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若溪領著慕千景往正堂走,不時回頭看看那張被打的全無美感的臉,又是搖頭又是歎息,被毀了容的人應該大抵都看不得比自己漂亮的臉吧。
可惜慕千景這張漂亮的小臉了,再回頭就看到那青一塊紫一塊的臉上出現一個覆蓋了整個鼻子的大鼻涕泡。
白若溪真想扔一包紙巾給他,可這裏沒有紙巾,懷裏隻有溪玉用熏香熏的香噴噴的手帕,上麵還有她親手繡的小黃鴨。
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捨得掏出來,決定不再回頭看他,看不到應該就不會覺得惡心了。
隨便逮住一個小廝,讓他快去找王爺回府,知心大姐姐的願望被那一個曬出七彩光的鼻涕泡毀的全無。
坐到正堂,慕千景從懷裏掏出手帕擦著眼淚鼻涕:“皇嫂,我知道你點子多,你快幫我出個主意擺脫那惡婆娘,我快被她打死了。”
“她為什麽打你。”白若溪好奇的問道。
狼族的長公主可不是沒有腦子的,怎麽會無緣無故的打慕千景,既然出手那肯定是讓人聽了都覺得把慕千景打成這樣是輕的。
“皇嫂,你不把你做的酸梅湯端出來給我喝一碗壓壓驚嗎?”慕千景可憐兮兮看著白若溪。
衝溪玉點點頭,白若溪回頭又看向了慕千景:“你也別說了,我也不想聽了,等你九哥來了你跟他說,至於酸梅湯管夠。”
站起身抖了抖裙子,白若溪往外走去。
沒想到慕千景點了點頭,眼睛開始盯著門口,等著溪玉的出現。
白若溪有種錯覺,這家夥來她家賣慘,就是為了來蹭酸梅湯喝的。
“皇嫂,你還想開點心鋪子嗎?上次我們合計完,我就著手開了一個,可是沒有好的品種一直半死不活的,要不你把酸梅湯的配方賣給我吧。”
溪玉端著酸梅湯過來,慕千景還沒等人走到跟前直接起身從托盤來端走,正對上白若溪似笑非笑的眼神,臉上露出一絲羞赧。
“皇嫂……”
後麵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慕千疑粗暴的打斷了。
“慕千景,你怎麽搞的,怎麽成了這副樣子。”
白若溪就看到慕千景那小奶狗般濕漉漉的眼睛裏麵瞬間蓄滿了淚水,看的她一個姨母心都要融化了。
可某人直接嗬斥:“慕千景在露出這幅表情,你可能直接飛出九王府。”
“九哥。”慕千景用手一抹臉變成一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表情:“我要跟那個老女人和離。”
“可以,你去找父皇說吧。”慕千疑點頭摟著白若溪就往落月樓走。
慕千景傻愣愣的看著二人的背影,他家九哥變心了,再也不向著他這個皇弟了。
白若溪手指杵了杵慕千疑:“這樣好嗎?要不然我去跟他談談酸梅湯配方的事。”
“皇嫂,還是你最好了。”慕千景猛然出聲,嚇得白若溪一激靈。
慕千疑回頭瞪了他一眼,慕千景又跟鵪鶉一樣縮在了二人身後。
落月樓,打發走溪玉和托婭,慕千疑看著慕千景:“說吧。”
白若溪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倆,就見慕千景皺著眉呲著牙。
“九哥,跟在上官翰飛身邊穿海藍衣袍的人是龍女殿的右副使,而龍女殿跟楚風國的海龍殿同出一脈。”
“就這些。”慕千疑雙手環胸。
“這些?”慕千景指著慕千疑,委屈的開口:“就這些。”
為了打聽這些訊息,他跟上官翰飛又混到一起,酒樓青樓的開始逛,還捱了母老虎一頓揍,沒想到九哥完全不領情,有女人沒兄弟的主。
“那,給你,謝謝你了慕千景。”白若溪將酸梅湯的方子遞給他。
慕千景接過:“謝謝皇嫂,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你小心點,上官翰飛心機太深。”慕千疑皺眉囑咐。
慕千景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一直走到看不見他的身影,白若溪這纔看嚮慕千疑。
誰知慕千疑抬手隻是揉了揉她的頭,大步走了出去,白若溪這個氣啊,瞞著她,又瞞著她。
為什麽她調查的速度跟慕千疑一比就像馬匹和火箭,差距這麽大呢。
氣呼呼的白若溪一拍桌子,直接讓風把鬼叫來,問他查太子的事,查的怎麽樣了。
“王妃,都被你料到了,太子府的下人們還真把你說的全都做了一個遍,兄弟們正盯著他們收集證據,尋找被害的人,這幾日就能有信了。”
白若溪被鬼的訊息給雷到了,真被她說準了,看來這古人想幹點壞事也就這些了。
走出落月樓,鬼抹了抹額頭上的汗,要是有天王妃知道,這些都是王爺給太子下的套,會不會覺得王爺很黑暗啊。
想到白若溪先前出的主意,鬼突然覺得王爺跟王妃真的很般配,簡直就是臭味相同。
聖文公這兩天接連收到各種關於太子教唆下人在京城為非作歹的事,想到朝中大臣們對他近日來的態度頗為認可,壓下來火氣讓派去的太傅好好教導。
誰想到聖文公在去朝陽宮的路上,逮到太子正在調戲一名宮女,壓在心裏的火終於爆發了。
把太子叫到禦書房,將那些告發奏摺全都扔到了他的麵前,慕千傲顫顫巍巍的一個個撿起來看。
嘴角暗抽,全都是摩西幹的,這個羌人仗著自己會控製服下傀儡丸的人,就無法無天了。
可他還得保他,心裏琢磨著讓誰來當這個替罪羊好,至少現在不能讓摩西出事。
第二天一早,鬼就把太子被罰的訊息報給了白若溪,聽說太子被罰抄書,白若溪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再次問道。
“真的就罰了抄書。”
鬼點了點頭。
白若溪心裏哀嚎,聖文公你到底有多喜歡慕千傲啊,擼了他的太子之位,就這麽難嗎?
看我們家慕千疑,要心眼有心眼,要良心有良心,你怎麽就看不到呢。
鬼看著白若溪臉上出現的各種表情,憋笑憋的渾身開始發抖,可是王妃沒有讓他退下,他不敢擅自退下。
白若溪撇了撇嘴:“鬼,你怎麽了,羊角風發作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