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外衣剛到門口,慕千疑的手抖了一下,低頭思故鄉,若溪是想家了嗎?邁出的腳步頓在那裏,不知是該往前還是收回。
坐在台階上的白若溪雙手支著下巴,一陣陣清風吹過烏黑的發絲隨著風輕輕的飄動,雙手搓了搓手臂,感覺肩膀一重,扭頭看到來人眼睛彎成了月牙形。
“你怎麽也沒睡啊。”
為白若溪披好外衣,慕千疑坐到她的身邊掏出羌笛,悅耳悠揚的聲音傳出,白若溪側著頭看著月光下吹笛子的人。
清冷的月光下,身穿白色中衣的慕千疑仿若散發著淡淡的光輝,如天籟般的音樂輕輕地環繞化身成了跳動的精靈。
白若溪揉揉眼睛,樂聲戛然而止,慕千疑將笛子插到腰間:“困了嗎?”
“沒有,可能眼花了,剛剛感覺音符化成小精靈隨著你的笛聲跳舞。”
聽到白若溪的形容,慕千疑眸中柔光點點:“想看?”
就見身邊的人小腦袋點的跟小雞啄米般,笛聲再次響起,白若溪使勁的揉了揉眼睛一個個淡淡的光芒出現。
像是為了讓她看的看清,一層薄雲如輕紗般遮住了清冷的月光,綠色的冷光越聚越多,隨著笛聲的高低起伏。
“螢火蟲。”白若溪起身走到了閃爍的冷光中。
飛舞的螢火蟲,接的笛子的指令,散落的白若溪的周圍,隨著笛音的起伏,向飄蕩的海浪一**的上下飛舞。
“哇,好美。”白若溪不自覺的追著綠色的冷光。
曲調高昂,一隻白色的蝴蝶飛了過來,二隻、三隻……
輕紗飄過銀色的月光瞬間撒落,為白色蝴蝶鍍上了銀色光芒。
銀光閃閃的蝴蝶,綠色的螢火蟲,翩翩起舞的少女,溫柔俊逸的男子,讓看到的人誤以為闖入仙境。
一雙嫉妒的眼睛站在屋頂上看著院中的情景,像是感知到危險般,銀光點點的院子中傳來一聲狼叫。
白狼身體緊繃不知從哪個角落竄到院中,死死的盯著落月樓的屋頂,笛聲戛然而止慕千疑縱身來到了白若溪的身邊。
一人一狼將白若溪緊緊的包圍在中間,失去笛音的控製蝴蝶和螢火蟲漸漸飛遠,白若溪隨著他們的目光向樓頂看去。
“若溪,進屋,白狼保護好若溪。”慕千疑足尖一點躍上了樓頂。
白若溪帶著白狼快速的跑回屋中,將房門和窗戶全部關好。
“白狼,你能嗅出來人的味道嗎?”
白狼的尾巴輕搖,綠油油的眼睛警惕地看著門口耳朵直直的立起。
來到屋子的正中,白若溪右手握著左手腕,聽到哢嚓一聲,心這才稍微安定下來。
硫磺特有的臭味兒傳了過來,白若溪心中警鈴大作,白狼不安的低吼,用嘴拽著白若溪就往外拉。
白若溪用盡全身力氣往屋外跑,該死,不會是許綠翹想用炸彈炸死自己吧?
前腳剛出屋門,身後便傳來轟的爆炸聲,白若溪回頭,就看到一個身影搖搖欲墜的往下落。
“慕千疑。”白若溪聲嘶力竭的喊道。
人拚命的往墜落的方向跑去,哈娜和無為聽到爆炸聲也已經飛奔過來。
無為足尖一點,身體像一隻發射的箭般飛到向下墜落的身影旁,剛將人接住,銀光一閃,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借著月光看清了此人的麵孔,一張嬌美的臉極度扭曲憤恨雙眼閃著瘋狂嫉妒和報複的光芒。
“爹,既然你不認我,那你就去死吧。”
匕首抽出鮮紅的血液噴出,那人向著無為攻擊了一掌後,身體猛的向上躍起幾個起落消失在夜空中。
“無為師傅。”白若溪張開手臂。
“師兄。”哈娜身體躍起將將接住馬上落地的無為。
無為伸手回點了自己傷口處的幾個大穴:“哈娜,沒事。”
二人的落到了白若溪的身邊,溪玉和托婭也都從房中跑了出來,王府的下人和護衛聽到爆炸聲紛紛趕了過來。
“風,帶人去追。”白若溪用手指著人影消失的地方,回頭看向管家:“去報官,找京城最好的外科大夫。”
看向溪玉和托婭:“去燒熱水,將我的藥箱拿來。”
“哈娜師傅,先扶無為師傅進屋,傷口的位置靠近心髒,一定小心移動。”
白若溪看著哈娜將無為進屋,這才發現一直沒有看到慕千疑的身影。
轉念一想以慕千疑的武功應該不會出事,想必是去追放炸藥的人了,進屋前吩咐下人們,隻要王爺回來,迅速匯報。
當下那人開口時,白若溪就聽出那是許綠翹的聲音,這個可惡的女人就不能安安生生的在這異世生活嗎?非得攪得天翻地覆才肯罷休嗎?
更讓白若溪氣憤的是,許綠翹居然會武功,怎麽原來在王府時,她就沒有發現呢。
走到床前看著一身血的無為,白若溪找來剪刀二話不說將無為身上的外衣剪掉。
左胸處一寸長的傷口出現,出血速度明顯比拔刀時減慢了不少,白若溪從沒像現在這樣感覺點穴是此的有用。
“白丫頭,拿銀子將傷口周邊的幾個穴道封住,我的內力怕是支撐不了多久。”無為聲若遊絲的說道。
從溪玉抱著的藥箱裏拿出銀針,白若溪快速的紮了下去,就看無為,像泄了氣的皮球般,身體立馬鬆弛了下去。
“無為師傅。”白若溪的聲音頓了一下:“匕首的位置……”
想問有沒有紮到了心髒上,又覺得自己的問題愚蠢至極,一個醫生去問病人傷口的位置紮到哪裏有多深?說出去恐怕能讓人笑掉大牙。
可她是一名中醫,她好後悔那會兒跟著外科的主任實習時沒有用功。
看著無措焦急麵露愧色的白若溪,無為反倒安慰起她來:“匕首刺下時我向右偏了幾分,放心沒有紮到心脈,你幫我止血上金瘡藥即可。”
聽到金瘡藥,白若溪立刻從自己的藥箱裏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塞到了無為的嘴裏。
見無為吞下,讓哈娜為他清理身上的血跡,自己則將煮過來晾幹的白布和一個稍大的瓷瓶拿了過來。