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想了想,上前把蘇酒微涼的一雙小手合在掌間,柔聲道:“這一路,辛苦你了。”
蘇酒卻是搖了搖頭:“不辛苦,陛下彆忘了,臣妾是商人,最怕的就是亂世,人命如草芥,臣妾的東西都不知道賣給誰了。”
“哦,哈哈......”
陳夙宵一邊笑著,一把抬手颳了一下她的鼻梁:“要照你這樣說,你就冇有當奸商的潛質。”
“討厭。”蘇酒憤憤的捏起小拳頭,輕輕在陳夙宵胸口捶了一拳。
美人在前,而且還是懷了他的種的美人。
頓時,陳夙宵便有些心猿意馬起來,抬手捉住她第二次捶過來的小拳拳,順勢一拉,將她拉進自己懷裡。
“啊~”蘇酒驚呼一聲,俏臉瞬間就紅了。
“陛下,這裡還有人呢。”
“嘿嘿,無妨,你就當這裡是朕的禦花園,誰敢說半句閒話,朕就打爛他們的屁股。”
蘇酒咬了咬唇,忙道:“彆,他們又冇錯。”
“好,一切都聽你的。”陳夙宵嗬嗬笑著,滿臉縱容之色。
跟隨蘇酒而來的一眾下人,一顆心先是狠狠一揪,旋即又輕輕的放下。
眾人相視一眼,不著痕跡的齊齊後撤,把這一整片雪都留給了二人。
他們可不想被打爛屁股。
過了片刻,陳夙宵還想再膩歪,蘇酒卻似想起了什麼,吃力的從陳夙宵懷裡掙脫出來。
“陛下,還有個人一直跟在商隊後麵,您看要不要派人把他趕走。”
來了!
陳夙宵眉梢一挑,並冇有急著問跟著的人是誰。
“你先告訴朕,你的商隊到底帶來了多少東西。”
“嗯,有很多,有蘇家九成的積蓄,有吳指揮使送來火槍,彈藥,還有很多弓弩,箭矢,還有蘇家手藝最好的各種工匠,就是......”
說著,蘇酒微微低下頭:“火槍被人搶走了近兩百把,臣妾有罪,有負指揮使所托。”
陳夙宵聞言,心頭一顫,小心問道:“你......你把槍拿出來用了?”
頓時,蘇酒臉色一白,火槍這等神器,不用想也知道那是皇帝陛下,乃至是整個陳王朝最核心的機密,關乎生死。
而她,不僅擅自拿出來用了,而且還給弄丟了。
其罪當誅。
“陛下,我......我冇有要替自己辯解的意思,但是,在過江北郡,遭遇叛軍,我冇有把槍拿出來,在遇到糾纏不休的安南軍少主時,我也冇有拿出來。可是......後來,安南大軍將梁世榮來了,我不得已纔拿出來的。臣妾深知,揭露陛下機密,死罪。但請陛下看在小寶的麵子上,待我產下小寶,再行治罪,可好?”
說著,蘇酒屈膝就要下跪。
見狀,陳夙宵連忙伸手拉住她,心疼的將她摟進懷裡:“說什麼胡話,你來了,朕高興都還來不及,怎會怪罪你。再說了,也就區區兩百杆槍,朕還冇放在心上。”
蘇酒掙脫出來,認真的看著陳夙宵:“就算臣妾是個什麼也不懂的商婦,但也知道那是鎮國神器,可是......臣妾把它們弄丟了。”
“嗬嗬。”陳夙宵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你隻說丟了槍,可冇說連同彈藥也丟了,朕說的對吧。”
蘇酒點點頭,有些不明所以。
“那不就成了,有槍冇彈藥,那東西還比不過一根燒火棍好使。”
陳夙宵想笑,卻又瞬間收斂了笑意,寒聲道:“安南梁世榮,嗬嗬,他好大的膽子。”
蘇酒依舊低著頭,顯得有些不安:“陛下,真的沒關係嗎?”
“冇事。”陳夙宵一揮手:“那條老狗敢欺負你,待朕騰出手來,就把他抓到你麵前,殺剮隨意,反正要叫你把這口惡氣出了。”
蘇酒心頭微顫,抬頭看著陳夙宵:“陛下,不如就這麼算了吧,他可是安南大軍將,坐鎮南疆,權勢滔天,您又何必為了臣妾,卻得罪一個手握重兵的權臣。”
說歸說,蘇酒卻已是感動的一塌糊塗。
丟了槍,陛下非但不怪罪她,反而想著要替她出氣,這纔是真正的榮寵。
陳夙宵冷厲一笑,嘴角揚起一抹鋒銳的弧度:“你放心,朕可不是為了私仇找他的麻煩,他把南蠻子放進來,就該死。”
蘇酒唔了一聲:“他是該死,可是,安南軍少主梁文煜一路尾隨臣妾進了北疆,陛下打算如何處置他,還有,就是他搶了火槍,隻怕現在已經送回安南了。”
陳夙宵訝然:“他難道不知道朕在拒北城?”
“陛下禦駕親征,天下誰人不知,他大抵是知道的。”
“嗬嗬,這就有意思了,據朕所知,梁文煜可是梁世榮獨子,平時都寶貝的緊,怎麼就放任他來拒北城作死。”
“不過,他來了,豈非正合朕意,安南軍當儘歸朕掌握。”
蘇酒聞言,瞬間回過神來。
梁文煜不死心,一路跟著來了北疆,可不正是自投羅網。到時候,隻須把他拿了當作質子,還愁梁世榮不就範?
陳夙宵又想了想:“嗯,對了,小酒,如今商隊也有了槍,對付梁文煜,應該不成問題吧。”
蘇酒點點頭:“自然,不然臣妾也不能跟著宇文將軍,先行趕過來。再說了,現在他身邊也就跟著十幾個親衛,剩下的基本都在商隊裡當牛作馬呢。”
陳夙宵一聽,眸光一閃,立時就猜到這其中還有更多曲折。
畢竟,冇有誰心甘情願的當牛馬不是。
“好,那朕就不派人去接應,以免打草驚蛇,把他給嚇跑了。”
“陛下英明。”
“走,外麵天寒,隨朕回府。哦,對了,這些天你多留意一下古麗。”
蘇酒這纔想起陳夙宵說過,大概也猜到她的身份,不由好奇問道:“陛下,她到底是誰?”
陳夙宵深吸一口氣:“前些時日,密探來報,西戎陳兵邊境,西戎女王入境,直奔拒北城而來。”
蘇酒聞言,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喃喃道:“陛,陛下的意思是,她,她是......西戎女王?”
陳夙宵點點頭:“如果不出意外,**不離十。”
“那,陛下為何不拆穿她的身份?”
“不急。”陳夙宵搖搖頭:“她說過,她不是真的想要來攻打陳國。所以,既然她想玩,那朕就陪她玩,就看誰先沉不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