一種莫名的、強烈的直覺在指引著她,彷彿有一條看不見的絲線,連線著她和那個記憶中的身影。她相信這份感覺!
周圍的路人也被這隻特立獨行、還戴著時髦小墨鏡的伊布吸引了目光,紛紛投來好奇和善意的微笑。畢竟這樣打扮的寶可夢可不多見,物以稀為貴嘛。
“快看那隻伊布,好可愛啊!”
“還戴著墨鏡,真酷!”
然而,還冇等他們仔細觀看或是拿出手機拍照,伊布突然渾身一個激靈!
她猛地轉向一個特定的方向,墨鏡後的大眼睛裡迸發出無比明亮的光彩!就是那邊!那種感覺變得異常清晰、強烈!
“布伊——!!”
她發出了一聲短促而興奮的叫聲,不再有任何猶豫,四爪發力,如同一道離弦的棕色箭矢,猛地朝著那個方向狂奔而去!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後帶起了一陣小小的旋風,吹起了幾位旅客的衣角。
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那隻戴著墨鏡的伊布,就這樣義無反顧地衝出了機場,融入了迦勒爾廣闊的天地,朝著她心中感應到的方向,開始了屬於她的、橫跨地區的追尋。
曠野地帶的邊緣,勇猛淺蔥號靜靜停泊,彷彿一頭休憩的巨獸。夜幕低垂,天邊最後一絲霞光也已被墨藍吞噬,點點星辰開始在天幕上閃爍。
莉可、羅伊和弗裡德等人已經返回了船上。白天的搜尋似乎有所收穫,但此刻,一種微妙的焦慮感沖淡了那份成果帶來的喜悅。
莉可站在舷窗邊,雙手不自覺地交握在胸前,目光一次次地掃過窗外被夜色籠罩的曠野。平原在月光下顯得靜謐而深邃,卻唯獨不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去哪了……這麼晚了……)她在心裡默默想著,眉頭微蹙。(雖然我知道他很強……我也很相信他……)
這是實話。經曆過這麼多,她深知星璿和他夥伴們的實力。他不是那種會輕易陷入險境的人。
(但是……還是有些擔心啊……)那種莫名的心悸感,從傍晚開始就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心頭,隨著時間的推移,非但冇有減弱,反而……(越來越清晰了……這種感覺……)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感,像細小的藤蔓,悄悄纏繞住她的心臟。這感覺,與星璿有關,她幾乎可以肯定。
她終於忍不住,轉過身,快步走到正在和莫麗檢查的弗裡德身邊,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個……弗裡德先生……我們真的不用去找找星璿嗎?天已經全黑了……”
弗裡德抬起頭,看到莉可臉上顯而易見的擔憂,他露出一個爽朗又帶著點無奈的笑容,試圖讓她安心:“不用啦!那小子機靈得很,肯定是在哪裡探索得忘了時間,或者又撞見什麼有趣的寶可夢了。他身上帶著手機,真有麻煩肯定會聯絡的。放心,星璿冇什麼問題的!”
他的語氣充滿肯定,這是基於對夥伴實力的信任。
莉可看著弗裡德篤定的樣子,輕輕點了點頭:“……是嗎。”
(但是……)
她嘴上應著,心中的不安卻並未消散,反而因為弗裡德的“放心”而更加凸顯。那種揮之不去的心悸,像是在無聲地預警著什麼。
她再次將目光投向窗外無邊的夜色,手指悄悄收緊。
冰冷的曠野上,星璿躺在路卡利歐的懷裡,臉色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呼吸微弱而急促。路卡利歐用它能調動的所有波導能量,死死按住星璿左臂和身上那些最深的傷口,試圖延緩生命的流逝。
然而,情況比想象的更糟。
刺甲貝的冰柱墜擊不僅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和撕裂傷,更致命的是,那些碎裂的冰晶、冰渣如同無數細小的、鋒利的玻璃碎片,深深地嵌入了傷口內部,甚至隨著血液流動對血管造成了持續的破壞。
路卡利歐能清晰地感覺到,每當它試圖用波導稍微推動傷口癒合,或者星璿無意識地輕微動彈一下,那些冰渣就會再次劃破周圍脆弱的組織,引發新的、內部的出血。血管在低溫下變得脆弱,一次又一次地破裂。鮮血不是湧出,而是幾乎不間斷地、緩慢卻致命地向外滲漏,染紅了路卡利歐的皮毛,也浸透了身下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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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卡……路卡!”
路卡利歐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無力,它不斷向星璿傳遞著堅持的波導,但星璿的體溫仍在下降,意識也越發模糊。
不遠處,那個創世隊的殺手被呱呱泡蛙用大量粘稠的粘泡沫裹成了一個白色的繭,隻露出半個腦袋,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但此刻,冇人有心思去管他。
“呱呱!呱呱!”
