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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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鞦韆到上樓,鶴願臉上的淚就冇斷過。
其實他連哭的力氣都冇有了,那眼淚純屬身體反應,他已經控製不了。
記不清是第幾次了,鶴願趴在盥洗台上,冰冷堅硬的檯麵讓他思緒清醒,但從背後抱著他的商聿年又迅速將他帶入混沌的旋渦。
商聿年貼近他耳畔,呼吸粗而沉地喚他,是安撫也是蠱惑。
他的手被拉著往後帶,與他一同感受著,此刻發生的一切。
讓他羞得十根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偏偏商聿年還要問他,“乖崽,我們在做什麼?”
埋在檯麵上的臉被掐住,抬起,與鏡中的人對視,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翻湧,凶猛異常。
鶴願耳垂紅似滴血,不敢直視那雙眼睛,仰起的脖頸上喉嚨滾動,聲音因他的動作發顫,“……愛。”
商聿年又問,“你和誰在做?”
他覺得再冇有人會比商聿年更惡劣了,但因為是商聿年,好的壞的他都照單全收。
他咬著牙發出的聲音破碎,“商聿年。”
被迫感受的手得到釋放,他的腰被掐住,往後帶得更加緊密。
他實在有些承受不住,扭過臉泣不成聲地喊商聿年,“哥哥……”
企圖喚醒商聿年的良知,但商聿年卻把滾燙的手掌按在他腹部,還把浴室的燈給關了。
視覺被切斷,感官被無限放大。
接著他被翻了個身,脊背抵在牆上,雙手被桎梏抬起壓在頭頂,寒冷讓他再次清醒,他甚至在反思自己今天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即使他知道看著如正人君子的商聿年,私底下有多麼不是人,但今天的程度還是太超過他的認知範圍了。
他張嘴想問,但喉嚨乾澀得發疼,嚥了口口水反而把他嗆到咳嗽。
聽著他咳得厲害,壓在頭頂的手被鬆開,他近乎虛脫地靠到商聿年肩膀,被他抱了出去。
臥室的燈很明亮,商聿年抱著他坐到床頭,慣性帶著他重重下墜,他冇忍住一口咬到商聿年的肩頭。
有些用力,讓商聿年拿水杯的手一頓,接著他往嘴裡灌了大半杯水,抬起鶴願的下巴,吻住他的唇慢慢渡了過去。
溫熱的蜂蜜水滑進喉嚨,鶴願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點,掛在商聿年身上帶著祈求的哭腔喊他的名字。
商聿年扶著他的腰,“乖崽,這是我們住進新家的第一天,應該好好慶祝一下不是嗎?”
鶴願的眼尾哭得很紅,淚水跟斷了線一般不停地淌,額頭泌出的細小汗珠流進嘴角,混著壓抑之下溢位的極小嗚咽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晰可聞。
他極度羞惱地閉上眼睛,懇求道,“我想……上廁所……”
商聿年很好心地抱著他起身,每走一步都讓鶴願止不住地顫抖一下,還冇進衛生間,他就徹底哭出了聲。
這一次鶴願哭得很久,從浴室出來到商聿年清理完地板,他縮在被子裡,整個後半夜都背對著商聿年,不理他,也不動。
商聿年從背後把人撈進懷裡,偏過臉吻了吻他的頸側,“乖崽,再哭下去眼睛該痛了。”
懷裡的人還在抽噎。
商聿年揉著他的後腰,輕聲哄著,語氣莫名帶點委屈,“我下次不這樣了,隻是第一天住進我們的新家,有點太興奮了,是我不好。”
這話讓懷裡的身體僵了一瞬,還是冇動。
商聿年臉貼在他脖頸,鼻尖討好地蹭著。
過了大概五分鐘,鶴願自己翻了過來,紅腫的眼睛盯著商聿年,麵對這張臉想責怪又不捨得,最後隻是歎了口氣,把臉埋進商聿年的頸窩。
商聿年彎唇,自覺地給他揉腰,“那今天還有晚安吻嗎?”
噴灑在頸窩的呼吸停了幾秒,似乎在思考,然後他慢吞吞地抬起臉來,“今天隻能碰一下哦,不可以像平時那樣。”
商聿年的眸光暗了暗,忍著心裡的躁動,老老實實地碰了一下他的唇,把人又摟緊了些。
這麼可愛,真想關在家裡一直做。
不知道商聿年在想什麼的鶴願,忽感後背發涼,又往他懷裡鑽了鑽。感受著熟悉的氣息,累了一下午加晚上,眼睛一閉很快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的鬧鐘都冇能叫醒他,他睡到下午才勉強能坐起來。身上的睡衣鬆鬆垮垮斜搭在肩膀,露出半截印著紅痕的白皙鎖骨。
而商聿年也冇去公司,躺在床上用平板處理訊息。
見懷裡的人起來了,他放下平板,給他理正領口,再用手背蹭了蹭他臉頰,“還去公司嗎?”
落地窗的窗簾遮住外麵大好天光,屋裡隻一盞床頭燈傾瀉出暖黃的光暈。
鶴願睡得有些懵,睜開腫脹的眼睛看向商聿年,對方柔和的眉宇間儘是滿足與舒暢。
他喝了口喂到嘴邊的溫水,小手往床頭櫃的方向一伸,商聿年就上道地把手機放到了他手裡。
先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不早不晚。
再點開訊息,塗景林一小時前發來說他今天不去公司。
鶴願靠在商聿年懷裡也有點去不了,渾身跟散架似的。
還不等他做出決定,商聿年先一步抽走了他的手機,摟著他又躺回了被窩裡。
鶴願壓在他胳膊上,突然想起昨晚咬他的那一口,單手撐在床上斜坐起來,不知道扯到哪裡,疼得他蹙了蹙眉。
“還很難受嗎?”商聿年墊著枕頭坐起來,手有規律地按揉他後腰。
鶴願嗯了一聲,現在都還有點漲漲的,想到昨天發生的一切他仍心有餘悸。但按在後腰的手掌很大,手心很溫暖,力度也剛剛好,他眯了眯眼睛。
伸手拉開商聿年的領口,肩膀位置破了皮,結了一圈深紅的痂,指尖輕輕碰了下,“哥哥還疼嗎?”
商聿年懶懶地笑著,“疼。”
鶴願懊惱地在齒痕邊緣親了親,又給他呼氣,“我以後不這樣,哥哥也不能那樣了。”
“真的不能嗎?”商聿年垂下長睫,微微偏過臉去。
鶴願攪著手指。
“那……以後彆那麼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