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溫太醫高揚起手,重重拍在桌上。
悠寶跟皇上一個樣,老愛打斷他,總是在關鍵時刻出聲。
他是不敢怪罪皇上,但他敢怪悠寶。
就悠寶現在這個小身板,他能打得過悠寶。
“你剛剛不是發誓說不打斷我”
蘇麻消散,手頓時脹痛不已,他當即閉嘴死咬嘴唇。
是他武功退步了嗎?
為何拍一下桌子,他的手會痛?
而且桌子居然沒四分五裂,穩穩立在地上。
垂眸看去,他所拍打之處毫髮無損,完好無缺。
這桌子不是木頭所製?
察覺到悠寶三人正在注視著他,強裝鎮定,他輕輕吐出一口氣。
隨後頂著漲紅的臉,他邊輕揉著手,邊繼續開口。
“嘉嬪不知真相。”
“我從始至終未告訴嘉嬪實情。”
在嘉嬪由一個小宮女變成皇上的女人後,整日耀武揚威,欺負宮人。
更是在那群大臣的討好下,越發招搖放肆。
不僅辱罵魏全,還指使他去熬藥。
皇上都沒讓他去熬過葯!
心中雖憋著一股火,但誰讓他身為醫者,怎能幹殺人之事。
所以他默默忍耐,不去招惹嘉嬪。
哪怕是已決定用假死之計讓嘉嬪離宮,他也沒與嘉嬪多說一字。
等離開皇宮與侍衛團聚後,侍衛自然會告知嘉嬪真相。
且侍衛拍著胸脯保證會讓嘉嬪乖乖接受一切,不胡攪蠻纏,回宮大鬧。
“我沒想過藉此報復嘉嬪,心善的我不會報復她。”
眼神飄忽,溫太醫越說越底氣不足。
也就報復嘉嬪一點點,不致命。
輕咳一聲,在悠寶看穿一切的眼神下,他加快語速講完整個故事。
原本他還等著看嘉嬪一睜眼發現自己從高高在上的妃子變成一個普通婦人,自己所生的皇子變成侍衛之子,崩潰發瘋的樣子。
誰曾想那侍衛會是吳國皇子。
嘉嬪兜兜轉轉依舊能成為皇上的妃子,隻不過是換了一個國而已。
他心有不甘,隻要一想到熬藥之仇,雙手就蠢蠢欲動。
於是在侍衛回吳國的前一夜,他去到後宮趁天黑揍了嘉嬪一頓。
第二日,他心情愉悅站在城牆上,目送侍衛風風光光離去。
兩人已商討達成共識,他會安排人下藥葯暈嘉嬪,侍衛再偷偷扛走嘉嬪,安置在馬車上。
“那侍衛,也就是現在的吳國皇帝言而無信!”
“他沒有帶走嘉嬪,更沒帶走他的兒子,將兩人遺棄在我國後宮中。”
說起這事,溫太醫就來氣。
正是因為吳國皇帝說絕不會讓自己的孩子流落在外,滿口保證會帶走嘉嬪和霍不凡。
導致他沒去嘉嬪的寢宮檢視,直接跑去告訴皇上,嘉嬪已被帶走。
之後隨著時間的流逝,知情人全漸漸忘卻此事。
“又忘了?”
“那可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況且日日待在皇宮,抬頭不見低頭見,怎可能會忘了!”
悠寶大翻白眼,無語至極,滿含嫌棄出聲。
像這般隱秘之事,不是有人故意精心設計,佈局騙過所有人。就是未能查到有用線索,或者用假的證據訊息遮蓋住真相。
她第一次見這種事是被遺忘,且十多年不曾想起。
看著眼前低頭不語的溫太醫,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原先她還以為三皇子霍不凡身世一事,蘊含著天大的陰謀,涉及到許多人。
硬是強忍睏意,聽溫太醫講了半天。
幾乎一大半是廢話就算了,結果到最後告訴她沒任何陰謀,隻是單純的遺忘。
“霍不凡好歹是個皇子,不僅在宮中有一定的地位,很多事都與他有所關聯。還經常會出現在你和霍君的麵前,甚至與你們搭話。”
“你們就一點沒想起他不是霍君的兒子,是如今吳國皇帝之子嗎?”
“霍不凡的存在感如此低嗎?”
“魏公公也徹底忘記,從未提起過此事?”
“你們…我…哎!”
腦中閃過同樣被遺忘的安王,她重嘆一口氣,不再多言。
難怪蠢笨的女主和男主能搞死霍君,滅了霍國。
就霍君的記憶力,極有可能還遺忘了許多事,忘了許多敵人。
說不定暗處早已潛藏甚多危險,已危機四伏。
麵對此般境地,霍國不滅更待何時。
“悠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每天都在乾大事,哪有時間精力去操心這點小事。”
“再說嘉嬪從那日起,很長一段時間沒出現在我麵前,我忘了乃是再正常不過之事。”
“魏全又整日忙著照顧皇上,安撫皇上的情緒,無心顧慮其他事。”
“至於皇上,一轉頭的功夫就已將嘉嬪忘得乾乾淨淨。”
溫太醫抱緊藥箱,小聲辯解。
他們記性不差,隻是碰巧忘了此等小事。
他此刻對天發誓,再無其他遺忘之事。
“確定沒有嗎?”
聽到悠寶這麼一問,他瞬間底氣不足。
以前他經常跟皇上和謝將軍去乾大事,隨著時間的積累,難免多到他無法全記起。
“悠寶,我回去再翻翻,仔細查一查還有沒有遺忘之事,再給你準確的答覆。”
“溫太醫,你一定要認認真真仔仔細細查。特別是有關我之事,必須查清楚。”
霍文快步上前緊緊拽住溫太醫的手,千叮嚀萬囑咐溫太醫多留意有關他的記錄。
霍不凡是假的,是吳國皇子。
那他會不會也是假的,不是父皇的兒子,是別國的皇子?
“四皇子,你絕對是”
“夜色已深,你們有什麼話要說出去說,我要睡覺。”
悠寶起身叫停溫太醫,出聲趕人。
隨後喊醒靠著柱子呼呼大睡的李武,讓李武回房重新睡。
她緊跟著爬上床,扯過被子捂住頭,沉沉睡去。
同一時間,站在樂權殿門口的霍文和溫太醫大眼瞪小眼。
片刻過去,兩一言不發,動身分開離去。
溫太醫直奔養心殿,他要去找皇上告霍文的狀。
霍文則回到樂權殿內,抬腳走向狗洞。
那件事他還沒告訴悠寶。
鑽到一半,他猛然停下,猶豫要不要退回去找悠寶。
可悠寶已就寢,他不能打擾悠寶。
經過一陣深思熟慮,他繼續往前爬。
父皇不會怪罪他。
蕪珠雖然比不上宮裏的妃子,但也勉強入眼。
父皇沒理由會怪他,更不會打他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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