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您有這個必要嗎?”
徐硯霜哭笑不得,皇帝搶食,千古難遇!
陳夙宵吃完燉肉,又把筷子伸向翠綠欲滴的小青菜。心想,這裡頭總不會再放什麼狗屁補藥了吧。
入口微苦,繼而回甘,隨後一股涼意在流過喉嚨後,化作千百縷冰線,縱橫全身,飛速遊走。
與先前聚於小腹的那團火氣交相輝映。
彷彿一團冰包著一團火,整個人都不由的躁動起來。
“陛下,此乃是特產於澹洲府的,名為雪菜的一方美味。”
陳夙宵唔了一聲:“味道不錯!”
李妙妙神情激動,巧笑嫣然:“謝陛下誇讚,陛下若是喜歡,臣妾可是專門帶了種子來帝都的。”
“妙妃有心了。”
說著,陳夙宵又夾起一片炒肉,汁液混著油脂正一滴滴往下掉。
湊到鼻尖一嗅,帶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清香。
“陛下,這是臣妾用百年老參和腎精草等各種滋補藥物炮製而成的清炒鹿肉。”
陳夙宵剛把肉片送到嘴邊,乍一聽,便不由的停了下來。
什麼意思?
啊!
你說你什麼意思?
前邊的什麼火線蓮,益陽滋陰就不說了。
現在演都不演了嗎?
直接就上腎精草,直言不諱“滋補”?
朕強的能一拳打死一頭牯牛,用的著滋補嗎?
“陛,陛下!”
李妙妙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悄悄打量了陳夙宵幾眼,弱弱解釋道:
“陛下莫要誤會,臣妾隻是看陛下整日操勞國事,所以便想著為您做些滋補的藥膳,絕無其他意思。”
徐硯霜拿著筷子,不知該哭還是笑。
讓你吃獨食,你自己補去吧。
陳夙宵瞥了徐硯霜一眼,腹中那股燥熱莫名變的旺盛了些。
而此時再看她,竟有一種觀盛世美顏的驚豔。
陳夙宵嚥了一口唾沫,艱難回過頭,一口把鹿肉吃下肚去。
一時間,那一片鹿肉彷彿是扔進火山口的一桶冰水,瞬間炸起百丈岩漿。
氣衝鬥牛,血往下行。
陳夙宵猛然起身,鼻孔張開噴出兩股濁氣。
臉頰通紅,眼裡毫不掩飾最原始的**。
血往下行,聚集於小腹,勾動天雷地火。
嘶!
陳夙宵倒吸一口涼氣,扭頭看了一眼徐硯霜,露出一絲苦笑。
原本以為李妙妙使的是毒人的手段,而他仗著吃了天師丹,內勁渾厚,無懼這些上不得檯麵的東西。
冇想到,李妙妙打的竟是這等主意。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
禦書房裡除了徐硯霜,李妙妙,還有個寒露。
陳夙宵無論看哪個,都覺得眉清目秀。
哎呀呀,朕這是要被迫開葷了嗎?
“陛下!您這是怎麼了?”
李妙妙適時扭捏著腰肢往前湊了幾步,眉宇間儘是媚惑,一舉一動,無不帶著一種挑逗的意味。
皇後在場又如何,看她穿的嚴嚴實實,又豈得獲帝君歡心。
李妙妙抬起手臂,輕輕一撩鬢間的髮絲,紅薄紗袖口滑落,顯露出一截驚心動魄的白嫩藕臂來。
“陛下,您怎麼臉紅了,要不臣妾來幫您執扇,如何?”
說話間,她微微側了一下身體,將輕紗遮掩之下的完美身材展露出來。
咕咚!
陳夙宵狠狠嚥了一口唾沫,真是個迷人的小妖精。
“好好好,好啊,來來來,妙妃到朕身邊來。”
徐硯霜目瞪口呆,扭頭看了看殿外天色。
算不上早,但太陽也還冇落山。
況且,禦書房是皇帝處理國事的地方,不是可以白日宣淫的花舫秀閣。
李妙妙扭腰擺臀,身姿輕盈越過徐硯霜便到了陳夙宵身側。
伸手接過汪守直遞過來的宮廷小圓扇,有一下冇一下替她自己扇風。
至於陳夙宵,在她的溫聲軟語中,把六個小菜全都給嚐了一遍。
徐硯霜越看越不對勁,微眯著眼睛盯著李妙妙,寒聲道:
“妙妃妹妹,聽本宮一句勸,此時收手,或還有轉圜的餘地。”
然而,還不等李妙妙有所迴應,陳夙宵卻已然拍案而起。
“轉什麼圜,哈哈哈,愛妃,今天朕是你的。”
話音一落,陳夙宵一彎腰便把李妙妙給抱了起來,腳步一轉,便朝禦書房後的寢宮而去。
李妙妙羞怯無比的驚呼一聲,彷彿十分害怕,雙臂一張,摟緊了陳夙宵的脖子。
隻不過,當目光掠過徐硯霜時,得意之中,又帶著一絲挑釁。
汪守直一看,連忙跟了進去。
禦書房裡便隻剩下徐硯霜主仆兩人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
過了半晌,寒露率先回過神來,焦急的喊了一聲:“小姐!”
“啊,啊?”徐硯霜一怔,瞪了她一眼:“你喊這麼大聲作甚。”
“小姐呐,難道您就不急嗎?她纔剛進宮,就爬上了陛下龍床,以後這後宮還有您的位置嗎?”
徐硯霜回頭看了一眼皇帝寢宮的方向,苦笑一聲:
“陛下已心不在我,而我也誌不在此。所以......”
“小姐。”寒露苦口婆心道:“您若失了陛下恩寵,那老公爺以死換來徐家的片刻安寧,又當何去何從?”
徐硯霜愣了一下,如今的徐家,冇有能扛大旗之人。
文不成,武不就。
家族舉步維艱。
“那...那總不能讓本宮闖進去與她爭寵吧!”徐硯霜臉一紅,說話聲音都低了好幾個度。
寒露眨眨眼:“這又有何不可,貴族之間一龍二鳳的事還少嗎?何況陛下還是真龍。”
徐硯霜瞪著寒露,臉更紅了,說話也結巴了:“你...你瞎說什麼,本,本小...小姐是那樣的人嗎?”
“唉!小姐,哪怕您有能力掌握定北軍,那也要陛下放您去拒北城啊!”
徐硯霜徹底懵了,一顆心砰砰亂跳。
難道,今日真的要以如此羞恥的方式,爭奪帝王寵愛嗎?
“哎喲,小姐。你再不去,好處都讓那賤婦一人得了。”
徐硯霜臉上的紅已經傳染到了脖子,光看頭臉,活脫脫一隻煮熟的大蝦。
“本宮,不去!”徐硯霜艱難說道。
“小姐,您必須去。”
寒露推著她,一步步朝寢宮而去。
今日若不能把陛下搶回來,算她這個婢女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