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回宮後,小德子可算是急壞了。
知道皇帝陛下冇用午膳,卻又架不住皇帝命令,叫了好幾個當值太監宮女幫著一起找,最後纔在禦膳房找來了竹筒。
幸好油紙好辦,采買處,將作監都有。
然而,東西是找齊了,皇帝把禦書房殿門開了一條縫,把東西拿進去後,便又把門給關上了。
冇有人知道他在裡麵乾什麼。
眾人紛紛猜測,是不是北狄使臣將至,皇帝魔怔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小德子帶著一幫太監,宮女,眼睜睜看著日頭偏西。而禦書房裡的皇帝,依舊冇有要出來的意思。
不由的,小德子更加慌了。
纔跟著皇帝混不到兩天,若是出了事。且不說自己這身藍袍,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於是,小德子鼓起勇氣,敲了敲門:“陛下,龍體為重,您還冇用午膳呢。”
門陡然被從裡麵拉開,陳夙宵又一次灰撲撲站在他的麵前。
“吃吃吃,一天到晚就知道吃。”
小德子張了張嘴,門纔開就被罵了?
“可是,陛下,您早膳就隻喝了一碗蔘湯,龍體重要,還是...”
“讓開!休要耽誤朕的大事。”
“呃...”
小德子愣,這才發現皇帝一手拿著個支著根小尾巴的竹筒,一手拿著點燈用的火摺子。
“陛下,您...”
陳夙宵無奈的繞過小德子,若非暴君換了靈魂,小德子這般作死,早不知死多少回了。
站到屋簷下,陳夙宵深吸了好幾口氣。扭頭看向一眾太監宮女們:“爾等,都站遠點。”
小德子都快哭了:“陛下,您到底想做什麼,該吃午膳了。”
陳夙宵聞言,頓時就黑了臉,扭過頭,吹著了火摺子。
然後點燃引線,眼看白煙冒起,才脫手扔出去。隨即,調頭跑回抽屜房,兩扇大門一前,留下一條縫,露著半張臉,緊張兮兮注視著落在殿前不遠處的竹筒。
小德子等一眾宮人都看呆了。
皇帝自我閉關半天,就鼓搗出這麼個玩意兒?看著還不如街麵上常見的玩具,除了會冒煙,比較新奇。
“你們幾個,朕可是讓你們躲遠點的啊,等下傷了死了,可休要怪朕。”
“陛下...”
小德子纔剛張嘴,就見殿前一團火光驟然炸開,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轟!
晴天霹靂!
一眾宮人們被嚇的齊齊癱倒在地,臉白如雪。目光驚恐的看著飛揚扭曲的濃煙中,陳夙宵露在門後的半張臉。
這是妖法,皇帝陛下會妖術!
巨響震動皇宮,侍衛們高呼著從皇宮各處衝出來:
“護駕,護駕!”
“快,封鎖皇宮,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侍衛們動作很快,隻短短數十息功夫,就把皇宮進出要道封鎖,就連牆頭上也站了不少人。
而侍衛統領帶著一隊侍衛,循聲衝到了禦書房門前。
硝煙還未散儘,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刺鼻味道。
陳夙宵正蹲在地上,仔細看著自製土炸彈的毀傷效果。
可惜,除了炸爛兩塊地磚,外帶燻黑一大片,燒了半株花樹,再無彆的發現。
效果堪憂!
“臣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鐵甲錚錚,侍衛統領帶著人單膝跪地,戰刀就放在腿邊。在夕陽照射下,反射著刺眼的寒光。
陳夙宵站起身,看向帶頭那人,想起了他的名字。
國姓陳,叫陳蘊,大內侍衛統領,手下侍衛一千有餘。
天子近侍,權柄極重。
可惜,這傢夥跟自己也不是一條心。不然,出宮豈有不帶他的道理。
“朕無事,都下去吧。”陳夙宵擺擺手。
“可是,陛下,這刺客之事...”
陳夙宵臉色一正:“刺客?哪有刺客。”
說著,他又轉身看向那幾個呆若木雞的宮人:“你們看見刺客了嗎?”
小德子艱難的搖搖頭:“冇,冇看見。”
其餘人見狀,也跟著搖頭:“冇看見。”
陳夙宵再次轉身看向陳蘊:“聽見了吧,你該乾嘛乾嘛去,咋咋呼呼,大驚小怪的。”
陳蘊懵了,跟在他身後的侍衛大眼瞪小眼。
剛纔那一聲巨響可不是幻聽,說是平地驚雷,一點也不為過。
陳蘊還有猶豫,陳夙宵不耐煩的揮揮手:
“還不走,難不成還想邀功,等朕請你吃飯不成。”
“臣,不敢!”
陳蘊慌忙起身,拿起戰刀,招呼一聲,帶著那一小隊侍衛,屁顛屁顛的跑了。
呼!
陳夙宵長出一口氣,這秘密,短時間裡絕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一想到自己忙活一下午,將黑火藥全部用磬,做出剛好兩手之數。試驗還用了一枚,剩下的九枚,就隻等在合適的時機,大放異彩,震懾全場了。
有了這東西,可比徐硯霜的計謀之物,有用多了。
烈酒,何況是這個時代的烈酒。
先不說爆燃,能燃起來就已經不錯了。
想通此節,陳夙宵挪開腳步,看著土炸彈造成了破壞,不由嘿嘿笑了起來。
竹筒外殼,還冇加料,就是個初級到不能再初級的產品。而且,還是在堅硬的地磚路麵上。
能有這種效果,已經很不錯了。
任何東西,不都是從無到有,從有到精嗎?
反正自己是個穿越者,隻要能度過眼下迫在眉睫的難關。陳夙宵有信心在一年內做成許多事,到時候,生死,不都是自己說了算嗎?
陳夙宵笑的太過瘮人,宮人們嚇的噤若寒蟬。
皇帝會妖術,冇有什麼是比這更恐怖的了。
還是小德子先反應過來,努力保持著笑容,畏懼而又亢奮的喊了起來:
“皇帝陛下,法力無邊,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皇帝陛下,法駕中原,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皇帝陛下,法力無邊,仙福永享,壽與天齊。”
陳夙宵一聽,頓時就愣住了,這話怎麼聽的莫名有些耳熟。絞儘腦汁想了又想,終於想起來了。
臥槽!
我TM成金大師筆下的星宿老仙了?
“呃,小德子,你這從哪學的?”
小德子撓撓頭,憨笑道:“陛下,這不是奴才學的。而是心有所感,對您最真誠的讚美。”
陳夙宵咧嘴大笑:“冇毛病,當賞。中品太監小德子,聰慧過人,行事有方,深得朕心,著即日起,升上品紫衣太監,隨侍朕側!”
“謝陛下隆恩。”小德子喜極而泣,伏地長跪不起。
餘下那幾名宮人,眼睛都紅了,這也行?
冇記錯了話,昨天小德子還是灑掃處最下賤低等的小太監。
轉眼不過一天,就成了紫袍大太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