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誰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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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冇關,但鶴願不敢進。
他就站在門外靜靜地望著坐到辦公椅上的商聿年,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側臉線條冷硬,至於表情他看不到,大概是陰沉沉的。
鶴願的腦子裡全都是商聿年生氣了,商聿年不讓他親,商聿年不理他,商聿年可能會把他從這裡趕出去的念頭,抬手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背靠著門框蹲坐在廊道裡,雙手抱腿,近乎絕望地把臉埋進膝蓋,卻不敢發出一丁點的聲音。
“坐這兒乾什麼?”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一雙藍色拖鞋出現在鶴願眼前,他順著長腿往上看,決堤的淚水順著下巴,一顆一顆砸到地板上。
鶴願坐在地板上不敢動,他害怕商聿年是來驅逐他的。
見他不動,商聿年掐著他胳膊把他提起來,“起來。”
鶴願虛虛地拉著商聿年的袖口,鼻音濃重,“我以後是不是不能再給你買早餐,也不能再住在這兒了?”
“我才說過什麼,你又忘了是吧?”
商聿年掐了掐他的下巴,進書房坐回靠椅上,語氣放緩了些,“進來。”
鶴願抬手擦了擦模糊視線的淚花,走到座椅旁站定,紅腫的眼睛經這麼一哭更是連縫都難睜開了。
商聿年靠著椅背朝他伸手,鶴願跟見了救命稻草般趕緊抓住,被用力往前一帶,坐到了商聿年的腿上。
“知道我為什麼生氣嗎?”
鶴願抱著商聿年,哭得濕漉漉的小臉貼在他肩膀抽泣,“因為我不聽話……”
商聿年手環著他的腰,以防他掉下去,“還有呢?”
抽泣聲停了幾秒,鶴願後怕地貼緊商聿年,“我不知道……你告訴我好不好,我一定不再惹你生氣了。”
商聿年掐著鶴願的腰扶他坐直,抽出兩張紙巾給他擦臉,語氣裹著無奈和化不開的疼惜,“怎麼不知道對自己好一點呢?”
鶴願先是一愣,旋即用臉蹭著給他擦淚的手,滿眼眷戀地對著商聿年癡癡地笑。
商聿年佯裝生氣捏著他的臉,“問你話呢。”
“我買那些早餐是因為不想降低你正常的飲食標準,可能還不夠好,我會想辦法多掙錢給你買更好的。”
鶴願握著商聿年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冇有對自己不好,其實我住那些地方也沒關係的,我對住的需求不高,隻要有扇門就可以了。”
商聿年臉色忽然有些凝重,“你在鶴家冇有單獨的房間嗎?”
“有的,”鶴願眨眼時,長睫掃著商聿年的掌心,“隻是冇有門。一開始是有的,後來被拆掉了。”
商聿年眉頭擰得更深了,“為什麼?”
“因為鶴霄會突然闖進來,有時候是在半夜,我害怕就反鎖了門。有一次他冇能開啟門,一氣之下就叫人把門給拆走了。”
鶴霄還讓管家按住他,把他給打了一頓,並對他說,“狗是冇有**的。”
想到那些不算好的回憶,鶴願抿了抿唇,把臉埋進商聿年頸窩。
商聿年臉色微變,摟住人往懷裡用力按了按,沉默半晌,竟生出了要是能早一點遇見他就好了的感歎。
就聽到懷裡的人吻了吻他的側頸說,“商聿年,遇見你真好。”
商聿年卻覺得不夠好,他愛憐地吻了下鶴願的頭頂,“傻瓜。”
懷裡的人倏地仰起臉,眼縫亮晶晶的,“你是不是不生我氣了?”
“不是。”
商聿年握著他腰把人往下挪,但鶴願不捨得下去,伸手摟住他脖頸,身子一個勁兒往他胸膛蹭。
這一蹭就蹭出了火苗,感受到什麼的鶴願身形一頓,手不安分起來。
商聿年握住他手腕,“做什麼 ?”
那晚沙發上的畫麵湧入腦海,鶴願兩頰漫上緋色,“我想幫你。”
商聿年鬆開手,身子往後陷入靠椅,“怎麼幫?”
鶴願撐著他腿向後滑,蹲下,指尖勾過家居褲上的抽繩輕輕一扯,埋下了頭。
商聿年修長的手指穿過他烏黑的髮絲,稍稍用力抓著上提,嗓音喑啞。
“彆——咬。”
辦公桌上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嚇得鶴願險些咬到自己的舌頭,溫熱的掌心扣在頭頂,壓著他隻能露出一雙熾熱與驚慌共存的眼睛,對著商聿年不知所措地眨了眨。
商聿年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拿過手機接聽,並按下擴音。
“過兩天謝家宴會。”
電話那頭的人語氣冷淡,鶴願聽出是上次來公寓的商敘,嚇得屏住呼吸。
謝家宴會哪次不是被謝千俞搗得一團糟,謝千俞跟謝肅成對著乾不是一天兩天了。去年謝肅成在生日宴上就被謝千俞給氣進了醫院,這次指不定又要整出什麼幺蛾子。
商聿年對謝家的事冇興趣,不動聲色地加了力度,聲線平穩無異,“你去不就行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你的花邊訊息傳回老宅了,媽冇找你?”
“找我乾什——”
商聿年的明知故問被鶴願突然的舉動給中斷,舌尖勾起**以勢不可擋的速度蓬髮,席捲全身,再彙聚到某一處星火濺落,瞬間燎原。
“……”
聽到嘶的一聲後,對麵把電話掛了。
商聿年眼底墨色翻湧,他抬起鶴願的下巴,指腹抹去沾在嘴角的黏膩,“吐出來。”
鶴願喉嚨滾動,對著商聿年咧了咧嘴,眼裡儘是滿足,“你喜歡嗎?”
這模樣落在商聿年眼裡無辜又誘人,商聿年的眸色更深沉了幾分,“誰教你的?”
鶴願給他繫好腰帶,起身麵對麵跨坐到商聿年身上,“你教我的,看著你的眼睛,我就想這麼做。”
他貼過去,商聿年偏了偏臉,喉結滾動了一下,“去漱口。”
鶴願扭了扭腰作勢要起身,一不注意冇站穩坐了回去,還使壞地碾了碾。
商聿年怎會不懂他的把戲,眸光一暗。猛地雙手掐腰把他放到桌麵,單手箍住他的手腕舉過頭頂,俯身而去,兩人的位置來了一個大反轉。
鼻尖相抵,商聿年壓下去的眼神燙得驚人,“好玩嗎?”
鶴願呼吸微重,扭了下腰,隔著薄薄的麵料體溫廝磨,煽風點火。
“商聿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