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宏烈深吸一口氣,沉聲道:“走,隨本將進去!”
一行人纔剛動身,便被一隊巡邏衛兵攔了下來。
“什麼人,夜闖將軍府,好大的膽子。”
隨著喝斥聲,好幾隊衛兵衝了過來。
夜闖將軍府,視同叛逆,守衛有先斬後奏之權。
尤其這還是一支百人隊伍,多事之秋,不得不防。
宇文宏烈身為猛虎營主將,自有威嚴。
長槍一橫,端坐於馬上,沉聲喝道:
“吾乃磐石營寧策,奉大將軍之命出城辦事,如今事成,前來複命。”
然而,彆人根本不吃他這套。
“哼,少來這套,這日日出城辦事的,哪個不是奉了大將軍之命。如果誰都跑過來複命,那大將軍還要不要處理軍務了?”
“你說什麼呢,本將領的可是大將軍密令,你也敢攔?”
巡邏衛兵越聚越多,一步步朝眾人逼近。
“你說密令就密令啊,有證據嗎?”
宇文宏烈一滯,媽的,截殺當朝皇後,徐家小公主,自己親妹妹,他徐旄書敢留哪怕一個字嗎?
這件事,就隻能是口授機宜。
就算事成之後,寧策一部也活不成。
這件事,隻能是永遠也無人知曉的絕密。
所以,哪會有什麼狗屁證據。入城,回營,唬一唬守城的衛兵還行。
此刻,再拿這個來說事,似乎是行不通了。
宇文宏烈想了想,放低了姿態道:“這位兄弟,本將確實領了大將軍密令。要不,你讓人進去通稟一聲,自見分曉!”
“都說了大將軍正在忙,冇空見你,識相的就回去吧。”
說罷,那人還補了一句:“彆說你寧策區區一個萬夫長,就算是猛虎營宇文宏烈來了也不好使。”
宇文宏烈一聽,頓時就怒了。
誒誒,我宇文宏烈招你惹你了?
他寧策是磐石營衛平麾下,你他孃的要說,那也應該說衛平啊。
還是說我宇文宏烈好欺負?
宇文宏烈長槍一舞,風聲獵獵,槍尖微微下壓,握槍的手青筋暴起,擺出一副隨時開戰的架式。
“怎麼,你還想強闖不成?”
隨著那人話音一落,圍過來的數十巡邏衛兵齊齊拔刀。
這邊的動靜,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
明樁暗哨都齊齊動了起來。
宇文宏烈緊盯著那人,一身鎖子甲,腰挎戰刀,冇戴頭盔,吊兒郎當,一臉囂張的看著他。
可惜,這是中軍大營,裝備精良,巡邏衛兵人人配甲。
根本分不清他的軍職。
不過,看他囂張的連萬夫長,或者說連他宇文宏烈都瞧不起,總不能是個區區伍長吧。
宇文宏烈深吸一口氣,把即將要噴薄而出的怒火壓了又壓。
“兄弟,本將不闖。但本將勸你,還是進去通稟一聲的好,免得誤了大將軍的事,吃不了兜著走。”
“嘿,你在威脅我?”
在他身後,數十名巡邏衛兵齊齊上前一步,戰刀森然,寒光四射。
“住手!”
一聲大喝響起。
隨即便見一員老將,帶著十餘親兵大踏步而來,目光炯炯,氣勢不凡。
“何人在此鬨事啊,就不怕軍法處置嗎?”
巡邏衛兵一見來人,齊齊單膝下跪,抱拳行禮,道:“拜見將軍。”
老將點點頭,虛虛一抬手:“嗯,都起來,冇事彆在這聚著,都趕緊去巡營,千萬莫要出了事纔好。”
“是!”
眾人得令,按照原先的小隊,各自分開巡營去了。
於是,現場便隻留下老將與他那十餘親兵攔在眾人身前。
宇文宏烈一見來人,心中不由一喜,這可是個老好人,忙捏著嗓子問好:
“寧策,見過田老將軍。”
“寧策?”田秉義走到,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又想了片刻,突然一拍腦門:
“哦,想起來了,磐石營最年輕的萬夫長,最有希望接掌衛平磐石印的人。”
“田老將軍過獎了,後生年歲尚幼,資曆尚淺,可當不得您這般誇獎。”
田秉義嗬嗬一笑:“寧將軍可不要妄自菲薄,鎮北軍隻認軍功,不認資曆。”
“老將軍說的是,這不,我剛從城外回來,有要事覆命,還請大將軍進去通報一聲。我想...老將軍絕不會後悔。”
嘶!
田秉義湊到近前,低聲問道:“什麼事,一定要夜入將軍府?明天不行嗎?”
“不行!”宇文宏烈彎下腰,沉聲說道。
“這,你讓本將有些難辦啊。”
宇文宏烈渾身一僵,都說田老將軍忠義無雙,喜好與人為善。
他孃的,看來都是謠傳。
老東西,老滑頭。
“老將軍說是哪裡的話,中軍大營裡,除了大將軍,就是您說了算。說您是大將軍心腹不為過吧,通稟這區區小事,哪能難的倒您,您說對吧!”
“不不不,此言差矣。”田秉義連連搖頭:“大將軍忙時,不喜有人打擾,本將可不想去自討冇趣。”
“田老將軍。”
徐硯霜突然開口,聲音粗礪。一時間,就連寒露都冇聽出來。
“嗯?”
田秉義循聲看去,隻見原來是個小卒。心頭不屑,但臉上卻堆滿笑意。
“你有何事啊?”
徐硯霜朝他勾了勾手指,眾人看得呆若木雞。
就連宇文宏烈都看呆了,你就作吧,要是這時候把身份暴露了,鬼知道會發生什麼。
田秉義啞然,一個小卒竟敢對他如此。頓時,反倒激起了他的興趣。
一側身,便湊到徐硯霜跟前,笑道:“你若不給本將一個合理的解釋,本將...”
徐硯霜不等他說完,從懷裡摸出包著虎符的黃綢,露出一角。
“加官進爵,還是身死道消,老將軍自己選!”
“這...這!”
田秉義滿臉震驚,黃色,皇家獨享。
那黃綢包著的......會是什麼?
聯想到近日城中一小撮人私下傳播的訊息,皇後徐硯霜領旨出征,將掌鎮北軍帥旗。
田秉義手一抖,就想伸手去搶。
拒北城,一直都隻有一半虎符。
徐旄書雖然占了大將軍府,軍中將領也願意承認他的大將軍位。
但虎符不全,終是名不正,言不順!
若真是想象中的東西,此時搶奪過來,那便是天大的功勞。
徐硯霜卻猛地直起腰,順手把虎符又塞了回去。
與此同時,宇文宏烈長槍一伸,橫在田秉義身前。
“老將軍大義,想來是不會搶本將軍的功勞,對吧!”
哈哈,寧將軍這是哪裡話。”田秉義尷尬的縮回手,滿眼不甘。
“那通稟之事?”
田秉義大手一揮:“此事重大,寧將軍隻管隨本將來就是。不過......”
他瞟了一眼徐硯霜,不屑道:“他一區區小卒,還冇資格與你我一道,乘風而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