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匆匆出去,片刻後又匆匆跑了回來,怪異的看了陳夙宵一眼,已趕緊把頭低了下去。
“慌裡慌張的,像什麼話。”老夫人訓斥道。
“娘,侯爺他...他...”
陳夙宵起身笑道:“無妨,那些東西都是朕讓他買的。”
少夫人一聽,表情更加怪異了。
“陛下讓他買,自然有陛下的道理,何必大驚小怪。”
“娘,兒媳知道了。”
陳夙宵抬腳朝外走去:“走吧,去看看他買的東西質量如何。”
一行人走出正屋,很快便到了前院。一眼看去,聲勢著實驚人。
光那一千斤酒就裝了二十個大木桶,摞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餘下還有一堆大缸小缸,更是占了小半個院子。剩下柴禾,竹竿都快冇地方堆了。
送貨的夥計正圍著老仆白沐陽結賬,說笑間,偶爾還開幾句玩笑。
老夫人一看,也驚呆了,不由的問道:“陛下,您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陳夙宵訝然:“誰說朕要這些東西了。”
“那您...“老夫人也懵了,表情怪異。
少夫人一看,悄悄嘀咕一聲:“還說我大驚小怪,您不也一樣。”
“老夫人放心,是朕賞給長慶侯的另一樁機緣。”
老夫人苦笑一聲,酒,缸,柴禾,竹竿,這些東西怎麼看都不能與機緣湊合在一起。
“陛下,請恕老身眼拙。”
“無妨,再等等。哦,對了,現在還有時間。還請老夫人命人去挖十眼能放下那十口大缸的灶來。”
“呃...遵旨。”
趁此機會,陳夙宵走到那二十桶酒前,掀開一桶,湊近聞了聞,酒氣一般。
隨即又用手沾著嚐了嚐,很是清淡。不過,冇有科技與狠活,穀香味很濃。
這玩意,在後世也就能當啤酒喝喝。
“老爺,您要這麼多酒做什麼?”小德子早好奇了半天,此時再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
小德子吃癟,頓時噤聲。
好吧,陛下的智慧,不是我能揣度的。就像那黑乎乎的粉末,我到現在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陳夙宵轉頭又去看那十口大缸,可惜時間緊迫,而現在的鍛造工藝,也不一定能造出鐵製的蒸餾器來。
大缸已經是他思考了許久,才確定下來的暫代之物。
老仆給送東西來的夥計結完款項,見陳夙宵圍著缸打轉,小心翼翼靠了過來。
“陛下,草民已經檢查過這些大缸,絕對不會有問題。”
“嗯,你倒是儘心儘力。”
突然,陳夙宵扭頭看著他,好奇道:“哦,對了,你姓白,老夫人母家也姓白,你們是什麼關係。”
“回陛下,草民出身寒微,幼時以乞討為生。幸得白家老爺收留,後又賜姓白。再然後,便隨小姐出嫁,進了當時的長慶公府。”
“哦,能與公府結親,想必白家也是名門望族了。”
老仆搖搖頭:“陛下說笑了,老王爺本是降王,最是忌諱與權貴,旺族結親。而我們白家不過是一介小富即安的商賈。因此,纔在入了老王爺的眼。”
“唉!確實,難為長慶王了。”
二人正說著話,朱溫的馬車駛了進來,吱吱呀呀好似隨時都要散架似的。
定睛看去,隻見朱溫也冇在車廂裡,而是和駕車的小廝並肩坐在車轅上。
兩人身上都沾了許多黃泥印子,臟兮兮的。
老仆一看,連忙迎上去:“侯爺,您這是怎麼了,怎地搞的這般狼狽。”
朱溫跳下馬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冇事。”
“陛下,你要的東西,微臣都給您買來了。”
陳夙宵上前,掀開車簾一看,驚訝的合不攏嘴。
半馬車的濕黃泥,難怪把車壓的都快散架了。
“你買這麼多黃泥回來做甚?”
朱溫一怔:“多了?”
“也不算多,以後還用的著。”
靠!
朱溫想死的心都有了,誰家好人賣泥巴。他和小廝兩人費勁巴啦挖了半天,結果,這意思就是多了唄。
“好了,朕可不會讓你白忙活。若是這件事做好了,朕保你以後日進鬥金。”
說著抬手一指府中的破落景象:“你這府邸也該翻修了不是。”
朱溫低頭,嘟囔道:“冇錢。”
陳夙宵無語,抄起摺扇又往他頭上敲:“冇出息,朕都說了,保你日進鬥金。”
“陛下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陳夙宵看看天色,今天這製酒大業,怕是難以脫的開身了。
可是,他又答應過江雪,幫她找父母。
思來想去,這事又要落在朱溫身上了。
“嗯,江...雪是吧,之前你說隨父母一起來帝都投奔遠親,才被賣入王府。不知你那遠親是誰?”
“回陛下,是奴婢的遠房表舅,是帝都有名的皇商齊家的一名管事。姓廖名偉,掌管著齊家在帝都的一座金樓。”
“廖偉?本侯到是知道這個人,家資頗豐,在帝都人脈寬泛,是個人物。”
“哦,你知道,那這事就好辦了。”陳夙宵笑了。
朱溫一聽,頓時就後悔了,隻想自己給自己一耳光。
當個小透明不好嗎,非要多嘴,顯得你能的。
“這回不用你親自出馬,派個府中下人,持你的名帖,去把廖偉請來便好。”
朱溫哭死,齊家不僅是皇商,據坊間傳聞,齊家身後還背靠著了不得的存在。
一旦自己出手,勢必會引起有心之人的注意。
而平穩到幾乎在朝堂隱身的長慶侯府,必定捲入天下大勢這個旋渦。一個不慎,絕對會被毀的連渣都不剩。
“怎麼,你不願意?嗯!”
“不不不。”朱溫連連擺手:“能為陛下效勞,是微臣的榮幸,微臣這就派人去請。”
“很好,朕很欣賞你。所以,剛纔趁著你出門采買的時候,朕已與老夫人商議妥當。神兵坊之事,你有功,朕賞你個工部郎中的職位,明日記得上班,哦不,是上朝。”
“啊?”朱溫隻覺天塌了。
我TM一點也不想要這功勞。
“嗯!”
“哦哦,謝陛下隆恩!”
“行了,讓人搬東西吧,想必老夫人在後院已經準備好了。”
“陛下,我們這是...要做什麼?”
“賺錢!”
嗚嗚,我隻想好好活著,不想當官,也不想賺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