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殺手排列整齊站在大殿之前,目不斜視,紋絲不動。
在悠寶現身的那一瞬間,所有殺手齊刷刷轉動視線,飛速看了悠寶一眼。
隨即又恢復如常,麵若寒霜,直視前方。
這纔是正常殺手該有的反應。
悠寶嘴角微揚,一臉滿意看著寒氣逼人的眾殺手。
別說什麼驕傲,正常的殺手連看都不會多看她一眼。全程冷冰冰,對她視若無睹。
她剛剛一定是因為昨夜沒睡眼花,看錯血影等人的神情變化反應。
絕對不是什麼驕傲,肯定是在瞪她,再用眼神試圖殺死她。
“六妹,你能不能收斂點?”
見悠寶突然停住不動,笑意盈盈緊盯大殿前數不勝數的男人。
霍文兩眼一黑,無奈至極。
他六妹為何如此愛盯著男人看?
每天看他還沒看夠嗎?
昨日悠寶往血影麵前湊,他還能理解接受。
血影確實長得俊俏,比他英俊那麼一點點。
他也就是嘴上說說血影醜,並不是血影真的醜。
但今日他著實理解不了,這群凡夫俗子有什麼好看的。
與其看這群臭男人,還不如看他。
嘴一撇,他迅速邁步擋住悠寶的視線,壓低聲音提醒悠寶收斂一點。
其實看一看沒什麼問題,屬於人之常情。
再者能被他六妹多看一眼,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可在緊盯著看時,笑得甚是猥瑣就有點問題。
“收斂什麼?我看個男人還要收斂嗎?”
悠寶本已打算收回視線,進入大殿。
哪曾想霍文突然擋住她,來了這麼一句,瞬間激發了她的逆反心理。
她就要看。
這男人不就是給女人看的嘛!
不。
也給男人看。
反正她就是要睜大眼睛看,看到滿意再離開。
“走,入殿。”
“好的,血影。”
不是她沒原則變臉快,是隻要是個人都無法拒絕魅惑的血影。
推開身前咬牙切齒的霍文,她一臉乖巧隨著血影踏入大殿。
肉香撲麵而來,勾得她飢腸轆轆,肚子咕咕作響。
她當即一手安撫肚子,一手拉開阻擋她視線的血影,猛吸一口順味看去。
殿中央最上方位置的桌上擺滿色香味俱全的膳食,誘人至極。
微微仰頭,她一一掃過每一盤膳食,驚奇發現全是她喜愛的食物。
又是湊巧?
這位置一看就是血殺閣閣主所坐之位,那這些吃食肯定是為血殺閣閣主所準備,與她毫不相乾。
滿含不捨低下頭,她輕拍肚子,不再去看。
也不知是恰巧她與血殺閣閣主的口味相同,還是血殺閣閣主故意為之。
當著她的麵吃她平日喜愛的食物,殺人誅心。
“六妹,他們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霍文刻意壓低聲音的話在她耳邊驟然響起,她頓時偏頭躲開,抬手揉了揉發耳朵。
“六妹,你為何反應這麼大?”
“你…你嫌棄我?”
聽到霍文這帶著一絲受傷的話,她立即瞪向霍文,及時製止霍文因此哭鬧。
隨後無視滿臉委屈,等著她哄的霍文,徑直抬眸審視殿內一側站在各自位置上一動不動的殺手。
在剛踏入大殿時,她就敏銳覺察到這群原本坐著的殺手突然站起轉身麵向她。
她還沒來得及去細看探究,就被肉香轉移了注意力。
如若不是霍文提醒她,她根本想不起這群殺手。
美食誤事,下次必須得控製住她的食慾。
先辦事,再填飽肚子。
快速瞄一眼上位桌上的膳食,喉嚨猛然滾動一下,她決絕繼續審視殺手。
能來到大殿中參與今日的宴會,且都有座位,足以說明這群殺手在血殺閣有著舉足輕重的位置。
身份地位在大殿之外的那群殺手之上,屬於上位者。
按理說會對她更加冷漠,無視她,或者高高在上輕視她。
然而並沒有,反倒對她展現出一副敬重之色。
為何敬重她?
她又不是血殺閣的閣主,有何好敬重。
就算是知曉她的身份,知道她是當今太子。根據血殺閣的行事作風,根本不會對她心生敬意。
血殺閣隻認錢,從來不把皇權放在眼裏。
隻要有足夠多的銀票金子銀子,別說朝中重臣,連皇帝他們也會毅然決然去刺殺。
因此他們絕不是因為她是太子而敬重她,背後肯定另有原因。
微微垂眸,她飛速運轉大腦。
能致使他們敬重之人,除了血殺閣閣主,別無他人。
把她當血殺閣閣主了?
這完全是不可能之事。
但她實在是想不到其他原因,找不到合理的解釋。
從昨日她踏入血殺閣起,處處透露著詭異。
先是單獨的牢房,半夜送吃食,特殊關照她。
後任由她貶低血殺閣,不怒反倒驕傲。
在來的大殿路上更是縱容她看來看去,走走停停,從不催促她。
甚至還貼心向她介紹每棟樓閣的用處,各條大路小道通向何處。
此刻血殺閣的上位者對她儘是敬重,一直站立未坐下,且未直視她。
一旦雙方視線觸碰上,迅速垂眸低下,直至她轉移視線。
詭異,太過詭異。
她不會是遇到鬼了吧!
她所在之地不是什麼血殺閣,是鬼製造出的幻境。
後背一涼,她不受控一抖,迅速伸手往布袋裏掏符紙。
“冷嗎?”
不等她掏出符紙,血影已脫下外衫披在她身上。
她未感覺到溫暖,隻有冷意。
“血影,你是人是鬼?”
“你們為什麼特殊對待我,敬重我?”
“天天殺人殺壞了腦子,把我錯認成你們血殺閣閣主了?”
正心中關心悠寶是否冷的血影和周圍的眾殺手,聞言一愣。
就這麼直接開口發問了?
不應該委婉一點,旁敲側擊嗎?
“我們不是鬼,是人。”
“沒有殺壞腦子,更不會認錯閣主。”
聽到血影堅定的回答,看到其餘所有人關切的眼神,悠寶猛搖腦袋。
沒想到她一夜未睡會對她造成如此大的影響,智商不線上,直犯糊塗。
大白天哪來的鬼,也沒有鬼會閑到搞這麼一齣戲弄她。
“你臉色微微蒼白,是不是身體不適?”
“昨夜讓你睡牢房委屈你了,你要報仇就找我們閣主報,是我們閣主安排的。”
“先坐下休息一會兒,我找人來給你把脈。”
不容她拒絕,血影邊說邊攙扶著她往座位處走去。
可越走越不對勁,越發詭異。
“你確定我坐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