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客人也是個好色的家夥,居然這一眼,便看得呆了。
“客官,客官,”那店小二見他待在那裏,一動不動,便一邊叫了他好幾聲:“客官,您的坐位在這裏。”
那白袍人抹了一把下巴上的口水,道:“這屋中的娘子,是什麽人?”
那店小二道:“這個,小人也不太清楚,隻說是當今太子妃的妹子,貴氣的很呢。”
這朝中子弟自然相互都是認識的,知道當朝太子妃是白將軍的女兒,白袍人嗬嗬一笑,道:“原來是白家的小娘子,怪不得這般標致。小二,本公子不想去那邊的座位了,你進去和這位白家娘子說一聲,說秦相國的公子今日有雅興,想與她同室看戲,填寫趣味,問她可願意否?”
店小二眉頭一皺:“哎呀秦公子,你莫要難為小人了,這可是皇親,您這般冒失的做法,豈不是讓小人進去挨罵?”
秦公子伸手入懷,掏出一錠沉澱澱的銀子,扔到他手裏,道:“挨一頓罵而已,這點銀子,夠補償了吧,你進去試一試,也許那白家娘子正閑得無聊,想要個伴兒呢。”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一錠銀子,怕是店小二在這店裏幹上十年也賺不來這麽多錢,別說進去挨頓罵了,就是被胖揍一頓,他都覺得值呀。
當下把頭點的像小雞啄米一樣,接過銀子就進去了。
等把來意一說,屋裏的那丫頭的嗓門立時傳了出來:“住口,哪裏來的浪蕩子弟,這般沒有規矩,小心我家小姐告訴了太子妃,治他的罪,還不快滾。”
店小二早知道是這個結局,這次硬著頭皮進來純粹是看在錢的麵子上,當下立時扭身出來,一臉苦相的看著秦公子道:“秦公子,小人照實說了,人家娘子不樂意。”
秦公子喜歡的就是這種氣氛,當下不但不扭身走了,反而直接開啟珠簾就進了來。
屋內的小姐見有人走進來,立時嚇了一跳,連忙站起身來。
“你,你是什麽人?”
那丫鬟攔住了他的去路,大聲道:“說你呢,你是什麽人?這裏被我家小姐包了,外人不許進來。”
白袍人裝得文質彬彬的樣子,衝著眼前的美人拱了拱手,這女子生得國色天香,眉宇間似有些野性難馴之意,尤其是那眼神,自帶一股妖嬈,讓白袍公子欲罷不能。
“啊,小生是秦相國之子秦衛然,與太子殿下有些私交,聽聞太子妃的姊妹獨自在此聽戲,想是妹妹也是無趣,小生今日也是獨自一人,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不如你我二人聚此一桌,一邊聽戲,一邊把酒言歡如何?”
秦衛然見這屋中隻有她們主仆二人,也一時來了膽子,一邊嘻皮笑臉的說著話,一邊偷偷看那小姐的臉色。
那小姐咬著牙,嘴角卻隱隱有些輕蔑的笑意,這讓秦衛然更加大膽。
“難得你我二人今日有緣,這可是老天故意給咱們牽起的紅線呢,待今日戲曲完成之後,我們二人再出去逛逛這京城的春景如何?”
見有人這般無禮,那丫鬟大罵道:“狗賊好生無禮,快快滾出去,莫等我們告了太子妃,讓你們秦家聲名狼籍。”
“好啊?”秦衛然笑道:“我爹爹在朝中是什麽地位,你們不會不知道吧,就連太子也需要叫我爹一聲老師,如今他的兒子想娶了太子妃的妹妹,豈不是與太子親上加親?”
撇開那丫環不理,秦衛然直朝那小姐緩緩走來,臉上滿是淫邪的笑:“妹妹不必緊張,你我算來,也算是本家親戚,這武生的戲演起來熱鬧,就需要身邊有個人陪著品評一下,才顯得有滋有味,不如就讓本公子坐這兒吧。”
一邊說著,他便不等人讓,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他身後的跟班自然也懂得眼力見,立時將茶碗開啟,將水倒上。
“公子慢用。”
這位號稱太子妃妹妹的女子,自然就是費盡了心機的許綠翹。
偷眼從珠簾裏看過去,見慕千疑此時已經把目光投在這裏,她心念一動,裝作眉頭緊鎖一臉怯生生的樣子,道:“我不識得你,你出去,我這裏不歡迎你。”
“喲,妹妹害羞了?”秦衛然說著,便把手中的扇子一閉,走上前道:“妹妹想是頭一次出來玩吧?來來來,坐到哥哥這邊來,哥哥給你講解一下。”
他過來拉她的手腕,許綠翹立時尖叫起來:“淫賊,你放開我。放開我。”
那丫鬟也撲了過來:“你放開我家小姐。”
秦衛然畢竟是個男子,生得五大三粗,平日裏也在家中和幾位江湖中人學過幾年本事,這丫鬟衝過來,他隻需隨手一抬,就把丫鬟推倒在地,然後拉著許綠翹,便入了自己的懷。
“妹子,來,過來。”
“啊,你放開我。”許綠翹心思不在他的身上,自然對他百般拒絕,拚命叫喊,一心想勾出那端坐在斜對麵的慕千疑,她在賭,賭慕千疑的性子,一定會出手相助。
果不其然,慕千疑憤而起身,然後大踏步的來到了這間雅間裏,一把扣住了秦衛然的手腕。
“誰呀?”秦衛然回過頭來,看到慕千疑,隻覺得眼前這人有些眼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慕千疑平時很低調,就算不出去征戰,也很少結交這些紈絝子弟,更何況出去三年,更是與他們少有來往。
倒是許綠翹見到了他,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叫聲“王爺救我。”便一頭躲進了慕千疑的身後。
慕千疑微微一愣,這丫頭居然認得他,可是自己印象中,卻好像從未見過此人。
秦衛然聽許綠翹叫他王爺,不禁有些暗暗心驚,衝他拱了拱手,道:“這位,不知是哪位王爺?”
慕千疑看著他道:“九王。”
原來是九王爺慕千疑。
秦衛然咬了咬下唇,要知道,慕千疑現在是燕王和太子都在拉攏卻都求之而不得的人,大夥兒誰都不敢得罪他。
許綠翹在身後哭得梨花帶雨,聽得慕千疑心中更有了護花之意。
“他弄疼你了嗎?”
許綠翹抽泣著,道:“還好,幸虧王爺您來得及時,否則,小女子便再無顏見人了。”
秦衛然氣得肝都炸了:“我,我又未曾與你做過什麽,你這丫頭,哪裏來的這等冤屈?”
本來就是嘛,連手都還沒拉,可這丫頭卻委屈得好像自己扒了她的衣服一般。
慕千疑哼了一聲,道:“秦相國素來潔身自好,怎的生了你這個不知廉恥之輩?看來,他真的要關起門來,好好反省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