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喜歡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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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千俞一眼瞪過去,恨不能從眼裡噴出火來。
瞧他一副跟被踩了尾巴的樣子,紀淮還想火上澆油,就聽商聿年提醒,“壽星,菜上齊了。”
紀淮這才作罷,“那開動吧。”
商敘斟好了酒,“這三杯,我先乾爲敬。”
商聿年拉住他,“你明天不上班?”
“換班了。”
商聿年便不再攔著,給鶴願夾了好些菜放到菜碟裡,“吃菜。”
鶴願接受著商聿年的投喂,倉鼠進食一樣吃得腮幫子鼓鼓的。
紀淮坐過去同商敘喝了幾杯,瞅著商聿年給鶴願剝蝦,連嘖好幾聲。
“敘哥,聿年現在有小願弟弟了,你可得抓緊了。”
商敘又倒了一杯酒,“我冇有談戀愛的打算。”
“叔叔阿姨能同意?”
紀淮笑嗬嗬地拿起酒杯,“我家裡都在張羅給我聯姻的事了,千俞也有成家立業的打算,彆到時候就剩哥你一人多孤單。”
商敘拿著酒杯的手一頓,看向對麵用筷子一根一根挑著刺的謝千俞。
給鶴願剝了一盤蝦的商聿年用濕紙巾擦了擦手,看了眼謝千俞,再給紀淮投去一個審視的眼神。
紀淮被盯得有些茫然,“咋了?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家裡給我物色了好幾個聯姻物件,已經下了最後通牒,讓我今年必須選一個訂婚。”
鶴願手裡的筷子突然掉了,他彎腰去撿被商聿年拉住,“換雙新的。”
換了新筷子,鶴願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了,滿腦子都被“聯姻”給弄得亂亂的。
“算了,叔叔阿姨還冇催你們,你們當然不懂我的苦惱。”
見商敘和商聿年冇多大反應,紀淮又坐回謝千俞旁邊,“千俞咱倆同病相憐,聽說你最近在相親,相得怎麼樣?”
正在挑刺的手一下僵住,謝千俞能感受到斜對麵望過來的灼熱視線,心裡悶得慌,語氣自然也不好,“不怎麼樣。”
那道視線收回去了,謝千俞心裡有點說不出的空。
商敘摸了摸兜冇摸到東西,轉向商聿年,“帶煙了嗎?”
商聿年把煙和打火機遞過去,再給鶴願盛了碗蛋羹,“你先吃。”
“好。”
鶴願看著商聿年走進外陽台,抽出一支菸咬在嘴裡,低頭就著商敘手裡的火苗點燃。
商聿年吸了一口,緩緩吐出白色煙霧,同商敘說著什麼。
這還是鶴願第一次見商聿年抽菸,因為冇見過,所以感到陌生。
商聿年看著指尖燃燒的煙,“因為相親的事?”
商敘搖了搖頭,苦笑,“我也是才知道。”
商聿年彈了彈菸灰,由謝千俞臉色的難看程度作出猜測,“你跟他表白了?”
商敘皺眉,“謝宥安向我表白了,在謝家宴會後。”
商聿年掐了煙,扔進菸灰缸,側過身等下文。
謝宥安就是謝千俞繼母生下的兒子,與謝千俞相差相差五歲,平時交集不多,在謝家氛圍影響下,二人不算對付。
大學時就發現自己恐同的謝千俞,在聽到自己從小到大相伴二十餘年的好朋友被同性表白的震驚可想而知,更彆提表白的人還是他討厭的弟弟。
他當即跳出來擋在商敘身前,毫不猶豫地替商敘拒絕,並罵是同性戀的謝宥安噁心。
現在想來,商敘的麵色都有些蒼白。
但那一刻,他不想再忍了,哪怕被厭惡被遠離。
他對謝千俞說,“喜歡同性的不止是他,還有我。”
謝千俞眼裡是濃重的不敢置信,他後退兩步,“你說什麼?”
“我說,我喜歡的人是男人。”
商敘看著謝千俞瞪大的眼睛,他終於說出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說出口的話,他斬斷了與謝千俞之間的退路。
他們的關係從那一刻起,無限倒退。
除非,換謝千俞走向他。
大概不會有這個可能。
商聿年望著遠處的層巒群山,沉默了一會兒,“媽讓我轉達你一句話。”
商敘把指尖的煙往菸灰缸裡重重碾滅,冇吭聲。
商聿年有點想笑,“她說想要兒媳了。”
商敘望了眼一口一隻蝦的鶴願,“現成的不就有一個?”
商聿年淡笑不語,等身上的煙味散得差不多了,進屋。
裡麵紀淮的滿腔熱情在謝千俞那裡施展不開,便坐到鶴願旁邊抱怨,“小願弟弟,你瞧他們一個二個心都是鐵做的,你得安慰安慰我。”
鶴願嚥下最後一隻蝦,放好筷子,小聲問,“紀淮哥,你們都會聯姻嗎?”
紀淮喝得有些微醺了,“我們這個圈子基本都會,不用我說你也懂這個道理呀,隻是早晚的問題。”
說著,他給鶴願倒了一杯酒,“陪哥喝點。”
鶴願因紀淮的話,心裡發堵,接過酒,兩人碰杯後,一口悶了。
冇有想象中的苦澀,帶著果味的酒液淌過喉嚨,潤潤的。
紀淮見酒杯空了又給他滿上,不知不覺幾杯下肚,鶴願臉頰變得酡紅,身體也熱熱的,有種輕盈的歡愉的情緒呼之慾出,讓他嘿嘿笑了兩聲。
見紀淮還在倒酒,謝千俞一把奪過酒瓶,很是無語,“他被你灌醉了。”
“有嗎?”
紀淮迷迷瞪瞪地看同樣不算清醒的鶴願,“冇有吧?”
謝千俞不想理會這個醉鬼,走過去推開陽台的門。
背對包廂的兩人緩緩轉身。
見是謝千俞,商聿年看向商敘,商敘看向謝千俞。
謝千俞看了眼商聿年,然後把門完全拉開,站在一邊往裡麵側了側頭。
商聿年正好瞧見小臉紅撲撲的鶴願站起來,搖搖晃晃地朝這邊走來。
他快步進去扶住鶴願,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喝了多少?”
鶴願身子軟軟地往他懷裡靠,笑嘻嘻地眯著眼睛,“哥哥……”
謝千俞冇看商敘,轉身往裡走,“差不多有一瓶。”
鶴願已經有些站不住了,商聿年手緊摟著他腰,以免他滑下去。
“先走了。”
商聿年帶著鶴願走之前,還回頭瞪了紀淮一眼。
趴在桌子上睡著的紀淮似有所感地翻了個身,眼看手邊的瓶子就要掉,還是商敘眼疾手快給接住了。
謝千俞揣好手機走人,送紀淮回家的任務就落到了商敘手裡。
兩人從那天宴會後就再冇說過一句話。
看著謝千俞走出包廂,商敘把剩下的半瓶酒一飲而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