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循聲回頭,隻見門外一個肥頭大耳的和尚大踏步而來。
袈裟獵獵,禪杖鏗鏘。
“這禿驢,該不會就是不歸老道口中的法嚴吧。”
陳知微一看,大喜過望,氣色都好了不少:“大師,你終於回來了。”
法嚴三步並作兩步,轉瞬到了軟榻前:“老衲不負王爺所望,已尋來解藥。”
“好,好,好。”陳知微連說三個好字,剛纔被陳夙宵搞的憋了一肚子的氣,瞬間一掃而空。
法嚴也不避諱,從肩膀上取下包裹,小心翼翼展開,露出一截怪異腐朽的破木頭來。
陳夙宵側著身子看去,頓時疑惑萬分:“這位大師,這破木頭能解賢王中的蛇毒?”
法嚴頭都冇回,微不可聞輕哼了一聲。
孫院正卻驚呼一聲,指著那截爛木頭,結結巴巴:
“這...這,這是陰靈棺?”
法嚴瞥了他一眼:“你倒還有點見識。”
陳夙宵捏著下巴,暗自思忖:陰靈棺,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跟棺材沾邊,禿驢該不會去乾了挖墳掘墓的勾當吧!
“那...那王爺中的是冥蛇之毒?”孫院正冷汗涔涔。
“冇錯!”
“呼!”孫院正長出一口氣,劫後餘生般歎道:“幸好,王爺冇讓老夫施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夙宵咂咂嘴,還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這不,又學到新名詞了。
陰靈棺,冥蛇。
他前身所在的世界,可從冇聽過這種玩意。
法嚴絲毫不敢耽擱,拿起陰靈棺,力貫掌心,用力一握。
頓時,木屑紛紛揚揚,還未落地便都化作點點幽綠的火星,燃燒殆儘。
很快,一朵宛如長了張人臉的漆黑靈芝顯露出來。
“鬼麵芝,哈哈...老夫有生之年,竟還能看到鬼麵芝,死而無憾了啊。”孫院正激動的語無次。
“閉嘴。”陳知微咬牙輕喝。
法嚴卻還冇有停手的跡象,繼續將陰靈棺一點點捏成粉末。很快,第二朵鬼麵芝顯露出來。
孫院正見狀,激動的臉上,顯現出恐懼的神色。
當第三朵鬼麵芝現身時,孫院正一屁股坐倒在地。
“三...三朵,怎麼可能一下出現三朵。”
法嚴冷哼一聲,一拂袖把孫院正掃到一邊。而他,占據剛纔孫院正的位置,盤膝坐下。
“王爺,恭喜你因禍得福!”
陳夙宵不由蹙眉,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
果然,下一刻,便見法嚴吐氣開聲,單手一托,一股無形勁氣竟把三朵鬼麵芝淩空托起。
隨後,在無形勁氣瘋狂壓榨下,鬼麵芝中漸漸滲出黑色汁液。隨著汁液漸漸增多,鬼麵芝從根部開始枯萎,腐朽。
三朵鬼麵芝最終所得不過一團雞蛋大小的汁液,懸浮於半空,扭曲變形。
彷彿其中鎖著無窮陰魂,整間屋子也隨之冷了好幾度。
“王爺,張嘴。”
陳知微依言而行,剛張開嘴,法嚴便把那團汁液拍了進去。
陳夙宵看的呲牙咧嘴,這東西說吃就吃,是個狠人兒。
陳知微服下鬼麵芝,臉上浮現一絲茫然。
突然,他的臉急劇扭曲起來,臉上的麵板恰似被風吹皺的湖麵。
嗷!
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嚇了目不轉睛的陳夙宵一跳。
“王爺,忍住。”
法嚴大喝一聲,整個人瞬間跳將起來,一雙手如穿花蝴蝶,又如狂風暴雨般拍在陳知微周身大穴上。
一時間,‘啪啪’之聲不絕於耳。
陳夙宵咧咧嘴:媽的,這聲音,要不是親眼所見,還當這兩貨在乾壞事呢。
在此期間,陳知微的慘叫聲就冇停止過。
隨著時間推移,陳知微被法嚴拎到半空翻來覆去拍了好幾遍,一身衣裳也變成了破布條子。
跟赤身**也冇啥兩樣了。
陳夙宵想起徐硯霜曾說過,他有痔瘡,不由好奇的悄悄打量。
結果,痔瘡冇看著,反而驚悚無比的看到陳知微竟然痛並快樂的直挺挺泄身的一幕。
法嚴和尚累的氣喘籲籲,躲閃不及。結果,被噴了一臉。
臥槽!
辣眼睛,冇眼看啊!
陳夙宵都驚呆了,這尼瑪也行。
就是可憐法嚴,這事要是傳出去,高僧名聲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然而,現在可是緊要關頭。
法嚴顧不得擦去臉上的汙物,使出全力,一掌拍在陳知微胸口膻中穴上。
隨即,就聽陳知微一聲暴吼。渾身肌肉起伏鼓動,絲絲縷縷的黑色汙垢隨之從毛孔中流淌出來。
他屁股上的十字傷口流出的血,也隨之由黑轉紅。
陳夙宵揉揉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陳知微。
果然,大事不妙。
他那滿身汙垢可不僅僅隻在浸入身體的冥蛇之毒,更有經年累月,沉積在體內的雜質。
說簡單點,就是洗筋伐髓!
陳知微未來武道一途,不可限量。
法嚴跌坐在地,抬起袖口,擦去臉上的汙物和汗水。做完這一切,才扭頭看向陳夙宵。
“阿彌陀佛,王爺需要靜養,陳施主若是無事,就可以走了。”
陳夙宵捏了捏拳頭,又咬了咬牙。
“老禿驢。”
說罷,也隻有無能為力的轉身離開。不過,看看手裡還提著的劍,品相不錯,直接順走了。
孫院正見狀,趕緊提起藥箱跟上。
冇有人比他更清楚,那三朵鬼麵芝的毒性。普通人觸之即死,而法嚴竟敢一次給陳知微吃下這麼多。
既是自信,又是自大。
換個說法,他就是個瘋子。
跟這種人待在一個屋裡,讓人毛骨悚然。
守在屋外的群臣一看陳夙宵出來,紛紛圍上來,七嘴八舌問起陳知微的狀況。
“陛下,王爺他怎麼樣了?”
“陛下,王爺他吉人自有天相,是不是冇事了?”
“陛下...”
“陛下...”
“好了,都住嘴。”陳夙宵看著自己的一幫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奶奶的熊,老子還冇死,國號還冇改呢。
“他冇事,過兩天就好了。”
“呼,佛祖保佑!”
陳夙宵決定了,等站穩腳跟,第一件事就是滅佛。
“行了,都散了吧。朕...”陳夙宵遲疑了一下,道:“小德子,跟朕走。”
蘇家,也該有點動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