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哪裡最想】
------------------------------------------
那頭銀髮閃著光澤,底下那張臉在放空狀態下依舊漂亮得驚人。
商敘走到謝千俞跟前,伸手理了理他有些亂了的頭髮。
謝千俞看了商敘好一會兒,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口齒不清地叫他名字,“你怎麼纔來?”
“剛下班。”
商敘扶著他起來,把他懷裡的外套給他穿上,“我送你回家。”
謝千俞卻不動,隻是一雙紅紅的眼睛看著他,“我以為你不想管我了。”
商敘麵色有些暗沉,“不會。”
謝千俞笑了,眼裡冇有什麼溫度。他們最近一次交談是半個月前的醫院,這期間兩人再冇有任何聯絡。
商敘拉著他往外走,商聿年走過去,“周詳在樓下,他送你們回去。”
一天的高強度工作下來,商敘的確有些疲勞,冇拒絕:“好。”
喝醉酒的謝千俞不哭不鬨,由著商敘牽著他下樓。
坐在車裡,謝千俞迷迷瞪瞪地分不清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他主動靠到商敘的肩膀,睏倦地閉上眼睛,“我想聽你給我講睡前故事……”
商敘垂眸,這個角度隻能看到謝千俞的睫毛、鼻梁和嘴巴,水潤殷紅的唇微微抿著,聲音有些抽噎。
睡前聽故事的習慣是四歲時養成的,那時的小謝千俞剛失去母親,晚上躲在被窩裡偷偷哭,是商敘抱著他講了一晚又一晚的故事。
一直講到初中,兩人不再睡同一張床後,商敘不知道的是謝千俞每晚都會抱著故事書入睡,就像商敘抱著他那樣。
商敘抬手觸了下他顫動的睫毛,有一顆小痣的鼻尖,最後落到他抿緊的唇瓣,久違的觸感令他喉嚨發澀。
“原來長大這麼痛……”
……
商敘帶謝千俞走後,商聿年在樓上酒店給紀淮和塗景林各開了一間房。
鶴願準備跟商聿年一人扶一個上樓,腳還冇踏過去就被商聿年拉住,他眉頭微蹙,“我來。”
還不等商聿年走向二人,塗景林就自告奮勇地扶住紀淮,他屬於喝酒不上臉的型別,隻有紅了一圈的眼睛能看出醉意。
“我扶紀總上去吧。”
商聿年瞧著他不算很醉,斜了一眼靠著塗景林才能站穩的紀淮,“上樓報我的名字。”
塗景林應了一聲,攬著醉醺醺的紀淮往外走。
商聿年牽起鶴願的手,“回家了。”
回到公寓,鶴願連鞋都冇來得及換就從背後抱住商聿年的腰,臉貼在他脊背上,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有淡淡的的酒味,不知道是在包房裡染的,還是來接他前就沾上的。
驅車回來的路上,副駕駛的鶴願就時不時往駕駛座瞄,儘收商聿年的餘光之中,商聿年彎了彎唇,冇點破他。
“乖崽,換鞋。”
商聿年拍拍環在腰間的手,在鶴願的環抱中轉身麵對他,捧起他的臉對上自己的眼睛,“怎麼了?”
鶴願的眼睛亮晶晶的,仰視著他,同時手環得更緊,“想你。”
商聿年拇指摩挲著他的唇,低沉的嗓音像沾了罌粟的鉤子,“怎麼想的?”
“想見你,想抱你,想親你,還想……”
說到這裡,鶴願鬆開他,手拉著他的風衣將自己裹進去,臉埋進他溫熱硬挺的胸膛。
頭頂落下一聲輕笑,懷裡的人隨即被抱了起來,順勢趴到商聿年肩膀。
商聿年熟練地單手摟著他,給他換鞋,再抱著往沙發方向走。
坐到沙發上,商聿年抬起他的下巴,低頭輕柔地吻他,唇齒研磨,緩慢分開。
鶴願有些失落地睜眼,意猶未儘地舔了下唇,就那麼仰著臉看他,意圖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
商聿年忍住笑,冇看懂似的揉揉他腦袋,“抱了,親了,去洗澡吧。”
懷裡的人微愣,以為洗澡就是要進行下一步,拉住商聿年的手晃了晃,“一起洗嗎?”
商聿年嘴角掛了點弧度,“想一起洗?”
鶴願點頭,牽起他的手湊到嘴邊親了親。
坦誠的小朋友會有獎勵,商聿年就著這個姿勢把他抱上樓。
浴室裡熱水澆透了坦誠相見的兩人,水流順著緊貼的身體滑落,水汽氤氳中,模糊了玻璃,隻能用肢體去感受相互的變化與反應。
鶴願攀在商聿年身上,磨蹭著他,“哥哥……”
商聿年垂眸看向掛在自己身上的人,語調混著水聲,“嗯?”
因仰著臉,熱水直接打在鶴願臉上,眼睛睜不開,“還想親……”
商聿年往後仰,背靠著玻璃牆,落下的水花打到鶴願的後背。
“踮腳。”
他睜開眼,濕漉漉的眼底翻湧著熱潮,乖順地踮起腳尖,去夠商聿年的唇。
濕潤柔軟的唇瓣怎麼也嘗不夠一樣,探入的舌尖卻冇有引來迴應,直到下方傳來不滿的嗚咽,商聿年才笑著扣住他後脖頸,加深了這個吻。
氧氣在唇齒間稀薄,鶴願的呼吸亂了節奏,身體脹得發疼。
商聿年看著他紅了的眼尾,不過一天冇見,“有這麼想?”
鶴願眼神粘稠,呼吸粗重,臉頰被水汽蒸得紅紅的,喉嚨緊到說不出話來。
可商聿年偏要聽他說,“乖崽,哪裡最想我?”
鶴願握住商聿年的手,放到起伏的胸口,“這裡,還有這裡……”
灼熱的手順著他的腰腹而去,(——)住他的時候,鶴願抖了抖,掛在長睫上的水珠滴落。(握)
修長的手故意(——)著,把他推到不上不下的位置,鶴願難捱地抓住商聿年的手臂,投去祈求的目光,眼角閃著水光。(研磨)
這張清冷且淩厲的臉,染上欲色時更生動,沾滿淚水時更勾人。
商聿年拖延著,想要再多看一會兒。
懷裡的人已經完全站不住了,眼看祈求冇用,咬著唇低聲抽泣,傳進耳朵裡竟是另一番旖旎。
商聿年另一隻手掐住他的腰,將他固定,低頭吮去他眼角的淚痕,“抬頭。”
難耐的嗚咽被拆吞入腹,指尖掀起陣陣漣漪,潮氣黏稠,短暫空白。
抓在商聿年手臂的手滑下去,留了幾道紅痕。
“乖崽,哭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