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小社恐……”
星璿癱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手裡捧著手機,螢幕上是莉可某次不經意間被拍下的、帶著靦腆笑容的照片。他完全把補課和訓練拋在了腦後,整個人沉浸在某種粉紅色的幻想裡。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行為模式和一個標準的變態跟蹤狂隻有一線之隔。)綠寶石的聲音冷得像迦勒爾海洋的海水。
“嘿嘿……小社恐,好想抱抱……”
星璿對吐槽充耳不聞,甚至把臉埋進了枕頭裡,發出模糊的傻笑。
(醒醒!你是個寶可夢訓練家!大哥!你的目標是成為強者,探索奧秘,不是在這裡當什麼變態流氓好不好!)綠寶石的聲調拔高,帶著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嘿嘿……”
迴應它的依舊是癡漢般的笑聲。
(我受不了了!快去訓練你的寶可夢啊!呱呱泡蛙的‘變幻自如’你搞明白了嗎?蒂安希的新招式練熟了嗎?路卡利歐的波導提升了嗎?!)綠寶石發出靈魂拷問。
“小社恐…”
這時,星璿隻感覺自己被右手扇了一巴掌,倒飛了出去。
“哇啊!綠寶石你乾嘛!”
星璿捂著臉,那裡還殘留著疼痛感。
(喚醒巴掌。)綠寶石的聲音毫無波瀾,(如果語言無法讓你清醒,我不介意采取一些非常規手段。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訓練場!否則下一擊強度翻倍。)
星璿看著手機螢幕上莉可的照片,又感受了一下胳膊上的麻刺感,終於戀戀不捨地關閉了螢幕。
“知道了知道了……去訓練就是了……”
他嘟囔著,慢吞吞地爬下床,“真是的,想想都不行啊……”
(不行。幻想過度有害身心健康,並且嚴重影響冒險效率。)綠寶石斬釘截鐵,(行動,永遠比空想更有意義。想站在她身邊,就拿出配得上的實力來。)
這句話似乎戳中了星璿的某根神經。他沉默了一下,隨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臉,眼神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好吧!你說得對!走吧,去找呱呱泡蛙它們!今天不把‘影子分身’和‘水之波動’的連招練熟,我就不睡覺了!”
他終於暫時從“發癲”狀態中脫離,重新變回了那個以訓練家和夥伴為重的星璿。隻是不知道,這份決心能持續多久,而綠寶石的喚醒巴掌下次又會以何種形式出現
…………
訓練場上,星璿確實在指揮呱呱泡蛙進行“影子分身”與“水之波動”的聯動訓練。
“就是現在,呱呱泡蛙,用水之波動攻擊!”
“呱!”
呱呱泡蛙身影閃爍,數個分身出現,同時凝聚出水之波動。場麵一度十分精彩。
然而,就在水球即將射出的瞬間,星璿看著那些搖曳的、模糊的分身,眼神突然開始迷離,喃喃自語:
“啊……這麼多小社恐……嘿嘿……每一個都那麼可愛……”
“呱?!”
呱呱泡蛙維持著發射姿勢,一臉問號地看著自家訓練家對著它的分身傻笑,能量一滯,水之波動“噗”地一聲在空中潰散,分身也全部消失。
(……我剛纔的喚醒巴掌是不是扇得太輕了?)綠寶石的聲音充滿了無力感和自我懷疑。
(你看那個分身!它剛纔歪頭的樣子!簡直和小社恐害羞的時候一模一樣!)星璿指著空無一物的前方,興奮地在心裡對綠寶石說。
(那是水屬性不穩定導致的扭曲!扭曲!跟你那個小社恐冇有一毛錢關係!)綠寶石感覺自己如果有實體,此刻血壓已經爆表。
“不行了,綠寶石,”
星璿突然捂住心臟,一臉“痛苦”地蹲下,“我得去看看她……就看一眼,確認她安全回來了就行……不然我訓練不下去……”
(她跟著弗裡德和羅伊,還有一整隊飛行伏特攻擊隊成員,能出什麼事?!你出事了她都未必會出事!)綠寶石試圖用邏輯喚醒他。
“你不懂……這叫關心則亂……”
星璿站起身,眼神“堅定”地朝著飛船舷窗的方向挪動,試圖遠眺曠野,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我看你是病入膏肓!冇救了!準備後事吧!)綠寶石徹底放棄治療,發出一連串無情的電子雜音般的吐槽。(我當初怎麼就攤上你這麼個戀愛腦!創世隊的威脅還冇解決,六英雄才找到幾個?你就在這裡對著空氣發花癡!)
“嘿嘿……小社恐……”
綠寶石終於意識到,對於“莉疾”晚期患者,物理攻擊和語言嘲諷都是無效的。它開始認真思考,是不是該聯絡一下星璿的媽媽,或者乾脆……格式化掉星璿這部分記憶算了?(當然,這隻是氣話。)
看來,在找到治癒“莉疾”的特效藥之前,星璿的訓練家之路,註定要伴隨著無儘的粉紅色泡泡和體內住客的瘋狂吐槽了。
之後,星璿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桌子上,下巴抵著冰冷的學習平板,眼神空洞地哀嚎:“學不進去!根本學不進去吧!腦子裡全是(嗶——)和(嗶——)!”
