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斤大鼎幐空而起,所有人都看傻了。
再看陳夙宵,真就單手拉著粗麻繩,穩穩噹噹,從容不迫。甚至,他還有閒心朝已經完全傻了的黃啟元揮手。
“這怎麼可能,你作弊!這不作數。”
陳夙宵聞言,扭頭一看,隻見陳知微滿臉漲紅,正抬手指著他。
呃...你怕不是傻逼吧!
陳知微也懵了,艱難扭頭左右四顧。
隻見群臣全都目光灼灼看著他,其中意味,各有不同。
阿史那渾也傻了,老子還冇開口呢,你先跳出來了。你這麼一搞,不是自曝身份嗎?
傻逼!
此刻,陳知微隻恨地上冇多條縫,好讓自己跳進去。
“呃,那個,諸位莫要誤會。本王這是在表達對皇兄的佩服,對,就是佩服。”
陳夙宵翻了個白眼,轉而看向阿史那渾:“屎者先生,你也這麼認為嗎?”
“本使...”阿史那渾不想承認。
一旦承認自己輸了,那可是二十萬良馬,不是他所能承擔的罪過。
“怎麼,你想耍賴?”
阿史那渾抬頭,觸及陳夙宵的目光。心臟莫名一抽,彷彿看到了什麼無比恐怖的存在。
兩腿一軟,頓時便癱坐在地。垂頭喪氣道:“外臣,不敢!”
“這就對了嘛。”
陳夙宵笑著一鬆手,大鼎轟然落地,重重砸在剛纔的深坑裡。
隨即,朝袁聰使了上眼色。
袁聰會意,一招手,幾十名軍士一擁而上。片刻時間,便把簡易木塔拆了個乾乾淨淨,‘通天之柱’也被重新拆開,迴歸成一截一截的木頭。
雖說這就是簡單的槓桿原理,但陳夙宵可不想讓人這麼快就學了去。
就算你們想複製,那也要死一堆腦細胞才行。
“傳令,這方大大鼎便作為朕的戰利品,就在這神兵坊前建一座高台,把這方大鼎給朕放上去。”
“陛下英明,陛下神威!”
“陛下神威,宇內無敵!”
眾臣外加一萬將士跪地高呼,皇帝大勝的訊息隨之如疾風般傳揚開來,外圍的百姓們徹沸騰了。
當得知北蠻子輸給陳國二十萬良馬時,百姓們幾乎癲狂了。
讚歌高亢,喊聲如雷!
陳夙宵不再是那個臭名遠揚的暴君,百姓們已經給他冠了一個新名號:神威無敵,宇內唯一,無雙天皇帝!
在萬眾矚目中,陳夙宵一步一步朝高台上走去。
那一刻,他的背影在在場所有人眼裡,是那麼的高大,神武。
就在他登上高台的那一瞬間,神兵坊內一聲巨響,隨之一團巨大的火球騰空而起。
眾人驚駭的抬頭看去,青天白日下,那火球泛著詭異的幽藍色。
火球所過之處,狂風呼嘯,空氣急劇朝內坍縮。一隻可憐的飛鳥,不小心闖入坍縮邊緣,被硬生生吸了進去。
鳥兒掙紮著,才撲騰幾下,就變成一團飛灰。
眾人一看,駭然色變。
“這...這又是什麼妖術?”阿史那渾顫抖著喃喃說道。
恰在此時,一連串轟轟巨響從西山之巔傳來。
眾人抬頭看去,白煙陣陣,隱約可見土石紛飛,樹木折斷。
阿史那渾已經徹底嚇癱了,這響聲,不正是剛纔把自己炸成殘廢的雷公術法嗎?
與此同時,徐硯霜豁然起身,高聲道:“火神賜福,雷公借法,天佑陳國!”
“天佑陳國!”
“天佑陳國!”
......
一萬軍士跟著高喊,轉眼間傳染到外圍的百姓。一時間,喊聲震天。
神兵坊內,徐硯霜早早安排了人。此刻,爬上房頂,用力揮舞著陳國旌旗,與震天的喊聲遙相呼應。
現場的熱烈以一種爆炸的方式漫延,瘋狂的朝帝都城內而去。
數十萬民眾湧上街頭,瘋狂的慶祝。
比打了勝仗,開疆拓土來的還要猛烈。
人們已將陳夙宵神化了!
看著振臂高呼的徐硯霜,陳夙宵摸了摸鼻尖,皇後有當神棍的潛質。
不過,這樣一來,自己的皇權,似乎在朝著神權的方向發展。
唉!也不知是福是禍。
看來,隻有等到合適的時候,再親手把自己從神壇上拉下來。
陳知微跌坐在座位上,他的謀劃一敗塗地。好不容易與北狄左賢王建立的紐帶,隻怕也要就此中斷。
不不不!
他微微搖頭,目光有意無意的打量著阿史那渾一行。
隻要他們回不去,這件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可是,一旦他們死在陳國,北鈥勢必不會善罷甘休。
陳知微可不想等自己坐了江山,得到的是一個支離破碎的陳國。
如此一來,就隻有在他們回北狄的路上動手了。到時候諸如什麼山匪劫道,流民誤殺,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反正陳國朝堂,半數在他掌握之中。
身兼門下省侍中之職,他若不想讓陳夙宵知道,他便不會知道。
想到這裡,陳知微長出一口氣。看向阿史那渾幾人的眼神,就已經是在看死人了。
陳夙宵就站在高台上,接受萬民朝拜,搞的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連連抬手虛壓,卻哪裡壓得住熱情高漲的人們。
徐硯霜眼角含淚,朝陳夙宵盈盈一禮:“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陳夙宵伸手托了她一下,看著近在咫尺的嬌美容顏,不由就起了點壞心思。
“朕決定了,今夜要翻皇後的牌子。”
徐硯霜笑容一僵,隨即又釋然道:“陛下,臣妾今日身子不適,您可以翻其他姐妹的牌子。”
寒露見狀,悄悄歎了口氣。
唉!
陳夙宵撇撇嘴,原主真是可憐,這娘們都重生了,竟然還是愛不上。
得,反正我又不是原主,纔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
此地事情已了,帝後兩人的初步謀劃,也算是圓滿收官。
陳夙宵招呼一聲,帶著徐硯霜登上天子鑾駕,依舊由中衛營軍士護送,浩浩蕩蕩往回走。
一路上,兩旁百姓人山人海。
“天佑陳國”,“陛下神威,宇內無敵”之聲,不絕於耳。
由於人太多,右衛營不得不交替分兵護守。
天子鑾駕前行速度很慢,直到兩個時辰後,才終於抵達宮門前。
穿過金水橋,便算是真正進了宮。
走下鑾駕,陳夙宵一眼便看到蕭太後領著一幫妃嬪,早已等在橋頭。
“皇帝得勝回宮,可喜可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