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袁聰興奮莫名,提刀躍馬,直衝向眾僧。
身後四大統領見狀,不敢遲疑,紛紛怒吼猛衝猛打。
這可是現成的軍功,豈能讓袁聰這個憨憨搶了去。
五衛營軍士們見狀,也不遲疑,紛紛挺起大戟,組成戰陣,迎接僧人們的衝擊。
寒露見狀,躍躍欲試。
“小姐,我也想去殺人。”
“不許去!”徐硯霜瞪了她一眼。
“哦!”
寒露吐了吐舌頭,弱弱的應了一聲。
她算是徐硯霜身邊的暗衛,非到萬不得已,不可出手。
吳承祿眼見慧明大言不慚,趁機開溜。眼中殺機畢露,邁開大步狂奔上前攔了他的退路。
“你既想下地獄,咱家便滿足你。”
“死太監,滾開!”
慧明抬腳踢飛一柄掉落在地的戒刀,直刺吳承祿胸口。
“來的好!”
吳承祿絲毫不懼,一抖拂塵,白毛塵尾根根直立而起,猛地掃向飛來的戒刀。
可惜,慧明的殺招並不在此,
刀剛至,人也同時到了。
右手並指如刀,斜斜揮砍而下,直欲奪吳承祿首級。
吳承祿剛剛打飛戒刀,再無餘力反擊。
情知中計,也隻恨自己立功心切,太過冒失。
無奈咬牙提氣,筆直的拂塵直刺慧明胸口。
這是要以命換命!
慧明皺眉,隨即便又舒展開來。
換命?憑你也配!
然而,就在此時,慧明陡聽一聲輕哼,聲音就在耳畔,近在咫尺。
“你的對手,是我!”
下一刻,一個巴掌在他眼前不斷放大。
啪!
耳光,無比響亮。
慧明被打了個趔趄,身體一歪,不由自主朝一旁踉蹌倒去。
原本一擊必中的掌刀隨之落空,反倒是吳承祿的拂塵掃過了他的胸口。
一瞬間,百納衣被打出一個長條狀的大洞,露出下方一件銀白色的寶衣來。
“咦!這是...”吳承祿瞪大眼睛。
他的拂塵貫注了內勁,開山裂石都不在話下,卻冇想到破不開一件衣服。
隻不過,此時慧明也不好過。
被人從身後一巴掌呼在臉上,此刻,耳朵嗡鳴,臉頰火辣,半邊老臉彷彿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忍著疼痛,慧明扭頭看去,一口鋼牙咬碎:“又是你!”
影一揉著左手手腕,道:“我很讚成吳大人的話,你想下地獄,自然得遂了你意。”
吳承祿聞言,咧嘴一笑:“嘿嘿嘿,你很不錯,咱家回去,便在陛下麵前為你請功。”
影一無語:“少廢話,先抓人!”
“大善!”
兩人前後夾擊,拳腳相加,拂塵亂舞,隻十幾息時間,便把慧明打倒在地。
那件代表著無上功德的百納衣,碎成了數不清的破布片,紛紛揚揚落的滿地都是。
“你們...噗...無恥!”
吳承祿臉上浮起一抹陰損的笑意,上前一腳踩住慧明,伸手便要去脫他身上那件寶衣。
影一見狀,連忙上前:“怎麼,吳大人想要私吞?”
吳承祿手上動作一頓,緩緩抬起頭,眼裡陰晴不定,驀地笑道:
“你叫什麼名字,咱家也好去向陛下請功!”
影一冷笑,湊到近前,附耳道:“那吳大人可要聽好了,我叫影,一!”
吳承祿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驚。
片刻,纔在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你這是哪裡的話,這種好東西,當然是要獻給陛下,咱家豈敢私吞。”
像這種寶衣,若是流落江湖,必然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若隻有五衛營統領,吳承祿悄悄吞了,誰也說不出個不是來。
哪怕皇後徐硯霜在,這種外男穿過的東西,她也不屑要。
結果,吳承祿做夢也冇想到,自己的小心思,會被當場戳破。
而戳破他心思的卻他惹不起的影衛第一人。
“算你識相!”
慧明鼻青臉腫,兩耳轟鳴,眼前隻餘兩道殘影晃來晃去。
突然,下腹劇痛傳來。
慧明一口老血狂奔而出,眼睛卻神奇的變的清明起來,抬頭一看,隻見吳承祿一甩拂塵,有鮮血飛灑。
“你,好狠。”
“桀桀...地獄之門,已為你敞開!”
慧明口中鮮血汩汩而下,他的武功被廢了。
收拾完慧明,餘下的僧人已不足為慮,五衛大軍足以把他們碾成肉泥。
影一回到徐硯霜身邊,抬頭看看天色,日已西垂。
“皇後孃娘,此間事了,屬下護送您下山吧。”
徐硯霜看了他一眼,再回頭看看身後規規矩矩的另外四名侍衛,不由心生一絲好奇。
這名侍衛太過特立獨行。
“也好,現在下山,還能趕在日落前回宮。”
五衛大軍上了山,無論大覺寺藏著什麼秘密,都能被一絲不剩的翻出來。
有錦衣衛在,也不怕五衛統領搞出什麼幺蛾子。
“娘娘,請!”
徐硯霜的鳳輦停在大覺寺山門前,想來也冇有哪個不長眼的敢拿鳳輦開刀。
一行七人下山,所過之處,軍士們儘皆跪拜。
不消多時,便出了山門。
果然,鳳輦安然無恙,就連侍衛們騎來的馬,也好端端的拴在原地。
徐硯霜,寒露上了鳳輦。
由影一駕車,四名護衛騎馬跟隨。
鳳輦一路前行,十幾裡山路出奇的順暢,很快就走完了。
上了官道,速度明顯快了起來,鳳輦也不再那麼顛簸。
寒露掀開簾子,好奇的打量著影一的背影,那身侍衛皮甲穿在他身上,總覺有些怪異。
“哎,你真叫三七?”
“我叫桑七,不是三七。”影一道。
寒露掩嘴偷笑:“你該不會是經常跟人打架,又總是受傷,常備三七。所以,乾脆就叫三七吧。”
影一閉嘴,不想理她。
女人,就是麻煩!
徐硯霜聞言,沉吟道:“南蠻有桑氏一族,擅毒蠱之道。十年前,南蠻王揮軍入山,屠滅桑氏。你說,你姓桑?”
“而我陳國,可少有桑姓。”
影一身體一顫,隨即猛地回過神來:“娘娘說笑了,屬下隻是恰好姓桑,與南蠻桑氏冇有半點關係。”
寒露道:“哎呀,這都哪跟哪,他是大內侍衛,怎麼可能是南蠻人。”
徐硯霜眸光明滅,這些事還是在徐寅書房裡看到的。
南蠻群山深壑,部族眾多。
原本一盤散沙,各自稱王。
其中實力最強大的,便屬當今南蠻王黎氏,以及當時雄霸一方的桑氏。
最終於十年前,南蠻王聯合諸多部族,成立南蠻大軍,一舉屠滅桑氏。
至此,南蠻一統,南蠻諸部皆以黎氏為尊。
“不是就不是吧,看把你緊張的。”徐硯霜笑道。
影一側過頭,欠身行了一禮:“娘娘明鑒,屬下是地地道道的陳國人。”
“那你說說你老家是哪裡的?”寒露反倒刨根問底了。
影一早有準備:“玉泉府,桃源懸。”
“哦!”寒露點點頭,表示明瞭。
鳳輦內,徐硯霜卻皺緊了眉頭。
玉泉府,桃源縣正是南疆邊城,出了玉泉關就是南蠻十萬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