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時代,精鹽和飴糖,都是金貴東西。
煉製方法繁瑣,價格昂貴。非富貴人家,根本就吃不起。
然而,此刻,有人告訴他們,這兩樣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怎能不讓人震驚。
“酒兒,這些東西...”依舊是三叔公,語氣沉重。
煉製繁瑣,代表製作成本高昂。
特彆是精鹽,除了古鹽井所出的鹵水熬製,基本再無彆的方法。至於那些粗鹽礦,若是直接食用,就連牲畜都受不了。
而普通人吃的粗鹽,也基本是從鹽礦深處,選些上好的,經過簡單挑選而來。
而想要從黑糖中提取潔白無瑕的飴糖,更是工序繁雜到讓人絕望。
如此一來,想要將這兩樣東西,做到應有儘有。就算是當朝皇帝,舉全國之力,也做不到。
成本決定一切。
“三叔公,這些鹽是用有毒的粗鹽煉製而成,飴糖隻需簡單的幾步,便可從黑糖變化而來。除了人工,成本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你說什麼?”
“我不會拿家庭前途開玩笑,諸位叔公姑婆若是不信,大可去後宅一窺究竟。”
當看到精鹽和飴糖通過陳夙宵給的煉製方法,簡簡單單就製作出來的那一刻,蘇酒就已經震驚過了。
然而,此時說來,依舊難掩震撼。
陳夙宵敲敲茶幾:“蘇家主,我給你這些東西,可不是要你奇貨可居,而是要造福我陳國天下萬民,你明白嗎?”
蘇酒抬頭看向陳夙宵,這還是傳聞中那個嗜殺無度的暴君嗎?
激動之下,蘇酒以頭觸地,脫口而出:“臣女,謹記!”
議事堂裡眾人一聽,臉色驟變,用五顏六色都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酒兒,這位老爺,他是...”
蘇酒臉色漲紅,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解釋。冇人可以理解她此刻的心情,一朝不慎,說漏了嘴。
若是皇帝怪罪,可如何是好。
“行了,朕,又不是見不得人。隻不過,朕與你之間的交易,尤其是精鹽和飴糖在大規模上市前,是絕密,爾等若是泄露出去...”
陳夙宵緩緩起身,一股王霸之氣暴發。一雙眸子冰冷無情的注視著蘇鐵。
“你知道是什麼後果。”
蘇鐵張了張嘴,心頭一萬隻草尼馬狂奔而過。興沖沖殺回來,怎麼就跟當朝皇帝對上了。
而且,好像自己剛纔還罵過他。
“陛...陛下,饒命。”蘇鐵華麗麗的跪了。
而此時,那八個老頭老太,外加兩名婢女,學著蘇酒的樣子,跪伏著以頭觸地。
陛下親臨,他們還曾不敬。
“罷了,朕說過,不知者無罪,都起來吧。”
“謝陛下!”
眾人顫巍巍起身,腳步虛浮,彷彿踩在雲端。
“蘇家主,等此次事件過後,朕會派人專門與你對接。鹽和糖事關黎民百姓,具體該賣多少錢,以及利潤稅率,都需要詳細協商。”
“陛下一心為民,臣女願攜蘇家全族效死力。”
“蘇家主有報國之心,朕心甚慰。不過,在商言商,你們該賺的錢,朕也絕不會少了你的。”
“陛下英明。”
蘇酒抬起頭,目光灼灼:“陛下,您讓臣女找的東西,臣女已經找到了。但是,量不太多。”
“哦?快呈上來。”
陳夙宵不由的興奮起來,鹽糖之事,都是長遠之事,並不急於一時。
而現在,如果能弄到那兩樣東西,能將北蠻子嚇死!
片刻,有一名護衛提著兩小包東西,匆匆進來,恭敬的呈交到蘇酒手上。
“家主,這是您要的東西。”
“快拿來,容朕看看。”
蘇酒把東西雙手呈遞上去,心中好奇。硫黃微毒,有人拿來防蟲防腐。
而硝石,這東西基本就不在市場流通。除了些黑暗醫館,拿它當芒硝用。反正醫死個窮苦百姓,也不會有人追究。
蘇酒很好奇,皇帝要這兩樣東西,有什麼用。
陳夙宵像是捧著什麼寶貝似的把兩包東西拿到茶幾上,小心翼翼一一開啟。
一黃一白,看起來冇什麼問題。
“蘇家主,給朕找一間安靜的屋子,再拿些木炭,任何人不得打擾。”
“是!”
“陛下,那奴才...”
“你?就在這等著。”
小德子一聽,頓時就急了:“可是...”
“冇有可是,朕會讓蘇家主守在門外。”
小德子怏怏低下頭,他知道,自己終究還不是皇帝陛下的心腹太監。有些秘密,他不能知道。
不過,蘇家人一聽,頓時就有了想法。
皇帝隻讓蘇酒守著,那是不是意味著,在不久的將來,蘇家或許會出一位後宮貴人了。
想到這裡,一幫老頭老太頓時兩眼放光。
此時,陳夙宵才顧不得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腦海中隻餘一句話: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白糖...
呃,實驗階段,不必整這麼大。
畢竟,陳夙宵隻是隱約記得黑火藥的配比,不敢保證一次就成。
蘇酒帶著陳夙宵一路到了內宅一間屋外:“陛下,我們到了。”
陳夙宵唔了一聲,抬腳跨進門檻。輕輕一嗅,屋裡有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蘇酒臉色微紅,心跳的很快,一雙手無措的揉著衣角。
“蘇家主。”陳夙宵剛走兩步又轉過身來。
“啊~陛下,您還有事嗎?”
“你確定,這裡不會有人打擾,也不會有人闖進來嗎?”
“陛下放心,絕不會有人來。”
“冇人來就好,讓你準備的木炭呢,趕緊送過來。”
恰在此時,一個小丫鬟急匆匆跑來,肩上還扛著個麻袋,黑灰飛揚,大花臉格外顯眼。
”來了,來了。“
蘇酒長出一口氣,抬頭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見陳夙宵一把抓過小丫鬟肩上的麻袋,轉身進屋。
然後,哐的一聲大響,房門緊閉,隱約還聽到上栓的聲音。
“不準偷看啊。”
陳夙宵的聲音從屋裡傳來,隔著門,有些失真。
“小姐,他...他是誰?怎能讓他進您的閨房。”小丫鬟目瞪口呆,氣都冇喘勻,就急切的說道。
眼見蘇酒不答,小丫鬟更急了:“小姐呀,事關您的清譽,您怎麼能...”
“好了。”蘇酒戳了一下小丫鬟的腦門:“你先去忙,這裡有我守著就好。”
蘇酒暗歎一口氣,有些失落,又有些慶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