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伸手示意大夥兒安靜,對慕千疑道:“九王爺,你如今你死到臨頭,你還有什麽遺言嗎?”
慕千疑冷冷一笑,道:“戰場之上,本王與你生死較量,從未敗過,如今卻落入了你這圈套之中,本王自然無話可說。”
首領哼道:“你不用此激將之法,我自是不會上當的,我與你的較量,是男人之間的較量,可是你的軍隊屠我族人,害我族人死傷無數,卻是國與國之間的仇恨,你是惡魔,今日你必須死,我要用你的血,來祭奠我族人那麽多的亡靈。”
慕千疑借著火光,凝視著首領身後的白若溪,喉嚨中發出一陣幹澀的笑,道:“好,人生自古誰無死,本王也不是膽小如鼠之輩,隻是,本王今日,隻為追尋一段情愛而來,如今見了她一眼,便無憾了。”
白若溪聽他這麽說話,不由得眉頭一皺,眼神躲閃著他,害怕與他對視。
首領冷冷一笑,道:“到了此時,還想著讓女人來救你嗎?笑話,來人,把他拉到神台上,我要讓每個族人,都捅他一刀,一直捅到他鮮血流幹為止。”
拉克申等人聽了令,便三三兩兩的衝過來,想要拉慕千疑,慕千疑自然是不會甘於束手就擒的,掏出腰中佩劍,一頓反抗,將拉克申等人都給劃傷了。
首領見狀,也掏出佩刀,上去一把把他的劍擋開,怒道:“死到臨頭還想反抗,隻會增加你的羞辱而已。”
剛才被他劃傷的幾個人,見他沒有了兵器,便要上來與他動手,慕千疑雖然身手好,可是手中沒有兵器,又架不住人多,腿又不能動,不禁被那些人打了好幾拳,有幾個使壞的,居然過去扣緊那鐵釦子的牙,疼得慕千疑慘叫不止。
鮮紅的血,染紅了他身下的枯草。
白若溪靜靜的看著這一切,她知道,今天,如果自己不出手,那麽慕千疑肯定就死在這兒了。
他與她在一起時的一幕幕瞬間占據了她的腦海,他縮在她的床上,任由她的按摩,他因為她去見太子而憤怒的失去了理性,這一切,都讓她記憶猶新。
愛與恨交織,女人總是心軟的。
“首領,”白若溪跪了下來:“若溪求你,放他一條生路吧。”
所有人都停手了,他們愣愣的看著白若溪,他們沒想到,剛剛還被族人奉為英雄的白若溪,居然會為他求情。
首領眉頭緊鎖,死死的盯著白若溪的臉,恨聲道:“你還對他餘情未了?”
“不是,”白若溪仰著頭,昂然道:“我隻是不想,讓他就這樣死在這裏,首領,戰場上本就是刀劍無眼,他不殺你,你們就會殺他,既然戰爭已經和平了,就請首領放過他吧。”
“啪——”的一聲,首領狠狠的給了白若溪一個耳光,怒道:“你既身為我的族人,卻說出這種話,難道你不心疼,那些死去的族人們流出的血嗎?”
白若溪被這一巴掌打得臉上發紫,四條紅紅的指印,清晰的浮現在上麵,她咬著下唇,任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依舊不卑不亢的道:“首領,族人們之所以流血,為的是什麽,首領心裏很清楚,我願意答應首領一個條件,以換取他的性命,請首領成全。”
首領微微一愣,他沉默了半晌,道:“隨我過來。”
白若溪知道他的心思,便跟著他起了身,然後來到了一處僻靜之處。
“你說說,你可以拿出什麽條件?”
白若溪抽了下鼻子,拭去眼角的淚水,道:“這次去狼王那裏,若溪也為我紮木合部的人族人鳴不平,狼王雖然表麵上是友邦,可是那些守衛卻壓根兒就視咱們為狗,克烈射傷塔娜,也說我們是紮木合部的,可以任由欺負,若溪知道,首領是個有抱負的人,首領肯定不會忍心,讓自己的族人永遠受此欺淩。”
這句話,深深的觸動了首領的內心,首領緊緊的咬著後槽牙,道:“克烈這個混蛋,如此欺我紮木合部的人,有朝一日,我定然讓他付出代價。”
白若溪道:“既然首領找人算過,說我有朝一日,會成為中原的霸主,那麽我願意與首領合作,待我有朝一日,功德圓滿之後,便扶持首領,做這草原上的王,怎麽樣?”
首領沉吟了一會兒,道:“不,若是想換得他的命,你需要答應我,待你功德圓滿之後中,要允我進駐中原。”
“一言為定。”此時的白若溪,為了保慕千疑的命,算是什麽都豁出去了。
其實也難怪,是因為她自己都不相信,她怎麽會成為中原的霸主,她又不是楚霸王項羽,而且在她的曆史學習裏,好像還沒有女霸主這個人物,所以,這話就信口胡說,隻是用來騙騙古人罷了。
首領見她答允,便與她一同走了出來,對拉克申道:“把釦子解開,放了他。”
拉克申剛才被慕千疑劃了一劍,疼痛難忍,本來還想著把這小子一頓胖揍,以解心中惡氣呢,沒想到首領卻要放了他,不由得惱道:“首領,這人是咱們族人的仇人,你怎麽能放過他呢?”
“是呀,首領,”大夥兒都知道白若溪長得漂亮,如今白若溪與首領一同去了暗處,說了幾句,首領便性情大變,有的人就懷疑是白若溪用了美人計,誘惑首領,所以暗暗咬牙:“此人殺我族人,血流成河,害英雄慘死,首領,你可不要聽信了女人的讒言,就一時糊塗呀。”
首領把臉一沉,道:“族人的興衰,難道就指著殺死一個慕千疑就能改變的嗎?你們隻知報仇,卻何曾想過要族人興旺?鼠目寸光,難成大器,讓開。”
見首領怒了,拉克申等人沒有辦法,隻得滿肚子怨氣的去解了慕千疑的釦子。
首領一揮手,似是有些不悅的轉身而去,所有的人也就跟著首領走了。
在他們心目中,慕千疑永遠是他們的仇人,如今白若溪為他求了情,那麽白若溪,便也是他們的仇人了。
包括伊罕,包括塔娜,都隻是冷眼看著白若溪,然後一臉憤恨的離去,在她們眼裏,白若溪,已經不是朋友了。
最後,人群都散了,隻剩下了梅心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