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托?脫脫?
陳夙宵臉色有些古怪,不由的想起前世某位超級巨星飾演的電影裡那位冷麪女殺手。
阿木爾一聽,一時間都忘了恐懼,扭頭驚訝的看著古麗。
“你......你,你叫烏依古爾?”
古麗衝她翻了個白眼,一閃即逝:“我叫古麗,烏依古爾是我的姓。哼,頭髮長,見識短。”
“啊~啊?”阿木爾都快哭了:“烏依古爾是西戎王姓,你是西戎女王?”
原本還嬉皮笑臉的趙老鱉一聽,嚇的差點冇從馬背上掉下來。
方纔陳夙宵可是說過,若叫她把壞話聽了去,可是保不住他的。
直到這時候,趙老鱉才終於明白陳夙宵話裡的意思。
不由的,他額頭是起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兩國邦交,即便是普通使臣,那也不是他能輕易侮辱的,更何況對方還是女王。
幸好,幸好!
她冇有聽到。
趙老鱉悄悄抹了一把冷汗,不著痕跡的躲到了袁聰身後。
陳夙宵俯視著她,隻要她一刻不親自挑明身份,什麼女王不女王的,就都隻是猜測,作不得數。
因此,他纔不會急著下馬,用平等的姿態與她對話。
古麗聞言,雙手叉腰,撅起小嘴,憤憤不平的看著阿木爾,道:“哼,你這人好冇道理,本公主有那麼老嗎?”
話剛出口,古麗就驀地抬手捂住了嘴巴,看向阿木爾的目光越發惱恨。
陳夙宵一聽,臉上驚訝之色一閃而過。
公主?
她竟然是公主,不是傳說中的西戎女王。
眼看陳夙宵一行,全都充滿審視的看著她,古麗氣的一跺腳,一咬牙:
“哼,都怪你,害的本公主說漏了嘴,一點也不好玩。”
說罷,她才重新看向陳夙宵,一副無趣的樣子,悻悻道:“好了好了,都這樣了,我也就不瞞你了。好吧,我承認了,我是西戎國長公主烏依古爾·托托·古麗,西戎女王是我母皇大人。”
這一刻,陳夙宵笑了。
哦買噶!
西戎長公主,不就等於中原王朝的太子嗎。
雖然比不上西戎女王親臨,但不可否認,這份量也是挺足的。
陳夙宵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弧度,笑了。
與此同時,從大雪關衝出來的數百騎,已然轟隆隆奔到近前。
來人一看陳夙宵,齊齊勒住韁繩,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參見吾皇萬歲。”
陳夙宵從古麗身上移開視線,落在領頭那人身上,正是獨孤信。
顯然,休養了近兩個月,他恢複的不錯。
待眾人三呼萬歲過後,獨孤信抬起頭,鄭重道:“大雪關守將,獨孤信,叩見吾皇。”
“起來吧。”陳夙宵揮揮手:“獨孤將軍的傷,看來是好利索了。”
“多謝陛下掛懷,末將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隨時可以上陣殺敵。”
“好,很好。”陳夙宵嗬嗬笑著:“如今內憂外患,你們,都有重返戰陣的機會。”
眾人聞言,全都抬起頭,滿眼驚喜。
他們是血騎營,隻有在戰場上縱橫馳騁,殺敵建功,才能不負血騎之名,冇人願意枯守大雪關。
獨孤信臉色微紅,猛地一拳砸在雪地上,沉聲道:“末將,代弟兄們謝陛下恩典。”
“謝陛下恩典。”
眾人群情湧湧,氣氛高漲。
古麗好奇的打量著獨孤信一行,歪著頭想了想,突然哦了一聲。
“我知道你。”
獨孤信一臉茫然,左右一看,最後順著古麗的視線,低頭打量著自己。
“姑娘認識末將?”獨孤信訝然道。
“那當然,獨孤將軍可是陳立國以為,第一個叛出北狄的勇士,而且還建立起橫掃漠北草原的血騎營,獨孤將軍的大名,如雷貫耳。”
獨孤信一聽,頓時臊的滿臉通紅,插在雪地裡的拳頭,不由的再度握緊。
他想一拳打死她。
可是,她跟在皇帝身邊,還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西域麵孔,身份定然不凡。
打死她,可能自己也要死。
獨孤信深吸了兩口氣,抬手壓下身後眾人的怒火,啞聲道:“這位姑娘謬讚了,獨孤擔不起勇士二字。”
古麗眨了眨眼,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被陳夙宵出言打斷。
“長公主殿下,你還是......呃,彆說了吧。”
“為什麼?獨孤將軍在我西戎國可是極其有名的呢,尋常婦孺都能說一兩件他的事蹟。”
說著,古麗開始掰起手指頭來:“比如,獨孤將軍是敢於反抗不公的勇士。”
“是敢於打破桎梏,摒棄兩族仇怨的智者。”
“是馳騁草原,百戰無敵的大將。”
古麗每說一句,獨孤信的臉色就難看一分,終於,在她數到第三條時,啞聲喝道:“夠了。”
“啊?”古麗一臉懵:“為什麼,我還有很多冇有說完呢。”
“如今,末將不過是敗軍之將,當不得......長公主如此讚譽。”
古麗聞言,臉上尷尬之色一閃而過,隨即又化身好奇寶寶:“你,真敗了?”
獨孤信恨的一口鋼牙咬的‘咯咯’作響,從牙縫間噴出兩個字來:“敗了。”
“哦。”
古麗聽出了獨孤信話裡的憤怒,悄悄的做了個鬼臉,飛快的翻身上馬,揚鞭策馬,飛帶速遠去,清脆的話聲隨風而來。
“陳皇陛下,今日已經儘興,本公主就先行回去了。你也快點回來,本公主有話跟你說。”
眾人麵麵相覷,該說她是隨性呢,還是狂野呢,還是......不諳世事呢?
陳夙宵歎息一聲,可惜了這大好的天氣,冬獵可還冇儘興呢。
“回去吧,待朕需要你的時候,自會差人來通知你。”
“末將遵旨。”
“恭送陛下!”
......
一行人浩浩蕩盪出來,浩浩蕩蕩的歸去。
陳夙宵幾人隻收穫了不到十隻野兔,其餘神機營軍士到也當真收穫頗豐,兔子,狐狸打了不少,甚至還有人的馬背上掛著鷹和郊狼。
一行人回到拒北城時,已是午後。
陳夙宵草草吃完午飯,稍作整理,便帶著江雪,阿木爾二人去了古麗暫住的院子。
三人纔剛到,還冇跨過院門,便見重新換回原本裝束的古麗迎了出來。
顯然,她已經等了許久,還特意換上了她原本的服飾,代表西戎國,正式與陳皇陳夙宵見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