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慕千景也是多年騎馬的好手,自然也不會輕易被它甩下來,見馬兒立起,他腰部一扭,便抱住了馬的脖子,死死的抱著不鬆手。
馬兒見甩不下他,更是生氣,撒開腿來便向前奔去,前方不遠便是一條菜市,狹窄異常,卻攤位極多,賣菜的,賣米麵的,人來人往,好不熱鬧。這馬兒似乎是故意鬧事,直接就奔著菜市去了。
慕千疑本來在下邊,看著慕千景與那馬兒嬉戲玩耍,如今見那馬兒居然衝著菜市去了,便暗叫一聲不好,集市裏行人眾多,若是馬兒踏傷了人,那便糟了。
“十六快停下,不得進入集市。”
慕千景自然也懂得,便拚命的拉住馬的韁繩,口中拚命的叫著“籲——”可是那馬兒便如那馬販所說,野性難馴,越是讓它停下,它越撒歡撒得厲害。
“十六你快下來。”
為了保一時安全,隻有暫時人先下來,息了馬的脾氣再說,可是這馬兒這般速度,這慕千景一時也跳不下來呀。
眼看著這馬兒衝進了集市中,一路上踢得那賣菜賣肉的攤位七零八落,大夥兒紛紛避逃,路中間本有一白衣路人,當時正在貨攤前挑選一些飾物,突然間馬兒就到了她的身前,她一回頭,隻見那馬兒高高揚起蹄子,便要朝她落下來,這路人居然一時嚇得呆了,連躲閃都忘記了。
慕千疑知道不好,當下救人要緊,他身形一縱,立時到了那路人身邊,一把把那路人抱在懷裏,然後一閃而過,在千鈞一發之際,將那路人救了下來。
慕千景此時也從馬上跳了下來,雖然摔得在地上滾了兩滾,但好歹這馬算是安靜了下來,平平的站著,不時的晃著頭。
慕千景憤怒的衝上去,劈頭給那馬兒一巴掌:“你這畜牲,方纔還和風細語,說翻臉就翻臉,真是嚇死我了。”
而此時,慕千疑救了那路人,隻覺得溫香入懷,胸前軟軟,碰到自己的胸口,好似觸了電一般。二人離得那般近,連對方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定睛細看時,卻見這人長得國色天香,被剛才一嚇,臉色慘白,卻更添冰肌之美。
這哪裏是個男人,明明是個女子好不?
一個念頭閃過,慕千疑立馬將懷抱鬆開來,羞得滿臉通紅,方纔的事,也嚇了一身冷汗。
“姑,姑娘,你沒事吧?”
“啊,啊——”那女子嬌喘頻頻,手捂胸口,好一副西施捧心之美。
估計她是剛才沒有反應過來,若不是受了驚嚇,就憑剛才慕千疑的那種行為,她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慕千疑定覺得這女子有些眼熟:“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那女子抬起頭來,看了慕千疑一眼,不由得鬆了口氣,道:“原來是九王爺,天呀,真是嚇煞小妹了。”
聽她自稱是小妹,慕千疑這纔想起來,她便是那自稱是太子妃妹妹的女子。
“原來是你,看來我們倒還真是有緣。”
許綠翹呆愣了片刻,似乎還在體味剛才的溫存,半晌,才盈盈下拜道:“多謝王爺救命之恩,王爺兩次救我,小妹感激不盡。”
慕千景聽聞,便湊了過來,道:“怎麽,你們認識?”
慕千疑道:“前幾日在戲園時見過,這位是白家小姐。”
“白家小姐?”可這分明是個男子裝扮好嗎?
“不知,是哪位白家小姐?”
“自然是白將軍府上的。”
“哦,那便是九哥你的姨妹了?喲,這換了一身男裝,長得還是這般標致,與九王妃不相上下。”
被慕千景誇,許綠翹隻是低頭含羞,卻並不說話。
慕千疑罵道:“你還在這裏繞舌,你可知方纔你的馬差點兒要了人家姑孃的命,還不快與人賠禮?”
慕千景便向後退了一步,行了一個大大的禮:“方纔的事,讓小姐受驚了。”
許綠翹連忙回禮:“這位想必是十六皇子吧,您客氣了。”
慕千景看著她笑:“你怎麽知道我是十六皇子?”
許綠翹道:“這與九王爺最為要好的,自然是十六皇子,最近十六皇子要去番邦迎親的訊息,這朝中都傳開了,小女子雖然很少出門,卻早有耳聞了。”
慕千景翻了翻眼睛:“你莫要拿這件事奚落我了,我現在儼然就是天聖的笑話。”
“十六皇子說的哪裏話,十六皇子為保兩國安寧,主動去番邦迎親,天聖子民都對十六皇子敬仰的很呢。”
“行了,打住,莫要再提這個話題了,再說,我便要尋個地縫鑽進去了。”
二人說笑夠了,慕千疑道:“方纔姑娘受了驚嚇,不如一會兒本王帶你去找家醫館看看,若是有些撞傷,吃些湯藥,還要我這兄弟幫忙。”
許綠翹道:“小女子雖然體弱,卻也非弱不禁風,今日逢王爺搭救,半點兒也未曾受傷,怎敢煩勞二位?”
“但,此地離將軍府甚遠,讓姑娘獨自回去,甚為不妥,不如本王送姑娘一程吧。”
綠翹心中一動,她本心是想讓九王爺送的,但是自己不住在將軍府,而且那白老將軍也並不知道有她這麽一個人的存在,若是讓九王爺知道了,豈不是弄巧成拙。
想了想,便道:“小女子這次是私跑出來的,隻是聽聞那城西雲暖閣今日有一賽詩會,匯集不少文人墨客,小女子在家中閑得無聊,便想過去看看,若是回了將軍府,怕是今日雙要受母親責罵,再也不能出來玩了。”
慕千疑無奈的搖頭,道:“可你這位大家閨秀,獨自一人出來,身邊卻不帶個丫鬟仆從,終是個禍患呀。”
“小女子隨身帶了丫鬟,隻是方纔因為銀子帶得不足,所以拿了銀票去兌換去了。我們約好,一刻鍾後,便在那雲暖閣相會。”
慕千景道:“九哥,我聽姑娘說的賽詩會,也來了興致,不如我們一起結伴而去吧,我也想看看,這賽詩會是個什麽樣子。”
這馬上就要去番邦迎親了,這小子居然還一副玩心。慕千疑眉頭一皺:“你還要置辦不少物件呢,又要去看賽詩會?”
“唉呀九哥,這置辦的事,不是有禮部侍郎操持嗎?我小小年紀,又懂得什麽?走吧,此去番邦要一個月之久,怕是要無聊至極,趁著還未起程,九哥便陪我遊戲一番如何?”
到底是個孩子,這玩心倒也真重,慕千疑無奈,隻得搖了搖頭。
往前方走了不下幾步,便是雲暖閣,此時,這裏已經人滿為患了,進去屋內,連個坐的位置都沒有,一群玉麵敷粉的男子手裏搖著扇子,滿身香氣,比女子還要嫵媚。
而相比之下,慕千疑這種五大三粗之人,倒顯得有些另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