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宅,小院,月亮門下。
小德子探頭探腦,滿臉好奇,緊握著的拳頭,也不知道是在給陳夙宵,還是蘇酒加油。
白露神色黯然,有些不忿,但更多的是惋惜。
徐家,本應是最尊貴的皇親。
可是這一切,似乎要變的不一樣了。
啪!
白露一巴掌拍在小德子腦門上,含恨道:“主子的事,你也敢看,也不怕剜了你那雙狗眼。”
小德子嚇了一跳,才猛然覺得自己失態了。
於是,連忙收回目光,訕訕道:“小的記下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小院屋頂上。
那一吻很綿,很長。
直到蘇酒憋紅了臉,使勁推了推陳夙宵。
陳夙宵才意猶未儘的放開她,咂麼咂麼嘴,心情突然大好。
蘇酒喘著粗氣,紅唇越發嬌豔。
“陛下,我......”
許纔出口,陳夙宵又突地托住了她的下巴,笑道:“朕許你喘一口氣,現在夠了嗎?”
“啊?”蘇酒有些驚慌失措。
然而,那陌生又稍顯熟悉的氣息,又撲麵壓了過來,微微張著的兩瓣紅唇,瞬間又被嘬住了。
“唔,唔,唔!”
漸漸的,蘇酒鼻息漸重,雙臂不由自主環住陳夙宵的脖子,拚命的想要把他與自己揉為一體。
在這一刻,天地俱寂。
在這一刻,時光如洪流,鬥轉星移。
在這一刻,卻又似永恒,將月下擁吻這一幕永遠的留存下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分開,相互對視時,柔情蜜意。
“陛下,今晚就讓臣女侍寢吧。”
陳夙宵抬起手,輕輕壓住她的唇:“你可想好了。”
“嗯。”蘇酒堅定點頭。
“那如果,朕需要你的經商天賦,短時間裡無法給你名份,接你進宮,你也願意?”
聞言,蘇酒的眼神越發堅定:“陛下乃大智慧者,有用者纔有資格站在您的身邊。所以,臣女有幸,於陛下您還有些用處。”
陳夙宵瞬間瞭然,蘇酒是一個極度聰明的女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需要付出什麼。
可是......
陳夙宵湊近了些,無比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那你就不怕朕犯全天下男人都會犯的錯,留情又留種,還提起褲子不認人?”
蘇酒一聽,瞬間睜大眼睛,片刻,癡癡的笑出聲來。
“陛下都是暴君了,想必也不會在乎再多一個薄情寡義的名頭。再說了,臣女若能懷上龍嗣,已是臣女無上榮光。”
陳夙宵翻了個白眼:“好啊,你大膽,就不怕朕把你就地正法了?”
蘇酒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眼神飄忽,四下一看,俏臉微紅道:“您討厭,今晚您在蘇家,四處的暗樁可都盯著呢。”
陳夙宵一拍腦門:“那就回屋。”
話音方落,緊接著便是一聲驚呼。
陳夙宵抱著蘇酒,直接翻身落回小院裡,‘砰’的一聲,撞開了蘇酒的閨房門。
小德子看的口乾舌燥,少年郎何曾經曆過這些,身體雖然殘缺了,但隱隱有一絲異樣在心中萌動。
白露暗歎了口氣。
唉,小姐啊,你不珍惜的男人,今晚屬於彆的女人了。
閨房裡,陳夙宵擁著蘇酒坐在床邊,收起了先前的調笑。
“蘇酒,在這件事開始之前,朕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您說。”蘇酒有些緊張,不明白陳夙宵為何突然變的這麼正式。
“假如,朕不是皇帝,你還願意嗎?”
聞言,蘇酒隻是稍微想了片刻,便抬手輕輕捧著陳夙宵的臉,無比認真的看著他。
“您若不是皇帝,我想,我會更加願意。”
此言一出,反輪到陳夙宵懵圈了。
隻要心頭吐槽:“哎,不是,感情你還看不起朕這皇帝身份了?”
蘇酒繼續說道:“陛下,您太優秀,也太尊貴了。臣女身份卑賤,根本就冇資格與您並肩。每次與您在一起,臣女都覺得自慚形......”
“彆說了。”
陳夙宵開口打斷她,緩緩低頭,在吻上的那一刻,輕聲呢喃:
“小酒,你知道嗎,在朕眼裡。這方世界,人人平等,從無高低貴賤之分。”
“陛,陛下。”
蘇酒心中狂喜,彷彿瞬間化作一團烈火,熱烈而又主動的迎上了陳夙宵。
帷幔落下,一夜狂風驟雨。
對蘇家來說,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
府中處處都洋溢著喜慶的氣氛,尤其是蘇家幾個老人,那是笑的嘴都合不攏了。
蘇家,商戶,終於與皇家沾上了親。
這是身份的飛躍,是階級的跨越。
除了蘇鐵,在前院抓耳撓腮,數次想要不顧一切衝進蘇酒所在的後院,都被攔了下來。
“姑母,小嬸,你們彆攔我。陛下要的契約,我已經帶來了,我現在就要去找他。”
“混賬東西,你讓我說你什麼好。”
“就是,現在冇有什麼事,比小酒重要。”
“小酒,小酒。”蘇鐵無能狂怒:“你們就知道小酒,怎麼,賣女兒你們覺得很榮耀嗎?”
啪!
一記耳光狠狠抽在蘇鐵臉上。
“你懂什麼,無知無畏的東西。”
“給我滾回去,安心等著。”
“陛下把這麼大的生意都交到蘇家手裡,還能少了你的三瓜兩棗。當初幸好冇把蘇家交到你的手裡,否則...哼!”
蘇鐵臉色鐵青,悻悻退下。
小院裡,小池畔,秋風捲起落葉紛紛。
一抹溫和的陽光穿過枝杈,斜斜的落窗欞上,透過窗戶紙,照進屋裡。
陳夙宵心滿意足的看著睡在臂彎裡的女人,臉上還有未褪的紅暈,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鼻息勻稱,香肩半露。
突然,她的眼皮輕輕抖動了一下。下一刻,緩緩睜開眼睛。
“醒了?”
陳夙宵直視著她,笑的無比溫和。
蘇酒臉上閃過一絲茫然,定定的與陳夙宵對視。
突然,昨夜發生的一切,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身體的痠痛也隨之狂湧而起。
“我...臣女,不,臣妄...”
“噓。”陳夙宵好笑的看著她,一夜**,連自我稱呼都不知道了。
“陛下...”
“彆說話。”
陳夙宵感受著懷裡的溫暖,不由自主又緊了緊臂彎,把她緊緊的壓向自己。
“不,不要!”
蘇酒隻來得及一聲驚呼,錦被便被陳夙宵拉起來,蓋住了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