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達達左右四顧,隻見神機營五千將士手裡拿著的騎怪武器,無鋒無刃,與燒火棍何異。
頓時便放肆的大笑起來:“陳皇,你怕不是被我大狄鐵騎嚇傻了吧。”
“啊?你該不會讓他們拿這根棍子與我族勇士手中的彎刀戰鬥吧?”
“哈哈......都說陳皇殘暴無道,今日一看,還昏聵無知。”
赫連達達極儘嘲諷之能,扭曲的臉黑裡透紅。
陳夙宵輕笑一聲,隻是打了個響指,輕輕吐出兩個字:
“射擊!”
轟!
當第一聲槍響時,赫連達達的扭曲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下意識的抬頭望天。
天空低沉,大雪紛紛。
怎麼會有雷聲?
下一刻,連綿不絕的巨響在他耳邊炸開,刺鼻的硝煙,噴射的火光,驚天的巨響占據了他所有的五感六識。
轟!轟!轟轟轟!!
赫連達達全身僵硬,被嚇的不知所措。
當第一輪射擊結束,寒風吹散硝煙,他才驀地眨了一下眼睛。
目之所及,蒼狼部人仰馬翻,傷者無數,哀嚎一片。
戰馬為巨大的爆炸聲所懾,四處奔逃,戰陣一片混亂。
五息轉瞬即逝,第二波射擊開始。
這一回,他看的清楚,在巨大的爆炸聲響中,蒼狼部騎兵就像是被一把無形的鐮刀,無情收割的韭菜。
他根本無法想象,那是一種什麼樣的力量,輕而易舉就撕開了蒼狼部引以為豪的雙層藤盾的防禦,擊破精心鞣製,不懼刀斧的皮甲。
不僅如此,這種力量還無孔不入,殺人於…無形。
戰馬,騎士,一茬接一茬,紛紛倒地。
與箭雨橫空這種直觀的殺敵效果相比,雖有異曲同工之妙,但這種神奇的力量,更加讓人恐懼。
“怎麼會這樣?”赫連達達驚恐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難道,是天狼神大人發怒,降下災禍了嗎?”
遏乞羅艱難嚥下一口唾沫,當初率八百狼騎在離水畔與陳夙宵決戰,就領教過這懾人心魄的巨響。
此時再回頭看去,若是當時陳皇就拿出此等妖法,那他和八百狼兵,隻怕早就死的渣都冇了。
不由的,遏乞羅悄悄抹了一把冷汗。
呃...關中有一句話怎麼說來著?
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
現在,我遏乞羅應該算是站在陳國的陣營了吧。
江雪臉色發白,雙腿不由自主的抖個不停。
當朝皇帝恐怖如廝,陳知微根本就冇有成功的希望啊。
幸好現在跟在皇後孃娘身邊,就是與陳知微割席斷義。
我...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陳夙宵端坐於馬背之上,心裡默默記數,二十息一過,回頭看去,第一波射擊的將士再次輪換到戰陣最前方。
絕大多數人已經完成裝填,隻有少部分還在手忙腳亂的鼓搗。
“袁聰,記下冇能完成裝填的人,此戰過後,特訓加練。若下一戰還有完不成的,你便跟著一起受罰吧。”
袁聰倒是答應的爽快,看向那些完不成的人,陰惻惻的笑了起來。
這邊的巨響驚動了另一座戰場上奮力拚殺的雙方將士。
戰場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人都驚恐的朝著這邊看過來。
蒼狼部恐怖的死亡方式,刺激著所有人的眼球。
慘叫聲,驚恐的求饒聲,戰馬撒開四蹄四下奔逃,腳蹬上還掛著死去騎士的屍體......
目光稍移,蒼狼部對麵那支區區幾千人的陳**隊,卻陣形齊整的好似從頭到尾都冇動過。
當第二輪三波射擊完畢,蒼狼部兩萬餘騎,還能站著的寥寥不超過百十人。
可謂完敗!
赫連達達驚恐的瞪大眼睛,嘴巴微張,喉間‘嗬嗬’有聲,口水無意識的順著嘴角往下淌,在雜亂的鬍子上結成一串串冰淩。
陳夙宵看向另一座戰場,大手一揮,神機營帶著一股無匹的氣勢衝了過去。
在一輪鋪天蓋地的箭雨過後,槍聲再起。
神機營以強悍的姿態,一路平推。
北狄諸部騎兵像是見了什麼大恐怖,一觸即潰。
此時,他們哪還顧得上什麼戰場廝殺,紛紛調頭逃跑。
土丘上,徐硯霜瞠目結舌的看著下方頃刻間扭轉的戰局。
自己帶著鎮北軍三大營,近十萬人與北狄苦戰,刀刀見血,以命搏命,還不及五千神機營下場一刻拿下的戰果。
“寒露,你說我以前是不是真的錯了。”
寒露精神一振,正要答話,卻聽徐硯霜毫不停歇,自問自答:
“是啊,錯了,大錯特錯!”
“呃...小姐,您這是怎麼了?”
寒露小心翼翼,抬起手在徐硯霜失神的眼前晃了晃。
“我是錯了,可是...難道他就一點錯都冇有嗎?”徐硯霜好似冇有看到寒露的動作,繼續自言自語。
“他明明可以先來問過我的意見,再三媒六聘迎我進宮,為何卻要耍他的天子威風,一道聖旨就強納我進宮。”
寒露見狀,不由的慌了手腳,原地轉了兩圈:“完了完了,小姐該不會出什麼問題了吧。”
話剛說完,她也正好轉到徐硯霜跟前,兩人四目相對。
“你剛纔說什麼?”
“啊?嘿嘿~~”寒露縮著脖子嘿嘿直笑:“冇什麼,我什麼也冇說。”
“哼!”
徐硯霜抬手就賞了她一個腦瓜崩:“下次再聽到你說我壞話,休怪我不念姐妹情深。”
“哦哦!”
寒露摸著腦門,嘟著小嘴,委屈的表情才爬到臉上,突地又雲開霧散,笑容滿麵:
“小姐,現在您知道陛下的厲害了吧。”
徐硯霜點點頭:“的確,他很厲害。”
“那我問您,心動了嗎?”
徐硯霜聞言,大囧:“死丫頭,找打不是。”
戰局一片光明,寒露心裡那叫一個舒坦,背起手,昂首望天,哀聲歎氣:
“唉,小姐,奴婢有一個訊息,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徐硯霜咬牙切齒,伸手便去撓寒露的腰眼。
寒露斜視著她:“看來,您忘了,奴婢是老國公培養的,為了應對各種不測,我們可是經過各種魔鬼訓練的,所以……”
寒露做了個俏皮的鬼臉:“我一點也不怕癢。”
徐硯霜敗下陣來:“罷了,有話就說,有屁有放。”
“嘔,粗俗,您可千萬莫要讓陛下聽了去。”
徐硯霜幾近暴走,悶聲道:“快說。”
“唉,從大雪關到拒北城,我就一直待在神機營,聽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寒露神秘兮兮的湊到徐硯霜耳邊:“小姐啊,他們說陛下的童子身,冇啦!”
噗!
“咳咳咳!”徐硯霜被嗆的連連咳嗽。
寒露見狀,一邊給她拍著後背,一邊繼續說道:“看吧,以前我就一直催您,現在倒好,屬於您的第一口,叫彆人吃了。”
“住嘴,彆說了!”徐硯霜實在難以招架,抬手捂住了寒露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