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心蘭眉頭皺起來,小聲勸著她道:“姐姐,我們這次出來隻有這二十兩,若是全拿出來,我們不是要不吃不喝?”
白若溪衝那客商道:“這位朋友,你請我們吃飯,自然是個仗義的人,我白若溪最是喜歡你這樣的朋友,”指了指他身後的馬車,白若溪道:“那些想必是你的貨物吧?我們出二十兩,讓你賺了路費,路上你便供我們姐妹二人一日三餐如何?”
那客商表麵上不動聲色,實際卻激動得連聲音都在抖,這一出便是淨賺二十兩,這買賣做得也太順了吧。
“你二人,當真拿得出二十兩?”
白若溪揮了揮手,道:“心蘭,給他,隻要到了朝古,不受這幫人的氣,姐姐自然給你賺得回來。”
這句話倒也不是吹牛,白若溪的賺錢能力,梅心蘭倒是信得過的,當下伸手入懷,將那二十兩儘數掏了出來,遞給了那客商。
客商簡直被那些銀子晃瞎了眼,連連歎道:“原來是我老徐出門遇貴人,好,那就搭二位一程。”
白若溪道:“那不知我們何時啟程?”
客商道:“我早上聽聞城中在抓人,便大清早的跑了出來,也是未曾休息好,若是二位想耽誤片刻,咱們可以晚一個時辰。”
白若溪道:“晚一個時辰也好,我需得找一個洗澡的地方,將自己的這一身臭氣洗了。”
“那現在您是東家,你說了算。”
白若溪拉了梅心蘭一把,道:“走,陪姐姐去洗澡。”
洗澡?
梅心蘭連唾沫都咽不下去了。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如今,僅是這一道野外的小溪流,對於白若溪來說,卻也比那溫泉還要舒服。平日裡精緻慣了的她,現在恨不得跳進黃河裡,把自己那一身不知哪裡的臭氣全部弄乾淨纔好。
而可憐的梅心蘭,則在樹後的一塊石頭上坐立不安,腦海裡滿滿的幻想著白若溪沐浴的樣子,他真想一頭撞死在樹上算了。
讓水流在玉臂間輕輕流過,白若溪一邊洗著,一邊與梅心蘭閒聊:“你這丫頭倒是奇怪,與姐姐一起洗澡又怎麼樣?姐姐又不是野獸,看到你的一身肥肉,還會吃了你?”
梅心蘭尷尬的道:“心蘭自幼害羞,這兩人赤條條的樣子,怕是要嚇壞心蘭的,還是,還是姐姐獨自享受吧。”
白若溪笑了起來:“你這性子倒也奇怪,若是到了我們那個時代,滿浴池的人一起脫光光洗澡,怕是你得嚇得跑回家去了。”
想起曾經和姐妹們一起做奶浴的日子,白若溪還真是有些留戀呢,
“心蘭,你還這麼小,便要與我流浪,其實我還是挺擔心你的,你不同與我,你還是未出閣的女子,若是此行陪我四海為家,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讓你找到婆家。”
梅心蘭淡然一笑,道:“姐姐為我考慮的倒是夠長遠,心蘭如今也冇想那麼多,隻是要陪伴姐姐,護姐姐安全就好,梅姨說過,隻要保護好姐姐,我家中的母親,她自會幫我照料,那我心無牽掛,陪姐姐四海為家又如何?”
白若溪心頭一暖,道:“這樣吧,姐姐答應你,若是你不嫁人,姐姐便也一生一世陪著你,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