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初來乍到,這幾天都忙於整活求生,反倒無比貼切的跟原主一樣,把禦書房當了家。
完成一局反殺,表麵看似風光,但卻潛藏著更大的危機。
對於那些處心積慮想要弄死自己的人,陳夙宵可不相信他們會願賭服輸。
所以,他必須兩手抓,兩手都要硬!
回到禦書房,陳夙宵又把宮人全都趕了出去,獨自己坐在龍椅上發呆。
原劇情裡,徐寅一家死的早。
可是,今天一看。陳夙宵算是看明白了,徐寅也不是啥好鳥。
其實,隻要稍微動點腦子,就能看明白。
徐家父子陽奉陰違,要說徐寅管不了,或者不知道,根本就不可能。
他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前有徐硯霜身為國母,坐鎮後宮。後有徐家精心包裝出來的騎牆派徐弦澈,外加一個不學無術拎不清的陳知微鐵桿派,徐旄書!
如此一來,進退有度。最後,無論誰贏,徐家好像都不會有太大損失。
陳夙宵歎了口氣,又不屑的嗤笑一聲。
原著裡,徐家死的不冤!
就這種人,立場不堅定,風吹兩邊倒。結果,當然是兩頭不討好,死的最快,最慘。
“陛下,您該用膳了。”小德子在殿門外喊道。
上朝時,陳夙宵為了裝個波,一直都有吃吃喝喝。現在不僅不餓,還冇心情。
“今日午膳免了。”
小德子在殿外沉默了片刻,但依舊不依不饒的說道:“陛下,您憂心國事,但龍體為重,您得吃飯啊。”
陳夙宵無語,憂心國事?老子憂心個屁,現在什麼都冇小命重要。
就算陳國亡了,隻要保住小命,陳夙宵可不認為自己會餓死在這個時代。
“不吃不吃,把膳食送到鳳儀宮,坤寧宮去。”
“可是,陛下...”
“冇有可是,滾!”
下一刻,殿外卻傳來宮人們齊整的聲音。
“奴才...”
“奴婢...”
“參見太後孃娘,原娘娘福壽安康,澤被萬年。”
陳夙宵一聽,頓覺牙花子疼,這老妖婆怎麼又來了。
太後到了,也不需要通稟,殿門便被推開了。
陳夙宵扭頭看去,門外烏泱泱好大一群人,花花綠綠,鶯鶯燕燕看花人眼。
“來啊,把膳食送進來,哀家今日陪皇帝用膳。”
於是,陳夙宵就眼睜睜看著一大幫租房出來的宮人忙前忙後,轉眼間便在禦書房裡搭了張老長的桌子。
隨後,幾十道小菜流水似的上了桌。
葷,素,湯,甜點,瓜果,應有儘有。
陳夙宵都看傻,穿越過來好幾天了,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皇帝用膳的規格。
可是,現在國家一窮二白,這樣吃真的好嗎?
就算是地主家的傻兒子,也不能這樣造吧。
呃...轉念一想,陳國的版圖並不算大,自己頂多算是村長家的傻兒子。
比地主家的傻兒子好那麼一丟丟,但還是經不住這樣造啊。
暗歎了口氣,陳夙宵起身朝蕭太後走去:“兒臣,拜見母後,母後安康。”
蕭太後輕拂衣袖,被髮配到她身邊的吳大伴,麻溜的挪開上席椅子,待她坐好,再輕輕一用力,把她推到合適的位置。
“皇帝,坐。”
陳夙宵唔了一聲,像個乖寶寶似的,坐到蕭太後旁邊的椅子上。
“大伴跟著太後,可還習慣。”
“謝陛下關愛,奴才一切安好!”
陳夙宵笑道:“看吧,朕就說讓你去伺候太後,可比跟著朕輕鬆多了。”
菜品有點多,兩個試菜太監一沿著長桌兩邊,一路試下去,每一道菜都不放過。
等他們嘗完了,還得等片刻,隻要他們冇問題,纔算是正式用膳。
“哀家聽聞,今日皇帝英明神武,揚我國威,大大長了我陳國誌氣。所以,哀家此來,是特地與你共同慶賀!”
蕭太後注視著他,眼裡藏著探究的之色。
陳夙宵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母後這是哪裡的話,這一切,不都是母後教導有方嗎。”
恰在此時,試菜太監無事。留下幾個陪侍的宮女,便儘都退了出去。
“陛下,太後孃娘,可以用膳了。”吳大伴道。
恰在此時,徐硯霜又來了。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太後孃娘。”徐硯霜屈膝行禮。
蕭太後露出一個笑臉,伸手指了指自己另一側的椅子:“皇後來了,坐下來陪哀家一同用膳。”
轉頭又對陳夙宵笑道:“皇帝啊,自從你登基之後,我們娘仨還冇一起吃過飯,今天倒是圓了哀家這個夢了。”
“母後說笑了,若您不嫌兒媳煩,那以後兒媳經常去坤寧宮陪您。”
蕭太後襬擺手,道:“倒是不必,皇後母儀天下,總攬後宮,事務繁雜,不必時時來陪哀家這個老太婆。”
陳夙宵暗息撇嘴,雖然拿不準蕭太後此行目的,但是裝母慈子孝,就有點過了。
平時可不見她有過三言兩語的關心。
反倒是巴不得他早點完蛋,好把她的親生兒子捧上龍椅。
“小德子!”
“奴纔在。”
陳夙宵指著一道鮮菇湯,把自己的小玉碗遞給小德子。
蕭太後讓吳大伴添了塊肥瘦相間的咕佬肉,端起碗輕輕咬了一點點在嘴裡。
一邊細細品嚐,一邊說道:“皇帝啊,北蠻子來勢洶洶,你可有把握?”
陳夙宵埋頭喝湯,口齒不清回了一句:“不知道。”
蕭太後不輕不重把玉碗頓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皇帝,拒北城至關重要,不容有失。你可不要犯糊塗,一旦丟了拒北城,那你可就是我陳國千古罪人。”
陳夙宵喝湯的動作停頓了一下,轉而戲謔的看向徐硯霜:“母後放心,有老國公在,大不了再讓他披掛上陣,遠征漠北。”
徐硯霜聞言,直恨的牙癢癢。
徐寅年邁,騎馬都成問題,遠征漠北,不就是要他的命嗎。
“陛下,祖父年邁...”
陳夙宵朝她笑著搖搖頭,“今天難得母後前來,說這些做什麼,吃飯!”
“皇帝啊。”蕭太後放下筷子,歎了口氣:
“今天早朝的事哀家已經聽說了,雖說你超常發揮,贏了一局。可是,哀家還是擔心,明天你打算怎麼應付?”
冇完了是吧,仗著太後身份,當間諜都這麼明目張膽的嗎?
陳夙宵暗自翻著白眼,極度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