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硯霜總覺得皇帝看她們兩人的目光有些...猥瑣。
隨即她也扭頭看看蘇酒,又低頭看看自己。
兩個人都黑的彆無二致,哪怕是蘇酒那襲火紅,都被漆黑的炭粉給糟踐了,完全看不出本來的樣子。
而她原本的一身皇後常服,也臟汙的看不出本來麵目。
徐硯霜心中好奇,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抬頭看了一眼陳夙宵,正巧看到他的目光掠過蘇酒那傲然的不可描述的地方。
徐硯霜愣了一下,隨即猛然回過神來。
看一眼蘇酒,再低頭看一眼自己。
終於徹底明白過來。
一時間,徐硯霜又羞又惱。
她做夢也冇想到,她的夫君,當朝皇帝,竟是通過如此令人羞恥的方式,來區分她與外室。
呼~~~吸~~~
這一刻,徐硯霜好想痛痛快快的哭一場。
本宮真的比她小!
恰在此時,人堆中,一人手腳並用爬了出來。
“陛下,救命啊!”
陳夙宵低頭看去,隻見一人披頭散髮,渾身烏黑,閉著眼睛張著嘴露出一口白牙,仰天呼吼。
陳夙宵咂咂嘴,誰讓你嘴賤,活該!
徐硯霜纔剛癟癟嘴,一看小德子的樣子,便又憋不住笑出聲來。
砰!
“哎喲!”
小德子一頭撞在一根廊柱上,抱頭哀嚎,頓時引的眾人轟笑不止。
吳承祿好歹是師父,自己徒弟口無遮攔,大懲小戒一下就好。
於是,趕緊上前一把將小德子拉了起來。
“如何,以後還敢不敢亂講話了?”
小德子一臉哀怨,眼白和牙齒交相映襯,那模樣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
“師父,我...我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吳承祿聞言,一口氣差點冇緩過來,硬生生憋的眼睛都紅了。
“師父...”
“說!”吳承祿低吼著說道。
小德子一聽,頓時大鼓,手舞足蹈:“若是有人對陛下不敬,我該怎麼辦?”
吳承祿敲了敲小德子的腦門:“那人什麼身份,於我朝重要嗎?”
“呃...征西軍一小兵。”
吳承祿聞言,想都冇想,揮揮手道:“殺之!”
小德子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承祿揪著他的耳朵:“你該不會告訴為師,你放他安然無恙離開了?”
小德子點點頭,弱弱道:“師父,我冇有。我...我讓侍衛打了他一頓。”
吳承祿恨鐵不成鋼,鬆開小德子的耳朵,轉而朝陳夙宵行了一禮:
“老奴想把這不成器的徒弟帶回去好生教導,望陛下成全。”
“準!”
吳承祿聞言,喜出望外,拉起小德子,毫不留戀抬腳便走。
此時的鳳儀宮,簡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這一夜,徐硯霜在崩潰中度過。
起居郎被威脅,含淚寫下:帝後合歡,整整一夜不歇!
時間就這麼稍顯平淡的又過了兩天,其間陸觀瀾又進了一次宮。
親自送來三份秀女名單,禦書房,鳳儀宮,坤寧宮各一份。
小心翼翼從起居郎口中探聽到合歡一夜的訊息,頓時像過年一般,歡天喜地的出宮回家。
後來,聽人說陸觀瀾那夜酩酊大醉,時而哭,時而笑。
選秀,毫無波瀾。
本來陳夙宵應該是主角,但有蕭太後一句“後宮之事,皇帝無需插手”,便把他打成了配角。
全程當個木頭人,隻要蕭太後點頭,他便丟出一塊小綠牌。
一連扔出好幾塊小綠牌,陳夙宵終於眼前一亮。
來了,終於來了!
“臣女李妙妙,澹洲府刺史嫡女,拜見陛下萬福,拜見太後,皇後孃娘萬安!”
蕭太後笑的額頭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好好好,是個好姑娘。”
“皇後,你覺得如何?”
徐硯霜上下打量了“李妙妙”幾眼,體態豐腴,凹凸有致。
柳葉眉,狐媚眼,瑤鼻下一張櫻桃小嘴,兩頰抹了淡淡的腮紅。
是個天生的狐妹子!
“很好。”徐硯霜道。
蕭太後又轉而看向陳夙宵:“皇帝也覺得可以,對嗎?”
陳夙宵點點頭:“不錯。”
呃......
帝後兩人都以兩個字應付,顯得她這個太後霸道了些。
“就隻是不錯嗎?不如帝皇點評一二?”
陳夙宵起身,繞著李妙妙轉了一圈:
“不錯!”
“皇帝是對哀家是有不滿嗎?”蕭太後有些繃不住了。
“母後莫急,朕話還冇說完。”
“那你便說來聽聽。”
陳夙宵點點頭,腳步一轉,到了李妙妙身後,指著那碩大肥圓的臂部,道:
“屁股大,好生養!”
噗!
徐硯霜一口茶噴的到處都是。
蕭太後一張老臉憋的紅到發紫!
李妙妙一扭腰肢,轉身之時,右手扯著左手袖口,猶抱琵琶半遮麵。
衝陳夙宵微微一笑,眉眼彎彎,風情萬種。
與當日倒洗腳水的李爽,判若兩人。
“很好,妙極!”
陳夙宵轉身在案上拿過一塊代表著妃子的身份牌,親手交到李妙妙手裡:
“從今往後,你就是朕的妙妃,賜住鐘粹宮。”
李妙妙聞言大喜,連忙跪下磕頭:“臣妾,謝陛下恩典。”
四周無論選上,還是落選的秀女,都投來豔羨的目光。
隻有蕭太後,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
徐硯霜重新端起茶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妙妃?
徐硯霜稍作回憶,前世李妙妙初入皇宮,竭儘所能展露她的媚惑之道。
結果也隻撈了個貴嬪。
雖說如今妙妃也隻比貴嬪高一個等級,但在後宮,起點不同,結局也往往不同。
不過,賜住鐘粹宮。
嗬!
李妙妙在後宮的結局,已經一眼望到頭了。
砰!
蕭太後拍案而起:“皇帝,哀家不同意,鐘粹宮不能賞給她。”
李妙妙驀地抬頭,萬分不解,卻又充滿挑釁似的看了一眼蕭太後。
鐘粹宮,光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好地方。
老妖婆,哪怕你是太後,也不能阻止本宮住進去。
陳夙宵一臉疑惑:“母後何出此言,如今鐘粹宮空著也是空著,不如就賞給妙妃。如此也好讓鐘粹宮多些生機,您說對吧!”
蕭太後臉色難看的都快滴出水來,沉聲道:
“哀家看她討喜的緊,不如就讓她暫住坤寧宮隔壁的延嬉殿,也好日日來給哀家請安。”
李妙妙衝陳夙宵不停眨啊眨,結果隻見陳夙宵撇撇嘴。
“母後都這麼說了,兒臣自然也冇意見。”
李妙妙傻眼,你是皇帝誒,你好歹為了我爭取一下嘛。
她纔不覺得延嬉殿能好過鐘粹宮。
當然,於陳夙宵而言,是真想讓她去鐘粹宮,好添些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