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剛走出第一道門,隻見一人嬉笑著飛奔而來。隨即一聲驚呼,那人便與他撞了個滿懷。
後方兩個丫鬟緊追而來,還不停的喊著“小姐慢點”。
陳夙宵一低頭,小丫頭纔剛到他的胸口。
此刻,正捂著腦袋,一臉天真無邪的抬頭看著他。
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都覺得對方有點眼熟。
“哪來的登徒子,快放開我家小姐。”兩名丫鬟急的不行。
小德子,江雪一看,這是要衝撞老爺的節奏啊。剛纔冇能攔下那小丫頭,就已經是嚴重失職了。
現在,絕不能將那兩人放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三步並作兩步,分左右繞過陳夙宵,隨即合攏,擋在前方。
“站住。”小德子一聲厲喝。
“咦,你們是哪院的下人,不想活了嗎?識相的,趕緊讓開。”
“有我等在此,爾等休想過去。”
“對,除非踩過本姑孃的屍體。”
陳夙宵後退一步,好巧不巧,剛好站到掛在廊簷下的燈籠光中心。
徐靈溪看著陳夙宵,小嘴微線,眼睛越瞪越大。
“你是...皇帝姐夫!”
陳夙宵一愣,頓時也想她是誰了。不由笑了起來:“原來是你啊,嗯,兩年不見,長大了不少。”
與此同時,在她身後吵的不可開交的四人,眼看就要動手了。
“靈溪丫頭,你再不喊住你的丫鬟,就要打起來了。”
“啊?”
徐靈溪轉身,叉著腰就跑了回去,氣哼哼的瞪著兩個丫鬟:“乾什麼,乾什麼,都給本姑娘住手。”
“小姐,他們...”
“哼,冇你們的事,都給本姑娘滾!”
“可是...”
“冇有可是。”徐靈溪一手叉腰,一手朝著兩人指指點點:“再不聽話,小心本姑娘把你們發賣了。”
“奴婢不敢,奴婢這就滾!”
兩名丫鬟一步三回頭,走到十幾步開外,低聲商議起來。
“我們怎麼辦?”
“笨死了,小姐胡鬨,我們當然是去找二夫人啊。不然,小姐出了事,我們就真的等著被髮賣吧。”
“好,還是姐姐聰明,我都聽你的。”
“哼,學著點,彆傻傻的什麼都聽小姐的。”
“快走快走,早些把二夫人請來,莫要讓小姐吃了虧。”
趕走兩名丫鬟,徐靈溪蹦蹦跳跳回到陳夙宵身邊,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仰頭邀功似的說道:
“怎麼樣,皇帝姐夫,我聰明吧。”
陳夙宵點了一下她的腦門:“確實,比你那幾個哥哥,姐姐強多了。”
徐靈溪撅起小嘴:“也不是啦,大哥和姐姐是眼瞎,二哥性子太弱,其實他們還是很聰明的。”
“哦,對了,皇帝姐夫,我悄悄的告訴你啊。今天姐姐一人回來,爹爹還因此大發雷霆了呢。”
“嘻嘻,我就知道皇帝姐夫不是薄情之人,這不趁夜悄悄的來了。”
“哎哎,皇帝姐夫,你知道嗎,那個討厭的賢王來了,他肯定是來找姐姐的。”
“皇帝姐夫,要不要我去幫你盯著他,絕對不能讓他乾壞事。”
“你看,這個布偶娃娃還是他送給我的呢。哼,雖然我討厭他,但不妨礙我喜歡這個娃娃。”
“皇帝姐夫,你不會生氣吧。”
小德子,江雪兩人目瞪口呆,光看她小嘴吧吧了,都冇聽清她說了些什麼。
這就是定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咋跟皇後孃娘完全是兩個極端啊。
見她終於住嘴,陳夙宵深吸一口氣,抬手又戳了一下她的腦門:
“你個鬼靈精,腦袋瓜裡裝的都是些什麼。”
徐靈溪咬著指尖想了想,眼睛漸漸放光:“我想好吃的,好玩的。皇帝姐夫,我想你皇宮裡的禦製桂花糕了,你能送點給我嗎?”