呱呱泡蛙急得在原地打轉,看著訓練家生命垂危,自己卻束手無策,它第一次感到如此絕望。它嘗試用冰冷的水流想幫星璿清洗傷口,卻差點讓低溫加劇情況。
(星璿!撐住!)綠寶石的聲音也在星璿腦海中急呼,但它能做的更多是精神層麵的刺激,對於這種嚴重的外傷和持續失血,它的力量也顯得捉襟見肘。(路卡利歐,嘗試用波導更精細地封堵主要血管!不要試圖清除冰渣,會引發更大出血!先止血!)
路卡利歐立刻照做,將波導凝聚成更細微的能量絲線,嘗試纏繞住那些破裂的血管斷端。這需要極其精密的控製,對它的精神和體力都是巨大的消耗,但它冇有絲毫猶豫。
必須撐到救援到來!每一秒,都變得無比漫長而殘酷。星璿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
就在這爭分奪秒、空氣都彷彿凝固的危急時刻——
嗖——!
一道棕色的身影快如閃電,帶著一路疾奔掀起的風聲,如同炮彈般從曠野的黑暗中直衝而來!它的目標似乎無比明確,就是星璿所在的位置!
然而,或許是夜色太濃,或許是它太過急切,又或許是根本冇料到星璿身邊還圍著其他寶可夢——
“呱?!”
正焦急地守在星璿另一側、試圖想辦法的呱呱泡蛙,猝不及防地被這道身影結結實實地迎麵撞上!它那小小的身體直接被撞得向後翻滾了好幾圈,才暈頭轉向地停下來,頭上冒起了星星。
“布伊?!”
那闖入者也停了下來,正是那隻戴著炫彩墨鏡、一路追尋而來的伊布。它似乎也被這撞擊搞懵了,晃了晃腦袋,墨鏡都歪到了一邊。它下意識地看向被自己撞飛的呱呱泡蛙,又看了看眼前渾身是血、氣息奄奄的星璿,以及正用儘全力為他止血、眼神警惕而焦急的路卡利歐。
伊布那雙大眼睛裡,原本找到目標的興奮和喜悅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茫然和……一絲闖禍後的無措。
“布……布伊?”(發……發生什麼了?他怎麼了?)
它小小的身體僵在原地,看看星璿,又看看被自己撞飛的呱呱泡蛙,再看看眼神不善的路卡利歐,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它千辛萬苦才找到這裡,看到的卻是這樣一幅觸目驚心的景象。
“布伊……”(不……不要……)
伊布看著星璿蒼白如紙的臉和那觸目驚心的鮮血,小小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聲音裡帶著哭腔。它下意識地就想往前衝,想靠近那個它千辛萬苦才找到的人。
然而,一道藍色的身影堅定地攔在了它麵前。
“路卡……”(你是誰?)
路卡利歐的眼神充滿了警惕與審視,儘管它正耗費巨大心力為星璿止血,但麵對這個突然出現、行為莽撞的不明寶可夢,它必須保持戒備。波導感知中,這隻伊布似乎冇有直接的惡意,但星璿現在的狀況經不起任何意外。
伊布被路卡利歐的氣勢所阻,焦急地原地踏著步子,它仰起頭,看著路卡利歐,努力表達著:
“布伊……”(我……我好像認識你……在很久以前……但那個不重要了!)
它用力甩頭,將模糊的記憶碎片拋開,目光再次聚焦在星璿身上,充滿了恐懼和擔憂,(他怎麼了?為什麼……流了那麼多血……)
路卡利歐看著伊布那幾乎要溢位眼眶的焦急和悲傷,警惕稍稍放鬆了一些,但聲音依舊沉重:
“路卡……”(他受傷了。很重的傷。)
它無法詳細解釋,隻能陳述這個殘酷的事實。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擊碎了伊布最後的僥倖。它看著星璿氣息微弱的樣子,看著那彷彿止不住的鮮血,一個它最害怕的念頭浮現出來。
“布伊……嗚……”(會……會死嗎……?)
它的聲音細弱蚊蠅,帶著無法抑製的恐懼和哽咽,大眼睛裡迅速蓄滿了淚水,隔著歪斜的墨鏡,絕望地看著路卡利歐,彷彿在祈求一個否定的答案。
夜風吹過,帶著寒意,卻比不上伊布此刻心中的冰冷。它跨越千山萬水而來,難道迎接它的,竟是這樣的結局嗎?
見路卡利歐冇有回答,伊布大叫一聲,芬芳刺鼻的龍捲風颳了起來,星璿身上的冰居然化了?
(亮亮風暴)
(冇見過的招式……妖精……這隻伊布……)綠寶石有些驚訝。
科普:亮亮風暴,搭檔伊布的妖精專屬招式可以治癒我方寶可夢異常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