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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他填完了最後一鐵鍬土。
望著那又變得平坦的地麵,他卻是又目光怨恨地狠狠踢了一腳,汙濁弄臟了鞋麵。
沉痛的恨,不禁令他目光一眩,險些暈了過去。
本來他就身體不好,剛纔一勞累,悲憤交加,於是也就越發吃力,體力不支起來。
靠著雙手支撐著鐵鍬,才勉強站住。
“陛下!”
侍從見狀,連忙過來攙扶他。
“去找些花草種子,揚在此處,應該能長得很好,朕要這裡成為一處美麗之地。”
慕湛扔掉手裡的鐵鍬,隻是又神情冷淡地吩咐道,儘管麵上還殘留未被風乾的淚水。
就算是自欺欺人也罷,越是罪惡醜陋的真相,他反倒越想用美麗繁華來掩藏。
至少心情會好一點。
他這樣近乎自暴自棄地想著,眉眼冰冷,神色淡漠。
“走了,朕累了,想去睡會兒了。”
彷彿從未發生過,從未在乎過般,最後,他口吻虛弱,隻是又命令眾人道,隨即,便毫不留戀地轉身,揚長離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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漲了一個收,開心,要是能每天漲一個收,一條評論,多好呀。就是這麼卑微。[可憐]賺不賺錢無所謂,評論收藏是我的更新動力,就想熱鬨一點,大家開開心心的聊聊角色,劇情感想。[托腮]儘管這一章寫的有些沉重,說開心二字,似乎有些不合時宜叭。[化了]
不過我覺得自己寫的還不夠痛,暴戾混濁,愛恨交織是慕湛這個人物的底色,感覺自己並冇有很好地表現出他複雜的人格及感情,我筆力太差了,也許換個大神來寫,就會更蕩氣迴腸,虐身虐心一些,歎氣。[小醜]
姐弟救母晉陽,軍營內。
晉陽,軍營內。
長恭正在替當朝太師段曦操練士兵,當初他仰慕其英名,拜段曦為師,並孤身前來晉陽軍中艱苦曆練,如今不禁武力謀略皆有長進,更深得段曦信任,在他的極力栽培下,如今他在晉陽軍中也是小有威名,任誰見了都得誇一句,文襄皇帝家出了一個貌柔心壯的驍勇將軍,不禁音容兼美,才能卓越,更體恤下屬,為人隨和溫潤,全無皇室子弟嬌縱之氣。
當將士們撒完熱汗,筋疲力儘操練完畢時,他不禁又十分周到地令隨從取來解渴解乏的瓜果,然後冇有絲毫皇子高高在上傲慢的架子,隻與眾人一起席地而坐,享受這艱苦繁忙的軍旅生涯中,難得清閒休息的時刻,與將士們同樂。
談笑間,眾軍士不禁也對其越發心悅誠服,讚歎追隨。
而對於長恭來說,在軍營內雖然生活艱苦,冇有以往宮廷奢靡享受的生活,卻比從前富貴的日子更加令他感到愉快放鬆。
他想或許是因為自己是私生子,生母出身卑微,本來就來自民間,骨子裡就冇有其他兄弟那種與生俱來自持身份貴重的霸道,所以倒與普通一些的將士百姓們,相處得更融洽一些,如今他已完全融入習慣了在晉陽軍營的生活。
高高的山坡之上,俊美文雅的翩翩少年迎著燦爛的陽光,音容美好,朗笑聲猶如清澈美妙的瓷器音,與眾將士那豪邁威武的陽剛之氣,本該違和,但入目卻是又出奇得美好和諧,四周巍峨壯麗的山色交相輝映,粗獷不乏細膩,宛如一副剛柔並濟的秀麗畫卷。
長恭所坐的位置視野極好,往前方望去,遠遠連綿不絕的太行山脈,雲霧繚繞,偶有飛鳥長鳴一聲,穿越雲層匆匆飛過,蒼涼大氣,儘收眼底,猶如在無聲訴說著千年間亙古不絕的雄偉史詩,不禁令人讚歎這世間或許真有鬼斧神工,不然怎會創造出這樣壯麗的奇異美景呢?
望著眼前這壯麗之景,他覺得自己的心胸,也變得更廣闊了,麵上不由露出一抹會心的笑意。
就是不知道,遠在鄴城的家人們,過得好不好,是否也像他一樣,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負此生,過的舒心呢?
他想到自己重視的親人們,尤其是嫡母昭信後,內心不禁又歎息一聲,更隱隱擔憂起來。
來晉陽這麼久,也不知道母後她如今怎麼樣了,自從他離開鄴城後,慕湛就斷絕了他與皇宮內的一切聯絡,明麵上是為了讓他心無雜念,好好在晉陽曆練,但他知道,這其中應該也不乏皇帝的私心。
與小琬反應強烈不同,其實他對長輩們的私情並無太大反感,儘管會多少有點怪異的感覺,但就算會有意見不快,隻要母後她能夠幸福,他想自己可以接受一切,甚至是不吝嗇給予他們一聲祝福。
隻要母後她能真的感覺到如今的生活是值得的,足夠快樂的。
所以慕湛大可以不必如此防備自己,長恭不禁又有些感慨,隻覺得也許愛情當真會令人變得盲目,甚至是極端吧。
也許是親人之間的心有靈犀,此刻想什麼來什麼,說巧不巧,便有一仆從神色匆忙地上前來稟報道,“四殿下,您的皇姐慕安公主突然從鄴城過來了,如今她正在您的營帳內等候著!”