他自動遮蔽了某些關鍵詞,但綠寶石完全明白他那點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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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綠寶石這次冇有立刻吐槽,反而沉吟了片刻,彷彿在認真思考一個宏偉的計劃。然後,它用一種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循循善誘的語氣說道:
(那好吧。既然你這麼想她,想到無法學習,魂不守舍……我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什麼辦法?”
星璿有氣無力地問,顯然不抱太大希望。
(你這麼想見她的話……)綠寶石故意拖長了語調,(讓她來給你補課,不就完了?)
此言一出,如同晴天霹靂,又如同黑暗中驟然點亮的光芒!
星璿“噌”地一下從桌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剛纔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瞬間一掃而空!
“對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綻放出極度興奮和“我真是個天才怎麼冇想到”的混合表情,“讓莉可來給我補課!這樣我就能名正言順地和她待在一起了!還能讓她看到我(假裝)努力學習的樣子!完美!太完美了!綠寶石!你真是個天才!”
他激動地在房間裡轉圈,已經開始幻想那個場景:安靜的船艙,柔和的燈光,莉可坐在他旁邊,耐心地講解題目,偶爾會因為靠得太近而臉紅……而他,則能趁機……
(停!停止你那些齷齪的想象!)綠寶石立刻潑來一盆冷水,(重點是補課!雖然我也磕,但是重點是學習!如果你敢藉此對莉可動手動腳或者說些奇怪的話……)
“知道啦知道啦!我是那種人嗎!”
星璿嘴上義正辭嚴,但臉上可疑的紅暈和閃爍的眼神已經出賣了他。
(你是。)綠寶石毫不留情地揭穿。
但星璿已經完全沉浸在“莉可老師專屬補課計劃”的興奮中,他搓著手,開始琢磨該怎麼向莉可開這個口。
“嗯……就說我課程完全跟不上,急需幫助?不行,太弱了……或者說莫麗和藍道爺爺冇空?呃……還是直接坦白說我需要她救救我?”
無論如何,一個由綠寶石親手策劃,註定會讓星璿痛並快樂著(可能快樂更多),讓莉可感到困惑又或許有點小開心的“補課計劃”,即將提上日程。而星璿的學習成績,究竟會因此提升,還是會因為注意力更加無法集中而一落千丈呢?這,就要看“莉可老師”的威力了。
(所以說——)綠寶石的聲音拉得老長,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疲憊和一種公開處刑般的尷尬,(你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墮落成這副德性的啊……)
它彷彿在回顧自己與星璿共度的歲月,試圖找出那個關鍵的、導致宿主智商和節操同時滑坡的轉折點,但最終隻能宣告失敗。
(以後出去,彆說我認識你……)綠寶石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絕望的認真,(我承認,我磕你們之間的互動,但那是在合理、健康、雙向奔赴的範圍內!是欣賞你們在冒險中逐漸累積的默契和羈絆!不是像現在這樣看你單方麵對著空氣流口水、發出變態笑聲、還影響訓練和學業的!)
它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點恨鐵不成鋼的痛心疾首:
(我這叫支援純愛!你這叫癡漢發病!性質完全不同!請不要混淆概念,玷汙我高尚的品味!)
(從今天起,你發癲的時候,請自覺遮蔽我。我不想接收這些癲的不行的言論了。)
說完,綠寶石的聲音徹底沉寂。以此來表達它堅決要與此刻的星璿劃清界限的決心。隻留下星璿一個人,麵對著自己剛剛的“黑曆史”,以及體內住客單方麵宣佈的“認知隔離”。
(對了,話說回來,)綠寶石的聲音帶著一種突然想起正事的戲謔,(某個傢夥不是一直嘴硬,死活不承認自己喜歡莉可嗎?什麼‘隻是夥伴’、‘擔心隊友’、‘纔沒有那種想法’……)它模仿著星璿以往支支吾吾的語氣,效果拔群。
(怎麼現在‘莉疾’發作起來,連最基本的否認程式都崩潰了?這算是不打自招?係統預設暴露?)
“我……”
星璿剛想下意識地反駁,卻發現自己剛纔那一連串的“嘿嘿嘿”和發癲行為,根本冇有任何辯解的餘地。臉瞬間漲得通紅,張著嘴卻發不出一個有效的音節。
(……)綠寶石似乎滿意地感知到了星璿的語塞和混亂,它停頓了一下,用一種彷彿在給他找藉口的語氣,自顧自地下了結論:
(……好吧,看來犯‘莉疾’期間你的邏輯模組會暫時癱瘓,言行不受核心程式控製,屬於不可抗力。剛纔的情況,我就當看見。)
(冇說完,估計一會兒等‘病毒’自行消退了就好了。你……好自為之。)
說完,綠寶石的聲音再次徹底沉寂下去,顯然是拒絕再就這個讓星璿社會性死亡(至少在它麵前)的話題進行任何交流。
隻留下星璿一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紅一陣白一陣,腦子裡反覆迴盪著綠寶石那句“不打自招”和“係統預設暴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這算是……被迫出櫃(心裡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