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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斯瀨點點頭冇說話,抬眸對上她的視線。
她想了想:“她弟弟。”
能有機會接近裴妍手機,還能為謝斯瀨所用的隻有他。
“嗯,聰明。”
情況已經講明白,就差她給出一個解釋。
他坐回沙發上,拉著她的手讓她站到兩腿間的空地:“所以現在能說了嗎?”
次日,溫度回升。
各大盟校從早上開始便乘坐大巴到達了學校,由於是新法主場,隻有本校的全部學生能到場觀賽,其餘參賽校隻有隊伍後勤和部分學生有資格到場。
八點開始,人員差不多到齊,校園裡到處是感歎新法環境的聲音。
不同製服的學生在冰球館門口排成佇列,吊著一口新鮮感相互閒聊。
千禾很反感這種人多的場合,進班後把書包丟到座位上,然後就開始和鬱索吐槽這一路走來有多少人擠在門口,邊說邊在製服上彆著“藍鸚鵡”隊的應援徽章。
“你要不要?我多出來一個。”
她舉出一個印有鸚鵡圖案的徽章到鬱索跟前,被她笑著拒絕了。
千禾見她興致不高,連忙摟住她安慰:“還在因為昨天的事不開心嗎?你彆想的太糟糕了,那幫人就是嘴碎,如果今天有立海的人來找你麻煩,我會替你搞定的!”
鬱索被她摟在臂彎裡晃了晃,心裡輕鬆了不少。其實昨天的新聞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隻是酒店的床太軟,冇休息好,肩膀有些痛。
千禾繼續拍了拍她手臂,神情愉悅:“我跟你講個事你絕對開心!聽說今天裴妍來學校的時候一瘸一拐的,好像是把腳歪了,整個人垮著個臉,但為了看謝斯瀨比賽又不得不來哈哈哈哈哈哈”
她說完後,鬱索剛好整理完桌麵,輕輕勾了勾唇。
千禾顯然對她的反應並不買賬:“不好笑嗎”
鬱索從她身邊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冇事了已經,咱們往冰球館走吧,不然一會兒找不到好座位了。”
千禾笑著隨她站起身:“走!”
新法冰球館。
穹頂下的每一寸空間都被沸騰的聲浪填滿。
看台上密密麻麻坐滿了了人,連台階都被擠得水泄不通。各校學生身著不同顏色的製服聚成一團,討論聲此起彼伏。
鬱索和千禾來的算晚,一進場就被擁擠的人潮堵在了門口,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鬱索搖搖頭,意思是前排的座位肯定冇戲了,千禾的眼神在看台上穿梭,下一秒便看見什麼似的,拽著她的手往前走。
很快兩人擠到了一排相對靠前的位置,雖然有些偏,但好歹有地方坐。
“姐們兒,這座位有人嗎?”
千禾大概是認識靠邊座位的女生,她說完後,對方略帶驚喜地把椅子上的揹包拿走,給兩人騰出了坐的地方。
鬱索整理好裙襬坐下,不料讓位的女生一眼認出了她。
“我靠,這不是昨天群裡聊的那美女嗎?千禾,你倆認識?”
這話雖然是在問千禾,可眼神始終冇從鬱索身上移開。
千禾聞言擠到了兩人中間的座位,一屁股隔開了女生的套近乎,堵著笑臉搪塞了句“朋友朋友”。
鬱索撐著下巴,注意力全在場內。
冰麵四周的替補席上,隊員正圍在教練身邊討論戰術,身著藍白隊服的就是新法的藍鸚鵡隊,另一邊的紅白則是立海的遊船隊。
一瞬間目移,視線停在剛剛轉過身的男生身上。
謝斯瀨拿著球杆站在教練旁邊的位置,許是聽困了,側過頭打了個哈欠。他的氣質在人堆裡很紮眼,明明是充滿野性的運動,卻頂著張斯文至極的臉。
她還在看,謝斯瀨的目光剛好遊走在觀眾席。
由於額前的髮絲有點擋眼,他抬手把頭髮向後抓了下。馬上就要掃到鬱索這邊的位置,教練的訓話剛好結束,西決一把摟住他轉身,兩人去了入場佇列。
“哎哎哎!”千禾用胳膊肘戳了戳鬱索,打斷了她的視線。
“怎麼了?”
隨著鬱索轉頭看她,千禾抬手指了指前麵
謝斯瀨將球杆往冰麵一磕,側頭時護頸蹭過邊灼肩:“真希望你一會兒打比賽的時候,也有這種精力。”
他說話特意放慢了語調,聲線像淬了冰,然後抬手輕輕拍了下邊灼的右臂,護腕在冰燈下泛著冷光。
那根手臂的骨頭在幾個月前剛恢複,卻讓他離開賽場整整一年。
邊灼在衝上去之前被隊友攔了下來,可護目鏡下的眼睛依舊火光未消。場外的裁判見狀發出各就各位的指令,兩撥人回到各自的陣營站好。
歡呼、掌聲一瞬間歸於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已聚焦在那枚微微顫動的冰球上,期待著這場比賽的開場哨音。
預備口令撕裂冰麵,兩人同時單膝觸冰。
觀眾席氛圍緊張到極點,千禾一把抓住鬱索搭在扶手上的手腕:“要開始了要開始了!”
鬱索笑著點點頭,看向燈光照亮的位置。
刹那間,哨聲響徹整個場館。
冰刀劃破冰麵的銳響中,紅藍兩隊如兩道閃電在冰場交錯。藍隊的前鋒謝斯瀨單手持杆急停,護目鏡下眸光鎖定球門,卻在變向瞬間被紅隊的邊灼橫杆攔截。
球路被斬斷。
兩人肩甲相撞迸出碎冰,謝斯瀨借勢倒地掃腿,球杆如靈蛇從對方□□穿出,將球挑向半空。
邊灼躍起撲救的那刻,從斜後方殺出的西決抬起杆刃,將下落的冰球磕向死角。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緊張地盯向那抹銀光。
謝斯瀨此時突然變換路線,護膝擦著冰麵滑出半米,冰球卻擦著他護肘邊緣入網——□□爆亮的瞬間,新法的計分器從0跳轉至1。
一切來的太迅速,以至於全場反應滯後了幾秒。
直到主持人的進球播報在冰球館上空迴響,場內才爆發出如雷貫耳的歡呼。
“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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