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陳夙宵被罵的一愣一愣的,道士都這麼牛逼的嗎?
這罵人的功底,堪稱深厚啊!
“老子說,老子一道天雷正法,消滅你。”不歸老道氣的吹鬍子瞪眼。
喝罵聲驚動了侍在外間的小德子和江雪。
兩人一邊理理著衣袍,一邊衝進寢宮。
“‘陛下...”
可惜,兩人纔剛進門,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給拍了出來,摔的呲牙咧嘴。
陳夙宵心臟狂跳,臥槽,老道士該不會真要動手滅了朕吧。
若真是這樣,那可就太冤了!
“我警告你,你彆過來啊。”陳夙宵指著他的鼻子。
不歸獰笑著靠近,嶄新乾淨的錦被上被蹭出了道道汙漬。
“大,大不了我明天就把酒給你弄來。”陳夙宵妥協了。
不歸推開紫檀木盒,捏碎蠟丸,露出裡邊一枚黑色啞光丹丸。
陳夙宵眼裡露出驚恐之色:“都說給你買酒了,你還來?”
不歸老道眼疾手快,一把捏住陳夙宵下巴。隨即,屈指一彈,丹丸便進了陳夙宵嘴裡。
陳夙宵雙眼瞪的溜圓,喉結一陣滾動,丹丸便沿著喉嚨一路往下。
不歸見事已奏效,鬆開陳夙宵,閃身下床,換了張陰謀得逞的臉:
“吃了道爺的天師丹,從今往後,你就是我的徒弟。酒若不管夠,小心道爺抽死你。”
陳夙宵慌的一批,正要伸手去摳嗓子眼。
猛然間,一股熱流自小腹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直沖天靈。隨即又倒灌而下,散入四肢百骸。
那一刻,陳夙宵宛如置身火海,渾身通紅,像隻燒雞。
他想喊出來,但喉嚨彷彿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不歸老道掐著時間,看著陳夙宵臉都憋的青紫了,才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力透全身。
頓時,陳夙宵吐出一口黑血,臉色也重新變的紅潤起來。
然而,還冇等陳夙宵認真喘口氣,不歸老道又一拳頭砸在了他天靈蓋上。
陳夙宵悶哼一聲,心想,我TM是不是要死了!
而不歸老道卻彷彿瘋魔一般,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雙手掌,指,拳,肘齊出,劈,戳,捶,砸輪番上陣。
陳夙宵在他手裡像隻待宰的羔羊,又像是風中的柳絮。
整個人在不歸老道的蹂躪之下,變化著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姿勢。
一開始,陳夙宵還能在心裡罵幾句娘。直到一刻鐘後,心如止水。
就這樣毀滅吧,老子不玩了!
嘭!
不歸老道最後使了一記撩陰腿,把陳夙宵踢的高高飛起,直到撞破寢宮屋頂,也堪堪停了下來。
那一刻,滿城燈火映入眼簾。
夜風拂麵,已有了些許涼意。
當小德子帶著人,終於闖進寢宮,隻見到頹然跌坐在地,鬢間突兀多了些許白髮的不歸老道。
而龍床上,空無一人。
值夜的宮人們慌亂搜遍整個寢宮,也冇找到陳夙宵。
小德子慌了,滿頭大汗跪在不歸老道身邊:
“快說,你把陛下弄哪裡去了?”
不歸老道喘了口粗氣,無力的抬手指天。
小德子見狀,不由驚恐萬分,顫聲問道:“你...你是說陛,陛下...殯天了?”
不歸老道翻了個白眼,出氣多進氣少,一口氣冇緩過來,暈過去了。
突然,一聲驚呼響起:
“快看,梁上有人。”
梁上,有人?
眾人懵圈,紛紛抬頭看去,隻見一個無頭人,穿著一件明黃單衣,懸在梁上,如無根浮萍,飄來,蕩去!
“鬼,鬼啊!”膽子小的宮女嚇的尖叫出聲,抱頭狂奔。
而太監們哆哆嗦嗦,胯間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混亂引來了大批的大內侍衛,一聽逃跑的宮女們大呼有鬼,侍衛們也跟著懵圈了。
皇宮大內,天子寢宮,代表著天下龍氣彙聚之所,怎麼會有不長眼的“鬼”敢來造次。
侍衛統領一把抓住一個逃跑的宮女,怒聲喝斥:“說,發生了何事?”
宮女已經嚇的說不出話來,隻是拚命的指向房頂。
陳蘊一皺眉,放開宮女。隨後,助跑,飛身上簷,擺出戰鬥姿勢,小心翼翼踩著瓦片一路搜尋過去。
纔剛翻過房梁,便見黑暗中,隱約可見一顆以發覆麵的人頭,還發出低低的,令人頭皮發麻的呻吟聲。
陳蘊嚥了口唾沫,心頭大呼臥槽。
皇宮真的鬨鬼了?
“何,何方妖孽,敢...敢來皇宮行凶。”陳蘊拔出刀,一步步朝前挪去。
陳夙宵聽到腳步聲,不由開口問道:“誰,是誰來了?”
“你是人是鬼?”陳蘊在十步開外停下腳步,持刀全神戒備。
“是朕呐,快來救駕!”
朕?
陳蘊滿腦門的問號,皇帝,就剩下個腦袋了?而且還能說話。
又一陣夜風吹過來,覆在陳夙宵臉麵上的頭髮被吹開,露出一張慘白的臉來。
陳蘊終究是武將出身,見那頭顱一直在原地不動,便毛著膽子緩緩走過去。
片刻,離了近了,仔細一看。頓時,驚訝的合不攏嘴。
不用說,還真是皇帝陛下。
“陛下,您...”
“你什麼你,還不快過來幫朕一下。”
“您這是怎麼了?”陳蘊試探著問道。
“卡,卡住了。”陳夙宵道。
啥玩意兒?
陳蘊一頭霧水,但見皇帝還在眨眼,說話還大喘氣,心頭一鬆的同時,更加疑惑了。
“還愣著乾什麼,快些救駕,朕的脖子快要斷了。”
“噢,哦!”
陳蘊上前,蹲下身,雙手在陳夙宵腦袋旁邊一陣比劃,卻無從下手。
“你笨死了,揭瓦,揭瓦啊。”
陳蘊恍然,飛快的動手掀瓦。轉眼間,便掀掉了陳夙宵腦袋邊一大片。
下方寢宮裡的燈燭光亮透過檀條照射而來,也照著陳夙宵飄來蕩去的身體。
陳蘊先是看了一眼,有些不敢置信。隨後,又看了一眼,似有所悟。最後定睛一看,終於忍不住“噗哧”笑出聲來。
陳夙宵臉黑如炭:“不準笑,不準看。”
太丟人了,以後這暴君人設,還怎麼穩的住。
陳夙宵欲哭無淚,不歸誤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