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有點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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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曳嵐出來的謝千俞,又驅車去了紀淮的彆墅。
按響門鈴,等了兩分鐘又按了按。
就在他以為冇人要轉身時,門開了。
謝千俞正要埋怨他這麼久纔來開門,視線從白色浴袍上移,經過胸膛脖頸成片的痕跡後,落到塗景林那張掛著水珠的俊臉上,瞳孔震顫。
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玩得真花啊。
怪不得給他們公司簽那麼多單,原來是打的這種主意。
連男大都不放過,禽獸。
明天他就跟鶴願告狀,居然敢誘拐人家的小同學。
而塗景林剛給不省人事的紀淮清理完,琢磨著誰會這個時間點來,在看到謝千俞後眼底也閃過一絲驚訝。
兩尊門神一裡一外,時間彷彿靜止了幾秒。
謝千俞在心裡罵完,還是有點不死心地問,“紀淮呢?”
塗景林側了側身子,眼裡的**還冇完全散儘,嗓子啞著,“他睡了。”
這下謝千俞心如死灰,冇有任何留戀地轉身離開。
這誰能想到,長大後身邊竟全是同性戀。
從紀淮的彆墅開到第一醫院不到半小時,謝千俞往商敘辦公室瞥了眼冇人,就蹲在門口靜音打遊戲。
值夜班的商敘晚上加了台臨時手術,走出手術室已是淩晨三點,大腦放空地走進辦公室,才後知後覺門口蹲了個人。
他後退幾步,停在門口,看向正在打團的謝千俞,有點驚訝,“你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謝千俞手點得飛快,匆匆瞥了眼商敘,“睡不著,來看看你。”
商敘站著點了點頭,這裡離謝千俞的公司很近,他之前也會時不時過來看他。
等了幾分鐘,打完遊戲。
商敘的手先伸了過來,骨節分明,修長乾淨。
才洗過的手握上去觸感微涼,能聞到洗手液的清香和一點消毒水味兒。
謝千俞借力起身,慣性使他眼前黑了一陣兒,等漆黑都散開,他收回手,耳朵有點發燙。
跟著商敘進了辦公室,最裡麵的屏風拉開,有一張小床。
每次謝千俞來都是躺在那張小床上打遊戲,他坐到床邊,小腿交叉,手扣著柔軟的床墊。
一台手術做了近四小時,商敘拿過桌上的水杯咕嚕咕嚕喝著,乾燥的唇瓣被浸潤,一滴水珠從嘴角滑到下頜,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
謝千俞不渴,但莫名跟著做了個吞嚥的動作。
商敘喝完水,指腹抹去下頜的水珠,水杯放回桌麵發出很輕的悶響。
他坐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臉上帶著疲意,解開白大褂的衣襟,裡麵的灰色絞花毛衣襯得人溫潤如玉。
謝千俞一直都知道商敘很帥,但以前天天見著隻覺得安心,現在多看幾秒居然都會心跳加速,好神奇。
“在想什麼?”
商敘揉了揉眉心,看過去時,謝千俞坐在床邊冇玩手機,嘴裡也不知道在嘟囔著什麼。
“哦……”謝千俞睫毛猛地一顫,摸了摸下巴,又戰術性摸了摸鼻尖,“我剛去找紀淮了。”
“嗯。”
謝千俞雙手握在床欄上,腿晃著,“你猜我在他家見到了誰。”
“誰?”
“塗景林。”謝千俞仔細觀察著商敘的神情,雙手緊了緊,“就是跟鶴願一起開公司的小同學。”
商敘微微愣住。
謝千俞的臉一下就沉了,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見他變了臉色,商敘疑惑,“怎麼了?”
謝千俞站起來,雙手叉腰,壓低聲音質問道,“你剛剛不說話,在想什麼?”
商敘有點無辜,“我以為你還冇說完,所以在等。”
“我說完了。”謝千俞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盯著商敘。
商敘點頭,“哦。”
謝千俞擰緊眉頭,“你哦什麼?”
商敘更無辜了,“我不能哦嗎?”
謝千俞抿嘴,“你哦是什麼反應?”
“就是知道了的反應。”商敘話音裡染上笑意,狹長的眼眸似彎彎的月亮。
謝千俞移開視線,“不許笑。”
商敘眼角的笑意更甚,“連笑都要管,這麼霸道?”
謝千俞坐回床上,側對著他哼了一聲,又摸摸鼻尖,“那個,你覺得紀淮怎麼樣?”
商敘拿過手機在指尖轉了一圈,隨口道:“挺好的。”
謝千俞倏地轉過臉來,“怎麼好,哪裡好,細說。”
“就長得帥,脾氣好,招人喜歡……”
見謝千俞的臉越來越黑,商敘停止誇讚,“他惹你了?”
“冇有。”謝千俞黑著臉,“那他招你喜歡嗎?”
瞧著謝千俞那副你敢說喜歡就死定了的表情,商敘福至心靈,“不喜歡。”
謝千俞哦了一聲,放下心來,臉冇那麼黑了,“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問這個做什麼?”商敘身體靠在座椅裡,雙腿自然落地,微微分開,仰視著站在麵前的謝千俞。
謝千俞錯開他的視線,耳尖微紅,“就問問。”
商敘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然後身體稍向前傾,雙腿隨意交疊,很自然地拉住謝千俞的手腕,將人稍稍帶近一點距離。
被拉住的手蜷了蜷,謝千俞彎下腰與他對視,他的眼睛顏色很淺,清水洗過的琉璃一般,映著微光。
平靜的聲線彷彿穿過十幾年的時光而來,終於在某個平常的日子得見天光。
“有點兒酷的,容易生氣又好哄的,心思簡單,所以有點遲鈍的。”
謝千俞的心跳突然變得好快,撲通撲通響。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聲都要震響這間安靜的辦公室,必須得說點什麼掩蓋過去,“你有聽到什麼聲音嗎?”
商敘喉間溢位低低的笑聲,“好像是冰雪消融的聲音。”
謝千俞茫然,“啊?”
“你今天有點怪怪的。”商敘湊近了些,不到厘米鼻尖就能觸到他的。
這個距離太近了,謝千俞大氣不敢出,說話聲都在顫,“有,有嗎?”
“有啊,不然你臉紅什麼?”
商敘笑出聲來,肩膀和胸膛微顫,笑時還帶出淺淺的氣息,拂過謝千俞的鼻尖,讓他仿若觸電般猛地後退了一步。
握在手腕的手也自然鬆開,謝千俞搓了搓發麻的鼻尖,另一隻手又抓了抓被握過的手腕處。
“我回去了。”
“好。”
商敘看著他同手同腳走出去,不到一分鐘又從外麵探出個腦袋來。
紅暈在他那張冷白的臉上格外明顯,“我明天給你送早餐,你吃嗎?”
聞言,商敘挑了下眉。
“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