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權殿內,鼾聲連連。
李武用被子捂住頭,輾轉難眠。
猛然掀開被子坐起,他側頭看著因麵部腫脹呼吸不順,鼾聲響徹雲霄的謝文淩。
當即起身下床,上前拉起謝文淩的被子。
猶豫一瞬,他貼心替謝文淩蓋好被子,轉身離開房間。
大步來到悠寶房門口,與隱月迎麵相遇。
“殺了他。”
“月姐,忍一忍。謝兄也是迫不得已,他並不想吵鬧我們。”
他快速出聲安撫隱月,待隱月平復下來,兩人齊齊看向房門。
也不知謝文淩的鼾聲會不會吵到悠寶?
按理說不會,悠寶酒醉不醒,肯定聽不到任何聲音。
對視一眼,兩人靠門而立。聽著此起彼伏的鼾聲,抬頭看天發獃。
屋內。
悠寶眨巴著眼睛,發懵良久後,抬手揉了揉發痛的脖頸。
為什麼會這麼痛?
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眼珠轉動,陷入回憶。
一刻後,她飛速從床上爬起。掃視一圈,手持利劍,架在她脖子上直奔養心殿。
隱月立即緊跟悠寶,李武則回房叫謝文淩。
“霍君,開門!”
帶刀侍衛不敢上前阻攔,眼睜睜看著悠寶一手拿劍抵在脖間,一手哐哐敲門。
隨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房門被開啟。魏全睡眼惺忪,哈欠不斷,怔愣一會兒才急切詢問。
“太子殿下,發生什麼事了嗎?你為何又要自殺?”
“我要見霍君。”
“好好好,老奴這就去叫皇上!”
迅速轉身,他重重撞在一堵肉牆上。抬頭一看,是麵無表情的皇上。
他立即捂著頭退開,屏氣斂息,噤若寒蟬。
“乖女兒,你……”
低頭俯視雙眼澄澈,一臉急色的悠寶,霍君無奈撫額。
以後必須要求悠寶少喝酒,淺嘗即可。
抬手拿下悠寶架在脖間的劍,丟給隱月,他輕聲誘哄將悠寶帶回殿內。
“又想到賺錢的點子了?不急不急,慢慢和爹爹說。”
穩穩坐在椅子上,悠寶眼神堅定,並未第一時間回答霍君。
她來此是要做什麼?
報霍君打暈她之仇?
上下打量霍君,腦袋飛速運轉。她想起來了,當即一本正經開口。
“霍君,你是不是不行?”
殿內瞬間陷入詭異的安靜。
眼睛瞪大,魏全小心翼翼極速偷瞄一眼愣住的皇上,悄悄向外挪去。
等挪到門口,他以畢生最快的速度出門並將門關上。
隨即向謝文淩三人點頭示意,同三人一樣趴在門上偷聽。
“不…不行?我嗎?”
霍君一臉難以置信,眉心緊皺。
他的乖女兒為什麼會認為他不行?
他要是不行,他的乖女兒從何而來?
況且他有眾多兒子女兒,無一不在彰顯他很行。
“對,你不行”,悠寶重重點頭,“自我記事起,我就沒見過你翻牌子。”
後宮佳麗三千,霍君卻日日睡在養心殿。除了批奏摺就是逼著她練字,從未找後妃談情說愛。
一定是為了遮掩自己不行的事實。
“大暴君,我知道此事有損你威震天下的形象,傳出去會極傷你的自尊心。”
“但不能諱疾忌醫,要及時醫治。你放心,我會幫唔唔唔”
輕笑一聲,霍君伸手死死捂住悠寶喋喋不休的嘴。
他竭心儘力,幾乎日夜不休。隻為儘快安排妥當,讓悠寶能永遠隨心所欲,肆意而活。
哪曾想竟會被悠寶誤會,認為他不行,真是他的好女兒!
看著用力掙紮,氣呼呼的悠寶,他又氣又笑。當即鬆開手,毅然決然劈暈悠寶。
以後必須滴酒不沾,悠寶不能碰酒!
微微抬眸,他嘴角微勾,抓住衣領單手提起悠寶。隨後悄無聲息來到門口,大力開啟門。
一時不察,謝文淩四人齊刷刷摔在霍君麵前。
“咳,我我我什麼都沒聽見,是是是魏公公的主意。”
謝文淩率先從地上爬起,果斷甩鍋給魏全。
“對,是魏公公的…主意。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是…魏公公讓我們…這麼做的。”
李武眼神飄忽,不敢去看還沒從地上爬起的魏全。
輕拍衣服,隱月麵色有點不自然:“魏公公的主意。”
“你,你們”魏全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三個年輕人欺負他一個老年人有意思嗎?
他要告狀!
要找皇上告狀!!
好好教訓一頓這三個小孩!!!
“皇上,老奴是被冤枉的嗚嗚嗚,他們都欺負老奴,嗚嗚嗚”
“閉嘴。”
“是,皇上”,魏全淚眼汪汪起身,站在一旁。
待皇上把悠寶塞給隱月,一行人離開後。他顫顫巍巍來到皇上身邊,背對皇上撅起屁股。
“啊!!!”
悠寶坐在床上,雙手抱頭,尖叫聲劃破天際。
謝文淩和隱月應聲衝進房間,護住悠寶,警惕環顧四周。
“我真喝醉了,還發了酒瘋!”
此話一出,謝文淩和隱月瞬間放鬆。把劍收回,站在兩側,嘴角微微抽搐。
“我可是千杯不醉,昨晚的酒度數還低,怎麼可能會醉?”
“一定是假酒!”
重揉疼痛欲裂的頭,悠寶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語間帶著一絲絕望。
不是說喝醉的人會斷片嗎?
為何她記得清清楚楚,連細節都記憶猶新?
而她在精神病院時常偷病友私藏的酒喝,從未醉過。
病友告訴她那酒度數極高,普通人隻一口就會醉。但她每次都一瓶一瓶的喝,連頭都不會暈,更別說醉。
所以昨夜在發現她所喝是酒時,她一點都不在意,並緊跟著喝下數杯。
結果不僅醉了,她還發酒瘋說霍君不行。
她死定了,霍君絕不會放過她。
“我有葯”,隱月突然出聲。
“什麼葯?”她好奇發問。
“治不行的葯。”
隱月話落,謝文淩麵露慌張,飛速跑出房間。
悠寶疑惑不解,獃獃看著隱月,等待解惑。
“他們要了三顆葯。”隱月如實回答。
在聽到悠寶說皇上不行時,她脫口而出她有葯。
謝文淩以謝將軍需要此葯為由,找她要了一顆。
李武說他好奇,想見識見識,也要了一顆。
魏全麵色如常也找她要了一顆,說偷偷給皇上。
“確定會給霍君?”悠寶表示很懷疑,但魏全好像也用不到那種葯。
她沒去深究,接過隱月遞來的葯塞入布袋,翻身下床。
今日她要去乾一件大事,帶李武去履行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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