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綠翹撒了個嬌:“娘,你怎麽這麽問女兒,女兒好害羞的。”
許負嗬嗬笑道:“哪個少女不懷春?有什麽好害羞的,娘這裏為你的姻緣卜了一卦,最近,你這段姻緣裏,又要多了一些磨難。”
許綠翹傷心道:“怎麽女兒的姻緣,便這般不順?”
許負道:“正所謂經曆風雨,方得始終,你的這段姻緣,本就不是正緣,為娘已經幫你清了不少屏障,再經曆些事,才能更加穩固。你還怕什麽?”
“娘教訓的是,那不知,是什麽磨難?”
“不出三五日便知了,你隻需按照為娘教你的即可。”
番邦自打戰敗以來,簽下合約,便乖順多了,年年納貢,歲歲稱臣,但心中的窩火,卻時時沒有熄滅。
既然男人們經曆戰爭後死傷慘重,他們就決定,改為曲線救國。
他們派來使者,將他們那裏最美的長公主畫了像,然後遞到了聖文公麵前。
“天聖國主在上,臣等一心歸順,也想兩國自此後百年,能夠免生幹戈,故此將我國長公主許與天聖皇子為妃,兩國共結秦晉之好,以慰百姓之心。”
聖文公將那畫像展開,隻見那長公主雖著異服,卻生得眉清目秀,身材細高,如男子一般幹練,與天聖的女子那飄飄之感完全不同,不由得也點頭稱讚。
“嗯,這長公主生得倒是貌美如花,不知她今年芳齡幾何?”
“回國主,長公主今一十九歲。”
聖文公點了點頭:“倒是個青春年少的好時候,如今我天聖皇宮,共計十六個皇子,已經有九位全有了正妃,這長公主,朕要考慮下,許給哪個皇子為好,使者,你且先回驛站休息,待明日,朕再召你入宮,給你答複。”
“謝國主。”
等那位使者走了,聖文公便招了朝臣於書房,對這件事細細的分析起來。
左相秦鋼道:“皇上,據臣推測,這番邦此番送來美女,定然是對前次戰役心有不甘,想派個女人過來攪亂朝政,萬萬不可將其重用,免得有蘇妲已之嫌,危害朝政。”
而右相李畏卻是另一番言論:“此次戰役,兩國均勞民傷財,我方雖殺敵一千,卻也自損八百,既然對方想求和,用一女子保一方平安,哪怕隻有數十年,卻也是百姓的樂事,我等又何樂而不為呢?”
“李大人,你隻知自身求平安,卻隻是表麵假象,你可知那番邦狼主卻是野心勃勃?若是此女子入了我朝,大施媚術,搬弄是非,攪亂後宮,天聖便不得安寧,曆來禍國秧民的女子,比比如妹喜,褒姒,無不是令朝君遺臭萬年,這種事例,難道還少嗎?”
“那是曆史中的當朝天子自身昏庸,受不得誘惑,自身也非上進之輩,我天聖之主,向來是潔身自好,堪稱名君,怎麽會與那些亡國之君相提並論?”
“若非那些女子興風作浪,國家本安泰,哪裏又會有亡國之君?”
“亡國之君早已渾渾噩噩度日,與那些女子又有何關係?”
二人越吵越凶,吵得聖文公實在頭疼,連連擺手,道:“你二人吵得實在是無任何意義,既然怕她興風作浪,那便把她許給十六皇子不就成了?”
啊?
秦相國道:“皇上,這十六皇子如今還未滿十八歲,而這長公主已經一十九歲了,這,這……”
“有何不可?這天下,早晚是輪不到十六那裏的,也沒想過他為國家做出什麽貢獻,便也同意他整日遊山玩水,不務正業,找個伴兒給他,豈不是更讓他開心?”
秦鋼與李畏不由得都對聖文公豎起了拇指:“皇上英明。”
可是訊息傳到了十六皇子慕千景那裏,慕千景可不幹了。
“開什麽玩笑?找了一個比我還大的女子要給本皇子為妃?我還沒有封王,怎麽就要娶妻生子了?”
慕千景此時正在慕千疑那裏與九哥一起下棋,一聽到這個訊息,立時翻了臉。
“不行,我得去找父皇說清楚。”
“十六弟,別急。”慕千疑連忙攔住了他:“父皇既然定了由你娶那番邦的公主為妻,那便是群臣商議的結果,你冒冒然去找他,可曾拿得出理由?”
“理由就是,就是我還小呀,我還,沒到娶妻生子的年紀。”
慕千疑笑道:“父皇讓你娶她,又不是著急要你生出兒子來,隻是希望借你皇子的名號,來圓這個兩國和親的儀式,你以為這個理由,父皇會答允你嗎?”
“那怎麽辦?總之,總之我纔不要娶比我大的女人,你看你,九哥,你娶的白家小姐比你小了四歲,那般嬌弱可人,憑什麽,我就要個大女人。”
慕千疑聽他說起白若溪,腦海中便浮現出那個機靈古怪的丫頭,說實話,每每想起她,倒還真有些戀戀不捨。
“九哥,你幫幫我,幫我推了這門親事吧,我不想娶她,我還想把我的正妃之位,留給我最愛的女人呢。”
慕千疑罵了一句:“小小年紀,居然還懂什麽最愛的人,真是不知羞。”
“男歡女愛,有什麽羞不羞的,有種,你當初別成親呀。”慕千景道。
在慕千疑看來,他還真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這麽早就讓他進入了這種政治婚姻,確實讓他有點被騙了感覺。
“這番邦的手段,九哥也是知道的,他們此次申請政治聯姻,更多的便是想禍害我天聖之都,你若是娶了她,也一樣要防著她與你同床異夢,確是沒什麽意思。”
“那九哥你幫我想想辦法呀。”
慕千疑想了想,道:“這樣吧,如今事情定得緊,一時半會兒九哥也沒有萬全之策,你等明日,父皇答應了你與那長公主的婚事之後,再裝病稱不能成婚,父皇定然不會讓你強行成親,這樣將婚期壓至半年之後,我們也有了辦法。”
“嗯,那好吧,九哥你可千萬要幫我想出辦法呀,不然木已成舟,我就完了。”
“放心,九哥也不忍心讓你一生不得安寧呀。”
第二日,聖文公果然召了那使臣,並允諾道:“這長公主好歹是番邦狼王之長女,地位尊貴不凡,朕也不忍將她許給哪位王子做一側妃,如今我後宮,僅有一排行十六的皇子尚還年幼,未曾封王,朕便將長公主許了十六皇子吧,待他長大成人,自然有了王位,而長公主也自然有了正妃的名頭。”
這使臣平日裏來的少,還真未曾聽說過,這十六皇子的名號,但聽聞這皇子早晚封王,而且還是正妃,使臣當時樂得不行:“國主英明,我邦公主得蒙國主厚愛,狼王感恩不盡。”
“嗯,不知這公主何時方便,嫁到我朝來?”
“我家公主隨時可以,隻是……”
聖文公眉頭一皺,道:“又怎麽了?”
既然都答應你們和親的事了,還想怎麽樣?
使臣又道:“長公主是我狼王的親生女兒,狼王他視若珍寶,若是草草派人將公主送過來,狼王心中係掛,怕是寢食難安,狼王有令,若是允許,請十六皇子去我邦一行,迎娶長公主的同時,也讓狼王能親眼一睹這位準姑爺的風采。”
去迎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