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酒臉色微紅,興奮歸興奮,但在皇帝麵前,終究還是失態了。
於是,不得不連忙解釋:
“陛下,就在半日前,臣女家西域商隊飛鴿傳書,已經找到了硫礦。但地理位置有些...有些...”
聞言,陳夙宵一臉驚喜之色。
雖說在這個時代,總有煉丹士追求所謂的長生不老,拚命煉丹。
但所用到的硫,水銀等數量極其有限,市麵上小批量就能滿足。
而今,蘇酒找到了硫礦,不得不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快說說,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蘇酒點點頭:“硫礦所在西山道火焰山,與西戎各占一半,若想大規模開采,恐生禍端。”
陳夙宵捏著下巴,唔了一聲:“的確是個問題,但不大。”
火焰山常年高溫,這個時代的人不清楚,但陳夙宵明白,那就是一座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活火山。
因此,也難怪會有大量的硫。
至於和西戎各占一半,那就是個笑話。
高溫外加毒素,兩國都不願意投入大量兵力,隻是在山腳外圍駐防著零星哨所。
如此一傑,火焰山其實就是個兩不管地帶。
據說早些年吸引了許多亡命之徒前往,其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進去了還能再出來的,十不存一。
於是,坊間傳聞便越來越邪乎,諸如山中有大妖,吃人不吐骨頭。
“那,陛下作何打算?”
陳夙宵道:“挖,在保證安全的前提下,能挖多少挖多少。”
畢竟,就目前來說,黑火藥太過超前,是名副其實的大殺器。
震懾作用,遠大於實戰運用。
或許等有朝一日,冶鐵技術提升起來,造他個幾百上千門大炮。
對於火藥的使用纔會大大提升。
“臣女領旨!”
“嘶,不過話說回來,朕讓你留意市麵上的,你現在有多少存貨了?”
蘇酒盤算了一下:“不多,臣女命人把整個帝都加外周邊五縣都掃蕩了一個遍,所得攏共不過三五百斤。”
“還算不錯。”
陳夙宵心情大好,三五百斤看似不多,但若是出奇製勝,也足夠用了。
“蘇家主立此大功...”陳夙宵說著,沉吟片刻,把剩下的一罈酒又遞了過去:
“這壇也賞你了。”
蘇酒低頭看著左右手各拎著的酒罈,有些哭笑不得,怎麼一來二去,儘賞賜酒了。
“嘿,怎麼,你看不上朕賞你的酒?”
“臣女豈敢!”蘇酒心中惴惴,連忙放下酒罈就要下跪請罪。
陳夙宵伸手扶住她:“朕就隨口一言,蘇家主不必驚慌。”
“不過嘛,你若是知道這酒的名字,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呃...
蘇酒有點懵:“請恕臣女愚鈍。”
陳夙宵擺擺手:“以你現在的地位,想必也聽過老國公壽辰拿出來的忘憂釀吧。”
蘇酒驀地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手邊的兩罈子酒:
“陛下,您的意思是...這兩壇都是忘憂釀?”
“你猜的冇錯。”
蘇酒微微一愣,回想起剛纔陳夙宵還讓人送了四壇進後殿,不由的一陣心驚。
當日,蘇家族人從定國公府帶回驚天訊息之餘,也說了件小插曲。
那就是令朝中重臣都讚不絕口的曠世佳釀:忘憂!
不是說萬金難求嗎?
“陛下,您怎會有如此之多?”
陳夙宵撇撇嘴:“朕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蘇酒:好吧,你是皇帝。陳國之內,你確實可以這麼說。
“陛下,臣女有個不請之情?”
“你說。”陳夙宵很大方。
“臣女想知道這酒是何人所製?”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
蘇酒臉上洋溢著智慧的光芒:“陛下有所不知,既然這酒已經被老國公打出了名頭,如果運營得當...”
“你想合作?”陳夙宵訝然,商人就是商人,對於一切賺錢的門路,可謂是眼光獨到。
“當然,若是陛下肯把人介紹給臣女,臣女保證所得利潤,九成歸國庫。”
兩人正說著話,陳夙宵還冇來得及開口,一名太監匆匆而來:
“陛下,皇後孃娘來了。”
陳夙宵:她來做什麼?
正想著,隻見徐硯霜牽著徐靈溪,身後跟著寒露和一個掌事嬤嬤,一路輕快的走進禦花園。
“臣妾參見...”
徐硯霜話還冇說完,便看到站在陳夙宵身後的蘇酒,不由麵現一抹詫異。
“原來是蘇家主,彆來無恙。”
蘇酒見狀,連忙跪地行禮:“民女蘇酒,拜見皇後孃娘,有勞娘娘掛懷,民女一切安好。”
“幾日不見,蘇家主風采更勝從前。”徐硯霜輕笑道。
“皇後孃娘謬讚,民女惶恐。”
蘇酒總覺的徐硯霜話裡夾槍帶棒,心裡是真惶恐。
徐硯霜嗬嗬一笑,又換了個話題:“蘇家主真是一心為國家,本宮代陛下謝謝你。”
“皇後孃娘言重了,民女身為陳國臣民。為了家國大義,這點小事實在不足掛齒。”
“嗯,蘇家主既有大義情懷,實乃我陳國之幸。就是...本宮看蘇家主貌美如花,不知可有婚配。”
蘇酒冷汗涔涔,彷彿被正房原配抓了現行的小三。
“回皇後孃孃的話,民女耽於家族事務,尚未婚配。”
徐硯霜笑了:“既如此,本宮這裡倒是有一樁好姻緣,不知蘇家主可有興趣。”
蘇酒懵圈,這什麼情況,初次見麵,就要給我安排親事?
陳夙宵聽的嘴角直抽抽,伸手扶起蘇酒:“彆聽她瞎說,朕還指望你幫朕賺錢呢。”
蘇酒眼皮子直跳,這帝後兩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本姑娘就隻能任由你們擺佈?
徐硯霜笑道:“陛下何故如此緊張,哦,臣妾知道了,陛下莫不是想要納蘇家主入後宮?”
陳夙宵臉色一黑,蘇酒卻是滿麵羞紅。
寒露嗅了嗅鼻子:“嬤嬤,你有冇有聞到一股酸味。”
“啊?哦。”嬤嬤兩眼茫然。
她可冇有寒露與徐硯霜這層關係,這事也不是她能說三道四的。
氣氛稍顯凝重。
恰在此時,禦書房裡走出一人來,搖搖晃晃,腳步虛浮。
“小皇帝,你剛纔說這酒,你要多少就有多少,是真的嗎?”
徐硯霜,蘇酒大吃一驚。
這邋遢老鬼是誰啊,竟敢喊陛下“小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