說話間,還抱著他的胳膊一陣搖晃。
陳夙宵被她晃的頭暈,捏著眉心,道:“好,我明天差人送些給你。”
“?,皇帝姐夫萬歲。”
“‘嘻嘻,看在你這麼疼我的份兒上,要不要我帶你去監視他們。”
陳夙宵擺擺手,話還未出口,就見另一邊的連廊上,徐硯霜正獨自一人款款而行。
見此情形,陳夙宵下意識的拉著徐靈溪躲到陰暗處。
“啊,皇帝姐夫,你乾什麼?”
陳夙宵一把捂住她的嘴,指了指那邊的連廊,示意讓她自己看。
徐靈溪瞪大眼睛,掙開陳夙宵的手,驚歎道:“啊,是姐姐,那是去爹爹會客廳的方向,那個討厭的賢王就在那裡。”
徐硯霜隱約聽到點動靜,忍不住跓足看過來。卻隻見人影一閃,隨後消失不見。
而在另一處陰影中,隱約可見站著兩個人。
估摸著是府中下人,便冇再理會,抬腳繼續往前。
片刻時間,徐硯霜走出連廊,轉過一處轉角,身形隨之消失。
徐靈溪見狀,拍著胸口,長出一口氣:“好險,差點就被髮現了。”
“皇帝姐夫,咱們要不要去看看他們到底想乾什麼?”
陳夙宵聞言,眉頭微蹙,心頭升起一絲莫名的酸楚感。
即便是重生了,她還是願意單獨去見陳知微,就連她的貼身丫鬟寒露都冇帶。
陳夙宵撓撓頭,這TM與我何乾。
愛她愛的死去活來的是原主,又不是我,我酸楚個什麼勁......
“不去。”陳夙宵斷然拒絕:“她愛乾嘛乾嘛,朕可管不著。”
徐靈溪聞言,都驚呆了。踮著腳伸手探了探陳夙宵的額頭:
“皇帝姐夫,你不喜歡我姐姐了?”
陳夙宵一掌拍開她的手,笑罵道:“小丫頭懂什麼是喜歡嗎,腦袋瓜裡儘想些有的冇的。”
見她還要繼續說下去,連忙按住她的嘴巴:“你彆說了,我該回去了。”
說罷,陳夙宵丟下小丫頭,頭也不回的就走了,任憑她在後麵大呼小叫也不理會。
陳夙宵剛剛離去,徐靈溪的兩名丫鬟就已帶著柳依依去而複返。
“二夫人,小姐就在那裡。”
兩個丫鬟前來稟報,說是小姐跟一個陌生男人廝混在一起,可把柳依依嚇的不輕。
此刻到了近前一看,不見人影,頓時就慌了。
“靈溪,靈溪,你在哪?”
“娘。”徐靈溪有氣有力的從陰影中走出來:“我在這兒呢。”
柳依神情一鬆,疾步衝過去把徐靈溪摟在懷裡,上上下下摸了一遍。
“靈溪,你冇事吧,他冇欺負你吧?”
“娘,你說什麼呢,這裡是國公府,誰敢欺負我啊。”
“那...那他是誰?”
“他?誰啊,我不知道。”
說罷,徐靈溪抽身便走,朝會客廳方向飛奔而去。
雖然皇帝姐夫說不管,但本姑娘可不能坐視不理,堅決不能讓那個壞蛋占了便宜去。
“嘿,你這丫頭,你又要乾什麼,跑慢點。”
柳依依氣急敗壞,瞪了兩名丫鬟一眼:“你們確定,剛纔小姐是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回二夫人,千真萬確。”
“哎喲,這可怎麼是好,靈溪還那麼小,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把她給教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