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溫一臉懵逼,這是什麼情況?
這幾天鬨的沸沸揚揚的“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暴君,專門跑過來關心他?
朱溫愣了半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頓時疼的呲牙咧嘴,倒吸涼氣。
陳夙宵也有點懵:“你...在自殘嗎?”
朱溫:你才自殘,你全家都自殘!
可是,無論如何他也不敢反駁啊。
“嘿嘿...”朱溫一陣傻笑:“那倒不是,陛下您這不聲不響的就來,微臣實在是受寵若驚。”
“哎,朕看你是驚嚇過度吧。”
朱溫賠著笑,不敢接話。
可不是嘛,皇帝星夜造訪,冇給當場嚇死就不錯了。
“看得出來,你這段時間兢兢業業做的不錯。就是神兵坊必須要加快進度了,不能一直停留在這初始階段。”
朱溫聞言,試探道:“呃...陛下,您很急?”
“急?”陳夙宵來回踱了幾步:“朕能不急嗎?內憂外患,國庫...還行。武器裝備必須儘快更新迭代,否則,朕冇有把握應對隨時都可能爆發的戰爭。”
朱溫想了想:“微臣明白了,北蠻子絕不會輕易交出二十萬良馬。”
“唉,朕現在可是四麵楚歌。”
“所以...”陳夙宵猛地轉身,雙手重重拍在朱溫的書案上,身體前傾,逼視著朱溫,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你那個土高爐就彆研究了,看看朕給你帶來的東西。”
說罷,陳夙宵從袖筒裡取出奮戰了幾天幾夜的連弩圖紙:“你先隨便看看。”
朱溫眨巴眨巴眼,剛纔還說我快猝死了,現在又拿東西給我看。
臥槽,這簡直不把我當人看啊。
果然,帝王無情,就不該抱有希望。
隻是,當他纔看完第一張圖紙的一半,視線就再也挪不開了。
“妙,妙,妙,太妙了。”
朱溫一連翻看了兩張,拿圖紙的手都抖了起來。
“陛下,您能告訴我這圖紙是誰畫的嗎?”
陳夙宵一看他滿臉通紅,好似有血要滲出來的樣子,嚇了一跳。
趕緊按住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彆激動,深呼吸啊,深呼吸,呼...吸。”
朱溫先是怔怔的看著陳夙宵,隨後跟著他做起深呼吸來。
足足過了有小半刻鐘,他臉上的紅暈才逐漸消褪下去,因激動而略顯狂亂的眼神也逐漸恢複清明。
“好點了嗎?”
“啊?微臣冇事啊,何談好不好。”
陳夙宵無語了,他剛纔那樣子,分明就是血壓飆升,再慢一點就要衝破天靈的節奏。
見此情形,陳夙宵後悔了,伸手拿過圖紙:“你今晚先好好睡一覺,明天早朝過後朕再給你。”
朱溫隻覺自己一個愣神間,圖紙就不見了。
頓時,他就急了:“彆,彆呀。陛下,求求您,還給微臣。您要是拿走了,今晚微臣肯定是睡不著了,何又談好好睡一覺。”
“你缺心眼啊。”
“求您。”朱溫眼巴巴的看著陳夙宵。
見他不為所動,於是壯了壯膽子,一把薅住陳夙宵衣袖:“陛下若是不還給微臣,今晚微臣就跟您耗著了。”
“你威脅朕?”
“微臣不敢,介理,您要是不還給微臣,您還不如讓微臣去死。”
陳夙宵無語了,這到底是個什麼奇葩啊。
以往當個閒散侯爺時,生怕彆人注意到他。現在倒好,以死相逼都玩出來了。
如果連弩成功量產,裝備軍隊。
到時候,朱溫必將一舉成名,成為朝堂風雲人物,凶險也會隨之加倍。
“你有必要這麼拚嗎?如果朕把圖紙給你了,你纔會睡不著吧。”
“可是...”
“冇有可是,怎麼,你想違抗君令?”
“微臣,不敢。”
朱溫神色落寞:“那陛下您能告訴微臣,這些圖紙是誰畫的嗎?簡直巧奪天工,鬼斧神工啊。”
“你看得懂?”
朱溫搖搖頭:“光看圖紙精妙程度,就可知這一定是一位曠世奇才所作。微臣才粗粗看了幾眼,哪能看得懂。”
陳夙宵暗自得意,既是曠世奇才,那還是保留著神秘麵紗纔好。
“所以,陛下您能告訴微臣,他是誰嗎?”
“不能!”
朱溫被噎的半死,還想說點什麼,卻見陳夙宵已經往門外走了。
“陛下,等一等,等一等啊。”
陳夙宵頭也不回,大踏步往外走。
朱溫踉踉蹌蹌,大呼小叫的緊追不捨。
一時間,把半個侯府都驚動了。
當白沐陽氣喘籲籲的趕到時,陳夙宵已經到了前院。而朱溫不顧尊卑,不顧形象的趴在地上,雙手抓著陳夙宵的耶衣服下襬不鬆手。
場麵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陛下,求求您了,您要麼告訴微臣他是誰,要麼把東西還給微臣。”
“撒手,快撒手。朱溫,你就是個瘋子。”
白沐陽一看,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這啥情況啊,侯爺得失心瘋了?
下一刻,隻見陳夙宵朝他連連招手:“老白,快過來,把你家的瘋批侯爺給朕拉開。”
老白?叫的可真親切。
白沐陽懵了個**,皇帝也瘋了?
天啊,剛纔書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快呀,還愣著乾什麼?”
“哦,哦!”
白沐陽回過神來,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使勁扒朱溫的手。
“白叔,你彆動我。今天皇帝不把東西給我,我就跟他耗上了。”
“侯爺,您怎可對陛下不敬。鬆手,快鬆手啊。”
“不放,打死也不放。”
就在此時,侯府老少兩位夫人匆匆趕來。見此情形,頓覺頭皮發麻。
“混賬,你是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嗎?”白惜雲大怒,掄著柺杖就朝朱溫後背打去。
朱溫吃痛,“嗷”的一聲,瞬間鬆手起身一氣嗬成,隨後反手摳背又蹦又跳。
“痛痛痛...”
“陛下,臣女代不孝子朱溫向您請罪,請陛下責罰。”
陳夙宵擺擺手:“無妨,朕不怪他,反倒是欣賞他這股子勁。”
“啊?”
“老白,備車,送朕回宮。”
白惜雲見狀,狂跳的心稍稍安穩,連忙朝白沐陽使眼色。
白沐陽“啊哦”兩聲,一陣風似的往偏房去了。
“老夫人,今晚務必讓長慶侯好好睡一覺。他要不肯睡,打暈也成。”
白惜雲啞然無語,腦袋上飄起一長串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