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終會成家】
------------------------------------------
他的右手不能大幅度動作,商聿年從他手裡拿過蛋糕,用勺子挖了一塊喂他。
鶴願含住勺子,舌尖捲走蛋糕,抿了抿嘴唇上的奶油,彎著嘴角抬眼看商聿年,“很好吃。”
“嗯。”商聿年知道鶴願喜歡吃甜食,接著一勺一勺喂他。
瞧著他倆旁若無人的親昵,謝千俞眼前兩人的臉竟變成了他與商敘,他猛地搖了搖頭,一時臉頰有點發熱。
塗景林則是頗感欣慰地伸手去拿蛋糕,指尖與紀淮的手相觸的瞬間,兩人雙雙頓了下。
彷彿有細微的電流從觸碰點竄入指尖,帶來一陣細小卻難以忽視的酥麻,塗景林觸電般地收回了手。
另一位不甚在意地拿走一塊蛋糕,邊吃邊隨口問謝千俞,“你跟敘哥上次為啥吵架?”
提到商敘,謝千俞小小地炸了下毛,“跟你有關係嗎?”
恰巧這時穿著白大褂的商敘走了進來,謝千俞的神色凝固在臉上,有些心虛地看著桌上的蛋糕。
商敘彷彿並冇聽到,視線掃過坐在沙發上的幾人,看向正在吃蛋糕的鶴願,“除了受傷的地方,其他還有哪裡難受嗎?”
語氣淡淡的,像在例行公事地查房。
鶴願嚥下嘴裡的奶油,語氣帶著對兄長的尊敬,“冇有。”
商敘嗯了一聲,“注意休息。”
鶴願點頭,“會的,謝謝。”
紀淮調侃他在聽兩個人機對話,被商聿年和謝千俞左右開弓地剜了一眼,往嘴裡塞了一整塊蛋糕以手動閉麥。
塗景林飛快看了紀淮一眼,移開視線。
商敘在塗景林旁邊的空位坐下,正對謝千俞。
最鬨騰的紀淮不說話,六人的房間格外安靜。
商聿年喂鶴願吃完蛋糕,用紙巾擦嘴,又拿過水杯喂他,“再喝點水?”
“好。”鶴願就著商聿年的手小口喝了一些,嗅著他身上的烏木香,鼻翼微微煽動。
喂鶴願喝完水,商聿年看向注視著謝千俞的商敘,坐對麵的謝千俞低頭點著手機。
“你上次說要開公司,我還以為你說著玩,冇想到你不僅開了,還簽了個小演員。”
紀淮吃完蛋糕就閒不住嘴,跟謝千俞拉話,“聽說你和那個遲小姐挺合得來,你現在還真是事業愛情兩手抓了。”
謝千俞指尖的動作倏然停住,下意識看向商敘,就對上那雙淡漠的眼,像是在他看過來之前就一直注視著他一樣。
不知怎的,謝千俞有些忐忑地打破了他與商敘之間的僵局,時隔多天來主動問了第一句話。
“你希望我成家嗎?”
從早上八點忙到現在,商敘的麵容稍顯冷倦,他勾了勾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你始終會成家的。”
身邊不止一個人這樣對謝千俞說,他聽了奶奶的話去相親,可是他想象不出來成家的畫麵。他隻知道一旦成了家,他便在不能如以前那樣和商敘密切聯絡,再好的關係到後麵都會被各自的小家庭淡化。
可他不想和商敘變淡,二十八年的人生裡商敘占據了他二十四年。
就是這樣一個占據他幾乎整個前半生的人,對他說“你始終會成家的”。
謝千俞反覆咀嚼這句話,忽而笑了,與其慢慢淡化,不如直接絕交。
“我就當真心喂狗了。”
謝千俞負氣走人,連帶著病房裡的氣氛變得微妙。
紀淮又拿了一塊蛋糕,對謝千俞突然發脾氣司空見慣,“敘哥,他這又是生的哪門子氣?”
商敘盯著病房門看了兩秒,冇有回答,而是起身往外走。
“我去忙了。”
紀淮擺擺手,看向商聿年,“我總覺得千俞在敘哥麵前作得跟個小媳婦兒似的。”
商聿年隻是意味深長地看著他,不語。
那眼神總讓紀淮覺得帶著點兒說不上來的嫌棄,他目光下移至鶴願臉上,鶴願裝冇看見地將目光瞥向彆處。
還不等紀淮把目光掃向正對麵的塗景林,塗景林就拿起一塊蛋糕低頭吃起來。
紀淮:“……”
不多時,來看望鶴願的人都陸續離開了。
商聿年打算把鶴願接回公寓休養,他去辦出院手續的間隙,病房裡就剩下了鶴願一人。
鶴願靠在床頭看手機,冇有征兆地抬眼往房門方向望去。
外麵是空曠的走廊,並冇有人經過。剛纔感覺到的視線,看來是錯覺。
迅速躲到牆邊的鶴霄,看到商聿年遠遠從另一頭走來,立馬轉身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注意到快步離開的身影,商聿年進病房見鶴願靠在床頭看手機,微蹙的眉心展開,“有人來過嗎?”
鶴願收了手機,搖搖頭。
商聿年扶他起床,把一件長風衣披到他身上,牽著他往外走。
兩人回公寓的路上,去醫院送餐的宋寅和溫月撲了個空。
宋寅在電話裡強烈表達要去公寓看鶴願的想法,被商聿年以鶴願需要靜養為由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鶴願豎著小耳朵坐在床邊聽商聿年接電話,回想今天與商家人見麵時自己哭哭啼啼的樣子,臉就燒了起來。
商聿年接完電話就發現鶴願臉蛋通紅,用手背貼了貼他額頭,與自己額頭溫度無異,“哪裡不舒服嗎?”
鶴願順勢靠進他懷裡,把臉貼在他頸側蹭了又蹭,“冇有不舒服。”
“彆亂動,會碰到傷口。”
商聿年把他從懷裡拔出來,“坐好。”
鶴願朝他伸手,黝黑的瞳仁滿是渴望,小聲提出需求:“想抱。”
“現在不行,乖乖坐著。”
說完,商聿年就轉身進了浴室。
鶴願坐在床邊,等了一兩分鐘,商聿年端著一盆熱水出來。
接著給他從上到下解一顆一顆的釦子,脫去上衣,肩膀處的紗布裡隱隱能看到一點紅色。
商聿年從盆裡撈出毛巾擰乾,動作很快,力度適中地給他擦了一遍上身,再給他套了件方便穿脫的睡衣。
擦下半身時,商聿年眼前出現不容忽視的變化。
他速度更快了些,幾下擦完,把睡褲往上一提,將人裹進被子裡。
也不看正抬眼濕潤潤地望著他的鶴願,端著盆又進了浴室。
等商聿年洗完澡出來,被子裡的人還眼神濕軟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