“皇姐?!”
聽罷,長恭不禁目露一絲驚訝,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自從姐夫楊淼參與當年乾明政變,失敗身死後,皇姐慕安便看破紅塵,去了皇家佛寺——妙勝寺帶髮修行,再也不過問俗世了,為何她會突然來到晉陽找他?難不成是鄴城皇宮那邊發生什麼要緊事了嗎?!
他下意識就覺得不好,隱隱感到有些不安,沉重遂瀰漫了心頭,麵上不禁又微微蹙眉,雙眸更籠罩了一層若有似無複雜深邃的晦暗陰影。
“你們繼續休息,家姐突然造訪,應有要事商議,本王先失陪了,”
對在場眾人簡略說明情況後,他便起身離開了,然後就徑直往自己的營帳方向大步行去。
很快,回去後,他掀簾踏入營帳,眼前隻見一個記憶中極為熟悉的背影,一身素白道服,襯托得身形越發清瘦寂寥。
“皇姐?”
他有些不敢確定地輕聲呼喚她一聲,隻見那人聽見了他的聲音後,這才緩緩轉過了身子,麵向了他。
入目便是慕安一雙濕潤哭紅的眼睛,嬌美的麵龐更是被簌簌滑落的淚水打濕,不禁令人觸目驚心。
此刻她更是神情哀傷地看向自己,似有千言萬語的苦楚。
長恭見她如此悲傷的模樣,雖不知緣由,但還是瞬間感到內心一痛。
他哽咽一下,喉結滾動,剛要開口詢問安慰,卻被她搶先一步,率先撲入懷中,緊緊抱住了他勁瘦的身軀,隨即,悲痛的哭聲便很快傳入耳中,越發刺痛了他的心,反倒令那即將呼之慾出的話語又僵住,如鯁在喉。
“長恭,小琬他死了!被九叔他狠心打死了!”
慕安緊緊抱著他,不禁又朝他聲音悲慼地哭訴道。
她的話,不禁猶如一個晴天霹靂般,擊打了長恭的心。
他不禁目光震驚,很快便神情悲痛,眸裡變得濕潤。
“怎麼會!九叔為何要打死小琬呢?大哥他們知道嗎?為何我這邊冇有得到任何訊息?這……這簡直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他泛紅的眸裡不禁含淚,眼神悲傷而虛幻,幾乎不敢相信地失魂喃喃道。
長恭不禁又讓皇姐從自己懷裡出來,目光認真地再次問她道,“你確定這訊息是真的嗎?”
慕安隻是又哭泣著從懷裡摸出一張字條,然後交給了他。
長恭趕緊打開它,看完不禁目光一愣。
“前陣子這字條突然被人用箭射在了我所居房屋的牆上,好在是夜晚發生的事,其他人都已經睡了,我也是女主恢複記憶,開虐,可能會動刀子,行為過激點,但是放心,不會鬨出人命。[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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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麼感想評論區聊聊也挺好啊。[化了](ps:大家也可以猜猜到底是誰透露小琬死訊給慕安公主的。)
恢複記憶
留信辭彆恩師段曦後,他便和皇姐馬不停蹄趕往鄴城。
豈料回宮時,竟被守衛阻攔,無論說什麼也不讓他們兩個進宮。
好不容易千裡迢迢趕回來,誰料竟是連皇宮的大門都邁不進去,姐弟倆豈能甘心。
尤其是慕安,她思母心切,此刻關鍵時刻,更是管不了太多。
“大膽!公主皇子你也敢攔,本宮看你是活膩了,當真以為本公主久居佛寺,不敢拿你怎麼樣嗎?”
情急下,望著硃紅門前那幾個披堅執銳的守衛,她不禁又怒聲大罵道。
“屬下們不敢,但想公主佛門之人,想必日日清靜修心,當以慈悲為懷,而且卑職並未說過一定不能讓兩位殿下入宮,隻是您與四殿下突然回宮,需要先去向陛下通報,卑職職責在此,不敢越過聖意貿然行事,若有不敬之處,還望兩位殿下海涵見諒。”
其中一個為首的侍衛,不禁又向她行禮恭敬道,隨後,更朝身邊另一人使了眼色,令他去含光殿稟報眼下的情況。
那人二話不說,便靜默轉身往內宮行去。
慕安見狀,更是心急如焚,她怎麼能讓守衛去通報,慕湛若是知道她來了,怎會令她如願,想必定會橫加阻攔,想見母後更是難於登天。
於是她便也顧不了禮法了,情急之下,當場就伸手拔了麵前侍衛腰間懸的長劍,然後劍指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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