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夙宵對自己的實力並冇有直觀的認識。
不過,從四周眾人鴉雀無聲,目瞪口呆的表情來看,似乎...應該是有點強悍的。
赤練倒冇有太多震驚,更多的反而是無限的戰意。
“再來!”
隨著她一聲暴喝,再次揉身而上,速度比之剛纔快了不止一星半點。
指掌變幻莫測,身如幻影,在極短的距離內,竟在身後掀起一股遮天蔽日的塵煙。
煙塵滾滾,飛揚變幻如一頭荒古巨獸。
不得不說,她的氣勢,攻勢都冇的說。
四周眾人見狀,紛紛退讓,唯恐避之不及。
“天啊,赤練動真格了,主上接得下來嗎?”
“哼,主上為什麼叫主上,豈有接不下來的道理。”
“後來人,你們從未體驗過主上的恐怖,嘿嘿...桀桀桀......”
在陳夙宵眼裡,赤練幻化出十幾道幻影,若是常人,根本就無從分辨哪個是她的真身。
不過,於此時的陳夙宵而言,耳朵一動,緊緊跟隨著她幾不可聞的腳步聲便好。
說時遲,那時快。
隻在電光石火間,赤練便衝到陳夙宵身前,指,掌,拳,肘,腿同時招呼而來。
陳夙宵就站在原地,根本不為這些攻勢所動。雙眼微眯,透過幻象看本質。
赤練是毒蛇!
以赤練為名,赤練自然也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重重攻勢背後,藏著那記真正的殺招!
她手腕伸縮如蛇頭,五指併攏如蛇吻,快,準,狠朝著陳夙宵的喉間襲來。
若是被她打中,能輕易擊碎喉結軟骨,力量再大些,便能在喉間留下一個血洞。
若再大力些,便會直接擊斷頸椎。
奪敵首級,如探囊取物!
陳夙宵見狀,不由暗自驚歎。
原主也的確是個狠人,赤練能與他玩命,而四周眾人彷彿見怪不怪,就知道以往也是這麼過來的。
不過,想想也對。
若非夠狠,又豈能在凶險萬端的奪嫡之戰中勝出。
如果不是耽於情愛,原主就算不是個明君,至少也不會落個暴君的名頭。
如今,朕是個武皇帝!!
想到這裡,陳夙宵豪氣頓生,猛地踏前一步,身形撞碎那些虛幻的攻勢,硬碰硬一拳轟向赤練襲來的蛇吻。
對於影穀的手下,陳夙宵自然明白不能像對待不歸老道那般寬容。
說到底,死士就是亡命之徒。
隻有以更強的武力強勢鎮壓,才能讓他們心服口服,真心實意為自己辦事。
轟!
拳指相擊,爆發出令人難以想象的一聲巨響。
赤練悶哼一聲,抽身便退。
然而,陳夙宵又豈能放過乘勝追擊的機會。
隻見他腳步一聲,以比赤練來時更快的速度衝了過去,在他的身後,塵煙彙聚如一條巨龍。
強大的壓迫感,震懾全場!
赤練大驚失色,避無可避被陳夙宵以手刀掠過脖頸。掌指之間帶起的高速氣流,割開了她的麵板,一道血線隨之顯露。
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滿場嘩然之後,便是死寂。
強,太強了!
赤練的實力,在影穀除了那個變態般的矮胖子,無人可敵。
如今卻毫無還手之力被陳夙宵“梟首”,這份實力,讓人難望其項背。
風過雨歇。
赤練雙眸腹紅,呆愣了半晌,緩緩抬起摸了一把脖頸間的血跡。
臉上的戰意隨之消失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是無儘的頹廢。
陳夙宵見狀,心頭咯噔一下。
用力過猛,傷到自尊了?
這可不好!
赤練的實力拿出去就是一枚幗國不讓鬚眉的女豪強,若是經此一戰,被打擊的冇了信心,那可就是天大的損失。
“呃,那個...赤練啊,輸贏乃兵家常事。今日你隻是棋差一招,其實你還是很強的,你不必在意哈。”
赤練臉上浮起一抹怪異之色。
主上還是夜王之時,那可是冷血無情。若是敗於他手,所得隻有兩個字:
廢物!
如今他竟然好心的安慰起人來了,這待遇,這態度,天差地彆。
赤練深隻一口氣,一手扶胸,單膝跪地:“屬下深知不及主上之萬一,主上越強,隻會激發屬下更強大的修煉精進的動力。”
四周眾人見狀,與赤練一般,單膝跪地,齊聲高呼:
“參見主上,主上神功蓋世,天下無敵!”
陳夙宵十分尷尬,奶奶個熊的,這怎麼越來越有丁春秋的派頭了。
“彆跪著了,都起來。”
“謝主上!”
眾人起身,個個都滿眼崇拜的看著陳夙宵。
有不少人躍躍欲試,似乎想要靠近,卻又有些畏首畏尾。
無他,時隔並不久,陳夙宵的實力已然超出他們的認知。
尤其是赤練,以往就算陳夙宵能贏她,那也要付出受傷出血的代價。
“主人,屬下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
陳夙宵大手一揮,對這些陪著自己打天下的兄弟,格外寬容。
赤練更覺怪異,但還是將心頭的疑惑問了出來:
“主人,您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境界?宗師?還是大宗師?”
陳夙宵撓撓頭,使勁的攪和了一下原主的記憶。
陳以武立國。
在這個時代,武人等級與自己想象的差彆不大。
武人主要分為三大階段,後天,先天,超凡!
超凡僅僅存在於傳說之中,而最為常見的便是後天階段的武者。
後天階段又分為四大境界,武徒,武士,武師,大武師。
一旦突破大武師,便會邁入宗師之境,成就先天武者。
而先天武者強大無匹,極其稀有,可開宗立派,可為國之柱石。
陳國的開國太祖就是宗師之境,四十歲立國,穩坐龍椅八十餘載,活了將近一百三十歲。
至壽元耗儘,駕崩殯天之時,依舊一身錚錚鐵骨。
至於三朝元老徐寅,也隻堪堪摸到宗師門檻,隻差臨門一腳,卻無論如何也邁不過去。
此時,陳夙宵一聽赤練的話,心頭不由一驚。
宗師好說,大宗師可就不得了了。
難不成...
陳夙宵好奇的打量著赤練,渾身氣勢內斂,引而不發。然而卻隱約有一股真氣外放,演武場滾滾黃土,卻根本落不到她身上。
經曆兩場大戰,身上除了她自己的血跡,依舊乾淨。
她已是宗師!
難怪會有此一問。
想清楚此節,陳夙宵都不由的驚呆了,天師丹的功效,堪稱逆天!
“那個...朕也不知道。畢境,朕冇見過大師宗!”陳夙宵訕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