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麗牽強一笑,語氣艱澀道:“陳皇哥哥雄才大略,托托佩服。”
“嗬嗬。”陳夙宵輕笑一聲,“雄才大略算不上,朕不過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窺見過無上偉力。如今朕能做的,不過是些許皮毛罷了。”
古麗心中一顫,皮毛就已經如此恐怖,那真正的偉力,是何等壯觀。
“無論如何,陳皇哥哥確實就是當世大才。”
陳夙宵隻是笑笑,回頭示意,繼續觀看演武。
酒菜微涼,又換了一遍,神機營諸將士終於將戰陣演練完成,所有人迴歸原位,一行行,一列列,雖談不上整齊劃一,但也絕不會讓人覺得淩亂。
“所有人,就位,批次攻擊。”袁聰大喝。
嘩啦!
所有人齊齊摘下掛在馬背上的連弩,雙手持握,弩身上揚。
“射!”
弓弦錚鳴,箭矢如蝗。
咻咻咻!
密集的箭矢激射而出,遮天蔽日,瞬間將大校場邊靶陣籠罩。
第一波箭雨激射而出時,古麗就坐不住了,猛地雙手按住桌麵,幾乎是彈射而起,死死的盯著那連綿不絕的箭雨。
第一波一千人,射出五千支箭矢,校場邊的靶陣上,每一麵靶子都插滿了弩箭。
若是兩軍對壘,已經不需要第一輪攻擊了。
這是秒殺。
絕對的實力碾壓。
古麗做夢都想不到,剛纔伸手想要碰一碰的東西,會是這樣的大殺器。
火槍威力恐怖,連弩也不遑多讓。
當第二波攻擊強勢發出,校場邊的靶陣上,還能立著的靶子已經為數不多。
古麗艱難嚥下一口唾沫,從來到拒北城開始,第一次表露出敬畏之色。
她緩緩坐回到原位,緩緩轉身,眼神複雜的看著陳夙宵。
“陳......”話剛出口,她似想到了什麼,第一次用上了尊稱:“陛下,這武器,您有多少?”
陳夙宵想了想,搖搖頭,“朕禦駕親征,離開帝都已經兩個多月,具體有多少了,朕也不知道。不過,若是戰時全力趕工,朕有信心,一個月裝備一支十萬人的大軍。”
嘶!
古麗聞言,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區區幾千人就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戰力,若是十萬人同時裝備上,她不敢想象,這樣的軍隊會有多恐怖。
“您昨晚說......說的折中的辦法,就,就是......”
她抬起手,指了指神機營的方向。
火槍得不到,若是能把此等神兵利器拿到手,想必西戎國力又能再上一個台階。
“你猜對了,長公主既然有誠意,前來尋求結盟,那朕自然也要拿出該有的誠意。當然,朕不會白送。”
古麗一聽,頓時滿臉狂喜,“那是自然,陛下願意割愛,我西戎國也絕不會小氣,金銀,珠寶,琉璃,美酒,美人,您想要什麼,我們都可以答應,用來交換。”
陳夙宵輕笑一聲,擺了擺手,“這些先不說,朕不是商人。到時候,自會有人與你商談一切。現在,朕的誠意放在這裡了,不知長公主殿下......”
陳夙宵稍作遲疑,兩國結盟本就是利益交換。
總不能他拿出這種戰爭利器,而西戎國除了金銀,就隻有口頭上許諾的好處吧。
古麗聞言,麵色有些沉重。
西域諸國說到底是介於遊牧民族與農耕民族之間的種族,荒漠戈壁上盛產珠玉寶石,綠洲之間,也產西域名馬。
但麵對如此精良的兵器時,她卻拿不出對等的東西來。
“陛,陛下,您想要什麼?”古麗有些心驚膽顫的開口。
“嗬嗬。那要看長公主殿下願意付出什麼?”
陳夙宵說話時,神機營連弩演武已經結束,袁聰重重一握拳,所有人重新將連弩掛回到馬背上,一雙雙灼熱的目光,重新看向高台。
火槍是終極武器,冇有陳夙宵的旨意,誰也不敢在古麗麵前使用。
古麗眼巴巴的看著陳夙宵,可憐兮兮道:“要不,要不......把我妹妹嫁給您。”
話剛說罷,又連忙補充,“我,我有三個妹妹。”
陳夙宵一聽,險些又冇繃住。
這算什麼?
王室奪嫡大戰?
把自己妹妹全給嫁過來了,就再也冇人威脅到她的地位了?
一石二鳥啊。
對上陳夙宵怪異的眼神,古麗連忙解釋,“陳皇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與三位妹妹感情一向深厚,把她們嫁過來,我心裡......也實在難受。”
陳夙宵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在這方世界,無論是中原聖人教化下的禮樂王朝,還是逐草而居的蠻荒部落王室,奪嫡之路,永遠是由鮮血鋪就的。
且不說他人,就是他魂魄寄存的原主,從一個不受寵的皇子,一路殺上那至尊聖位,腳下都不知道踩著多少至親之人的骸骨。
隻可惜,這方世界的基調是成王敗寇,叢林法則。
“嗬嗬,朕倒是有個辦法,你既不用難過傷心,盟約也可以繼續。”
古麗眼睛一亮,“是嗎,那您快說說,什麼辦法?”
“你放棄王位繼承權,嫁入我陳國。”陳夙宵語調平緩,就彷彿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古麗一聽,卻驟覺渾身冰涼。
“陛下,您......陳,陳皇哥哥......”她有些語無倫次,“我,我......不能的。”
“嗯?”陳夙宵戲謔的看著她,“怎麼,長公主這是捨不得西戎王權?”
“不,不是的。”古麗急切辯解,“母皇和國師是絕不允許我外嫁的。”
陳夙宵一臉遺憾之色,“那看來,你與朕的連弩無緣了。”
“不,不,您是皇帝陛下,金口玉言,不能出爾反爾。”
古麗猛地起身,焦急的看著陳夙宵,俏臉漲的通紅。
“‘我可以向您保證,我的三個妹妹,無論容貌,姿色都是上上之選。”
陳夙宵輕笑一聲,“看來長公主還冇忘朕是皇帝,你認為朕會在意區區三個女人嗎?”
“呃......”
那一瞬間,古麗就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鵝,喉頭髮緊,想說點什麼,卻覺聲音全都被堵在喉頭,吐不出,咽不下。
“‘行啦,朕也不是非要你西戎國什麼東西,連弩可以給你,兩國盟約也可以簽,但朕要西戎國十年光陰。”陳夙宵斷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