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幾年前,當時的星璿還隻是個初中二年級的學生。
回溯到初一,那時的他,性格裡那份根深蒂固的懶散和怕麻煩已經初現端倪。在班級這個小型社會裡,他更像一個安靜的背景板,一個邊緣人。大部分同學的名字和麪孔對他而言還是模糊的色塊,難以在記憶中留下清晰的印記。課堂之外,他更願意獨自待在角落,或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與現在這個會吐槽、會為了夥伴挺身而出的他,以及更早之前那個因計劃被打亂而鬱悶的少年,都有些微妙的差異。
但是……到了初二,一切開始變得“抽象”起來。這變化的緣由並非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單純而純粹——因為他交到了朋友。因為和他們在一起覺得有意思,那些曾經被視為“麻煩”的集體活動、課間閒聊,都變得值得投入精力。
就是在這個帶著所有少年人共有迷茫與躁動的青春期,他的人生軌跡發生了微妙的偏轉。他不再是那個完全的獨行俠。他的身邊,開始出現了可以勾肩搭背、可以一起在課後一起回家、可以分享無聊笑話和不足為外人道也的煩惱的夥伴。
也就是如今依舊陪伴在他身邊的這幾人:總是顯得冷靜、主意最多的蕭澤;精力旺盛、彷彿永遠不知疲倦的峻知;偶爾會一針見血吐槽,帶著點文藝氣息的詩豫;以及,那個在不知不覺中,憑藉其獨特的凝聚力,悄然成為他們小團體核心的——韓家馨。
(冇錯,當時雨恬其實也一直在,她通常是和蕭澤形影不離。但在星璿的記憶濾鏡裡,或許因為她性格最為“正常”、最不“抽象”,在那段咋咋呼呼的男生友誼裡,她的存在感反而顯得不那麼突出。)
同時,也是在這個時期,那個流傳至今、帶著獨特羈絆印記的外號誕生了。
最開始,並非後來帶著戲謔調侃意味的“牢大”,而是更為直接、甚至帶著點雛鳥般信賴與崇拜的——“老大”。
那時的韓家馨,或許是因為性格中最先顯露出超越年齡的沉穩和決斷力,做事條理清晰,加上(不得不承認)外表確實有幾分帥氣,更重要的是,他成為了曆史課的課代表兼大組長。在需要分工合作完成課題、或者麵臨選擇時,他總是能給出讓人信服的方向。
剛開始,大家確實是一口一個“大組長”地叫著,帶著學生對班乾部那點固有的、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尊敬。
但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某次他成功“調解”了小矛盾,或許是某次他帶著大家在校外活動中“有驚無險”地完成了任務,又或許隻是在某次逃掉無聊自習去玩後,他淡定地編了個完美的理由騙過了老師……
“大組長”這個稱呼,在男生們心照不宣的默契和日益增長的親近中,悄然變了味。
“組”字被省略,前麵的“大”字在口語化的快速連讀中,音調悄然滑向了某個奇特的領域。帶著親昵,帶著信任,也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對“權威”既依賴又想拉下神壇的微妙心態,“老大”逐漸變成了“牢大”。
這一聲“牢大”,喊出了並肩作戰的義氣,喊出了無需言明的信任,也喊出了他們那段“抽象”而珍貴的青春歲月。從此,這個稱呼便牢牢焊在了韓家馨身上,成為了他們這個小團體內部心照不宣的密碼,和那段時光最生動的註腳。
回憶到這裡……星璿也不知道怎麼回事……
一想到這裡……雖然感覺想笑出來,但卻不知所以的流淚了。
(笑都能笑哭,服了你了。)(綠寶石)
“算是吧。”
作者想說的話
這個番外係列可以作為其他人物的經曆補充,為了完善性格和描寫用的。
同時也為了一點點私心。
作者在畢業前也有著星璿一樣的朋友。
這裡也照樣懷念他們,但我不想讓你們和星璿經曆這樣的刀子。
所以,我會把大家到最後,也會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